蛇妖与神尊(古代架空)——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1-09 18:24:12

  “问得好,其实,我也挺想问的。”
  他像是在问梁松清,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骗子?那个连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人?可除了那人,他看谁都觉得索然无味,心里那股邪火和空虚,好像只有把那个人死死攥在手里,看着他,碰着他,才能稍微平息那么一点点。
  梁松清看他这神情,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点鄙夷:“你该不会就是觉得那个云记老板,跟王妃长得有点像吧?”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里的不赞同更重了:“不是,青宵,你这也太禽兽了!徐氏才去了多久?你就找个替身?还是强娶豪夺来的男替身?你这跟话本里那些强抢民女,无法无天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别来管我。” 陈青宵,“你如今跟我皇姐成了亲,过好自己的日子,守着你的公主府,当你的逍遥驸马就行了,少管别人的闲事儿。”
  梁松清有些恼了:“我这是管闲事儿吗?我这是怕你走岔了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云老板,人家愿意吗?你就这么把人弄进府里?这不是强取豪夺是什么?”
  “愿意?” 陈青宵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恶劣地向上勾起,“怎么不愿意?爷天天宠//幸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露骨又下流,梁松清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看着陈青宵那张写满了我就是要这么干你能奈我何的脸。
  梁松清指着陈青宵骂:“你真是个禽兽,无可救药!我让你姐来治你!看她管不管得了你这混账!”
  陈青宵带着不甚愉快的心情回到王府。
  他没去前院书房,也没回自己寝殿,就拐向了王府花园深处那方小小的池塘。池水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尾肥硕的锦鲤懒洋洋地游动着。
  云岫穿着一身素色的宽大袍子,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他正斜斜地倚在池塘边的亭子栏杆上,手里捏着鱼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抛洒。动作随意而慵懒,仿佛只是个来此散心的闲人,而不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囚徒。
  阳光勾勒出他清瘦修长的侧影,和那截撑着栏杆的,露出袖口一截的,同样白皙的手腕。
  陈青宵停在几步开外,他看着云岫喂鱼的背影,心想这人自在着呢,一副置身事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他懒得再去质问他,关着他,不过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前几天,他派了人去把城里那家云记香铺给围了,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铺子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却从后院不起眼的厢房里,揪出来一个约莫七八岁,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的小男孩。
  那孩子被带回来时,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陈青宵当时看着那孩子,酸里酸气地问云岫:“这该不会是你跟哪个女人生的私生子吧?藏得倒挺好。”
  云岫无语:“……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放他走吧。我保证,我不走。”
  陈青宵才不信他的保证。
  骗子的保证。
  “我才不信呢,谁知道你是不是调虎离山?两个人都在这儿,我才安心。”
  于是,那孩子被另外安置在府里另外一处地方。
  陈青宵抬脚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水边的鱼,也惊动了倚栏的人。云岫似乎早就知道他在,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撒鱼食的动作。
  “用饭了吗?” 陈青宵开口。
  云岫:“没,等你。”
  陈青宵“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拉着他朝饭厅的方向走去。
  饭厅里早已摆好了饭菜,比之前偏房里送去的要精致丰盛许多,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陈青宵在主位坐下,云岫则很自然地走向他对面的位置,刚要落座。
  “坐过来。” 陈青宵忽然开口,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大腿。
  云岫:“……你有病吧?”
  这像什么话。
  陈青宵:“谁让你放着好好的靖王妃不做,现在,你是我的妾,明白吗?妾,不用端着王妃的架子,不用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他继续道轻浮蛮横道:“妾应该在我回来的时候,就要迎上来,嘘寒问暖,在我吃饭的时候,就要坐到我身边,给我布菜,甚至喂过来。要懂得怎么缠着我,讨我欢心,要是以后有新王妃,你也要服侍主母。这才是妾的本分,懂了吗?”
  这一番妾室准则从陈青宵嘴里说出来,云岫看了他好几秒,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朝着陈青宵的方向,挪动了一步,真就坐他腿上,用筷子夹起一块菜味道陈青宵嘴边。
  云岫抬起眼,那双眼奇异地漾起一点极淡的,近乎温顺的光泽,声音也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陌生的,刻意放软的调子,轻轻问道:“王爷,好吃吗?”
  陈青宵看向近在咫尺的云岫,丝丝缕缕香气钻入他的鼻端,温香软玉在怀,虽然这玉是冷的,但那种身体贴近带来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独特气息,还是让陈青宵的心跳漏了一拍,被蛊惑般:“嗯……不错,再来一口。”
  但是陈青宵忘了一件事,云岫对他这么好,一般都是骗他的时候。
  云岫似乎很听话。
  他拿起桌上另一双备用的银筷,又夹了一筷子。
  陈青宵此刻心思正飘忽,他只看到对方依言喂了过来,心里那点隐秘的,扭曲的满足感得到了餍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口就将那一口菜咬进了嘴里。
  一股属于老姜的辛辣刺鼻味道,猛地在他口腔里炸开。
  “呸!呸呸!”
  陈青宵猛地将口中之物吐了出来,抓起旁边的茶杯就往嘴里灌水,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姜味。
  云岫已经直起身,整理着自己衣物,又一副端庄模样。
  “王爷既然这么想要个妾,想享受被温香软玉环绕,嘘寒问暖的滋味,何不干脆利落些,正正经经纳他十个八个进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那才叫真正的齐人之福。”
  说完,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累不死你!”
  陈青宵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和话语,弄得彻底愣住了。他还没见过云岫像此刻这般,说出这样一番夹枪带棒,甚至称得上尖酸的话来。
  陈青宵看着云岫拂袖离开,半晌,他竟然没忍住,低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近乎气音的笑。
  还挺有小脾气的。
  【作者有话说】
  梁松青:好友突然变禽兽,好想打他。
  攻就是欠欠的,又好色。[奶茶][奶茶][奶茶]老婆一勾引,啥都忘了。

第23章 都怪你
  白童那条小蛇被陈青宵抓了过来。
  云岫在王府也就见过他一面。那是在陈青宵书房外幽深的回廊底下,小家伙看着他,叫他大人。
  “原来不是哑巴。” 陈青宵语气淡淡的,提溜起白童的后颈,那小孩昂起头,却又被陈青宵指力轻易制住脑袋,“还想咬人,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
  “他不是傻子,是我捡的,你放开他。”
  “在哪儿捡的?” 陈青宵追问。
  云岫抿紧了唇,不再开口。阳光切进来,把他半边侧脸映得有些透明,陈青宵等了几息,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也不问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但凡涉及来历,身份,过往,云岫总是这副模样,像蚌壳紧紧合拢,任外面是风是雨,里面是沙是珠,一概不让人窥探。
  陈青宵也懒得再费那个心神去撬。
  他就没打算弄清他究竟是什么。
  是妖,是鬼,还是什么不该存于世的魔物,对陈青宵来说区别不大。他只知道,自己耗了重金,寻访到那位隐居深山,据说通晓岐黄之术与上古阵法的老法师,求来的那道符咒与设下的阵法,绝不能白费。
  朱砂画就的纹路一寸寸渗进肌肤骨血的感觉,谁都比云岫本人可能更清楚。
  云岫若是敢逃,天涯海角,他也给他抓回来。
  白童觉得那个王爷,彻头彻尾就是个坏人。
  那人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掐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偶尔还会从鼻子里哼出几声低低的嘲笑。
  真是个坏蛋!
  白童被关在这处精致却空旷的院子里,雕花的窗,厚重的门,四面都是高高的墙,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一块被切割下来的天。
  他真想不管不顾,露出尖牙,狠狠地咬上那只总是随意摆弄他的手,要给这个可恶的人类一点颜色看看。
  但他记得云岫大人的话,大人让他就在这里玩,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伤人,最后千万,不能暴露出原身。
  于是白童白日里就真的只是玩。
  他在空旷的院子里蹲着看蚂蚁搬家,用树枝拨弄石子,或者干脆坐在廊下的阴影里,抱着膝盖,看日头一点点挪过光洁的石板地。
  他把自己缩成很安静,很不起眼的一小团,有人会给他送饭。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月光铺满庭院时,他才会悄悄化回原形,一条细细的小白蛇,沿着冰凉的木柱蜿蜒而上,盘在梁柱交接的阴影里,琥珀色的竖瞳在暗处静静地发着光。
  这王府真大。
  白日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器物碰撞声,隔着院墙隐隐传来,热闹又嘈杂。
  他记得大人的吩咐,所以白天绝不敢踏出院门一步,连在院子里走动都尽量贴着边角。
  只有等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连巡夜人的梆子声都远去时,他才会悄无声息地滑下柱子,细长的身体融入夜色,开始在王府迷宫般的回廊,花园,假山石隙间游荡。
  他太小了,鳞片在月光下是接近银白的浅淡光泽,游动时几乎不带起风声,确实没什么人能发现他。
  这天夜里,他又溜了出来。
  王府里的厨房总有些剩的糕点肉食,味道比他在山里吃到的野果虫子好太多,他偶尔会循着记忆里的香味摸过去,偷偷尝上几口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正当他蜷在厨房后窗下的阴影里,细细辨别着里面传来的,令他肚子咕咕叫的甜香气时,一阵压低的交谈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是两个人,声音里带着酒意和刻意收敛却依旧刺耳的议论。
  “……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真有点昏头了?竟然,竟然真娶了个男妾进门,还安置在沁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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