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近代现代)——妄月烬

分类:2026

作者:妄月烬
更新:2026-01-08 21:39:10

  祁炎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肩膀剧烈颤抖:“他们……捅了他一刀……伤到心脏……”
  他没敢说具体的,“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杨慧心上。
  她呆呆地站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过了很久,久到祁炎以为她没听见,杨慧才缓缓转过身。
  走到客厅的沙发边,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顾清言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穿着学士服,清冷俊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还有光。
  她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玻璃上,模糊了那张年轻的脸。
  “我的清言……他最后一次回来,还跟我说……妈妈,我过得很好……祁炎对我很好……”
  “他说……等忙完这个项目,就带我去旅游……”
  “他说……妈,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说……”
  她说不下去了,抱着相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母亲失去孩子时,最原始、最绝望的悲鸣。
  祁炎还跪在地上,看着杨慧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阿姨……对不起……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他……”
  “您打我……骂我都行……”
  杨慧哭得浑身颤抖,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祁炎:
  “他在哪儿……我的清言……现在在哪儿……”
  “我带您去见他。”祁炎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他顾不上,“我带您……去看他。”
  -
  半小时后,江景大平层
  杨慧第三次来到儿子和祁炎的家。
  客厅整洁温馨,落地窗外是宽阔的江景,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可她感受不到温暖。
  祁炎带她走向那扇厚重的冰室门。
  “阿姨,里面很冷,您穿上这个。”祁炎递给她防寒服。
  杨慧接过,手一直在抖。
  门打开,寒意涌出。
  她跟着祁炎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低温床上的身影。
  白色的丝绸衬衫,安详的睡颜,睫毛上细小的冰晶……
  那是她的清言。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那个从小懂事、聪明、清冷却温柔的孩子。
  现在,冰冷地躺在这里,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温度。
  杨慧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踉跄。
  走到床边时,她伸出手,颤抖着去碰顾清言的脸。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清言……妈妈来了……”
  “你看看妈妈……”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杨慧的手指轻轻抚过顾清言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每一处,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因为没有了温度,没有了生气。
  “我的孩子……”杨慧俯身,把脸贴在顾清言冰冷的额头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清言的脸上。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别人挡刀……”
  “妈妈宁愿你自私一点……只要你活着……”
  “你走了……妈妈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
  祁炎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杨慧面前哭。
  是他没保护好她的儿子。
  是他让这位母亲承受了这世间最痛的丧子之痛。


第212章 为了清言,好好活着
  过了很久,杨慧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直起身,用手轻轻擦去顾清言脸上的泪痕,虽然那泪痕很快又会被低温凝固。
  然后,她转头看向祁炎:“那些伤害清言的人呢?”
  祁炎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和顾清言如此相似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深切的、冰冷的恨意。
  “都死了,我亲自处理的。”
  杨慧点点头,又问:“怎么死的?”
  “生不如死,然后……喂狗了。”
  杨慧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好。”
  她没有问细节,没有说“你太残忍”,也没有说“这样不对”。
  她只是说:“好。”
  因为她知道,如果换成她,她会做得更绝。
  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恨,是这世上最纯粹、最极致的恨。
  “祁炎。”杨慧看着躺在低温床上的儿子,轻声说,“清言……很喜欢你。”
  “他从小性子冷,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
  “他每次提起你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我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祁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阿姨……”
  “你也爱他,对吗?”杨慧转头看他,“爱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是。”祁炎毫不犹豫,“我可以为他去死。”
  杨慧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就好好活着。”
  祁炎愣住了。
  “清言救祁骁,是因为他把祁骁当亲兄弟,他做那个选择的时候,一定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如果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你为了复仇把自己变成修罗……看到你……”
  “他会难过的。”
  祁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祁炎,阿姨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杨慧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尽力了。”
  “要怪,只怪那些畜生。”
  “清言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你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困在这个冰室里,困在仇恨和愧疚里。”
  “清言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祁炎的眼泪汹涌而出,他反握住杨慧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
  “阿姨……我不知道……没有清言……我该怎么活……”
  “我也不知道。”杨慧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们要学着活下去。”
  “为了清言。”
  “也为了……那些还爱着我们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冰室门外:“祁骁那孩子……应该也很难受吧?”
  “嗯。”
  两人在冰室里又待了很久。
  杨慧给顾清言整理了一下衣服,梳了梳头发,说了很多话,那些她平时没来得及说的、琐碎的、母亲对儿子的唠叨。
  祁炎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直到杨慧的身体因为低温开始发抖,祁炎才轻声说:“阿姨,该出去了。”
  杨慧点点头,最后在顾清言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清言,妈妈走了。”
  “下次再来看你。”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要是想妈妈了……就托个梦……”
  她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祁炎扶着她走出冰室。
  门合上的瞬间,杨慧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30℃的世界,看了一眼她永远沉睡的儿子。
  -
  祁炎送杨慧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杨慧下车前,忽然转头对祁炎说:
  “祁炎,答应阿姨一件事。”
  “您说。”
  “好好活着。”杨慧看着他,眼神认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清言。”
  “他是为了救人才走的……他一定希望,他救下的人,和他爱的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祁炎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点头。
  “那我上去了。”杨慧推开车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阿姨,”祁炎叫住她,“您一定要要保证好身体。”
  “我会的。”
  “嗯。”
  看着杨慧的背影走进小区,祁炎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江景大平层,而是开车去了祁骁现在住的地方。
  祁骁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却停留在待机画面,显然并没有真的在玩。
  听见门铃声,祁骁起身去开门,看到祁炎时愣了一下:“二叔?你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
  祁骁侧身让他进来,随手关上门:“喝茶还是……”
  “不用。”祁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拆封的安眠药上,“又睡不着?”
  祁骁沉默地坐到他旁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嗯……一闭眼就是……”
  就是仓库里那些画面,就是温振庭说的话,就是温旭那张痛苦又认命的脸。
  祁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心里一叹:“心理医生预约了吗?”
  “下周三。”祁骁低声说,“王特助帮我安排的。”
  “那就好好配合治疗,小骁,关于温旭……”
  祁骁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温振庭说的那些话,你不需要放在心上。”祁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那是我们长辈之间的恩怨,和你,和温旭,都没有关系。”
  祁骁抬起头,眼圈有些红:“可是二叔……”
  “我父母的车祸,我早就怀疑过温振庭,这些年一直在查,只是没有确凿证据。
  就算温旭当年说了,以我那时的年纪和实力,也动不了温振庭,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连我一起除掉。”
  “温旭那时候还小,他被温振庭从小打到大,亲眼看着他妈被温振庭逼疯送进精神病院,他敢说什么?说了之后,谁保护他?谁保护他妈?”
  祁骁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知道这不能全怪他……可是……”
  “可是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祁炎替他说道,“你觉得你喜欢上了仇人的儿子,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清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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