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6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弓雁亭面色不动,“我们只是依法办案,所有有动机的嫌疑人都要接受调查。”
  “哦。”李万勤摊手,“那搜到了吗?”
  弓雁亭神色未动,他不再说话,只盯住面前这张充斥着讥嘲和阴笑的脸。
  剑拔弩张的对峙让连周围警员也察觉到了异常,不觉紧张起来,随时准备摁住突然暴怒的领导。
  ——不久前弓雁亭将嫌疑人一脚踹飞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可是李万勤,踹了他弓雁亭后几个月别想安生,监察委天天上门喝茶不说,近在眼前的晋升更是要泡汤。
  几秒后,在周围人大气不敢出的戒备下,弓雁亭终于先一步撤走视线,只撂下两个字,“带走。”
  随即转头朝外走。
  这或许在李万勤看来是一种胜利,他神色得意,站在原地不动,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王玄荣厉声道,“是不是您还得去了局里才知道,还请李董跟我们走一趟。”
  李万勤突然笑了下,慢悠悠说了句:“李曼真的被绑了?”
  !
  那声音不大,尾音勾着,甚至带着笑。
  弓雁亭大跨步的动作硬生生僵住,猛地转头看向李万勤。
  像是回应李万勤的话,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三四个警员涌进房内。
  “李万勤。”王德树那张阴沉嗜血的脸出现人后,“有事冲我来,挟持我的家人手段有点下作了吧?”
  李万勤对王德树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甚至饶头兴趣地打量着面容焦灼愤怒的中年男人。
  “王董和这位弓警官一样,一上来就给我定罪,不好吧?”他踱到王德树面前,“不过要说起下作,还得是王董您呐。”
  王德树咬肌鼓动,掩在大衣下的拳头咯咯作响,“我老婆在哪?”
  李万勤眉峰一挑,“我怎么知道,总不能在我床上。”
  王德树五官扭曲,上层人的修养终于被崩裂,扬起拳头直冲李万勤面门!
  “住手!”
  离两人近的警察大喝一声,气流微动,紧攥的拳头重重停下!
  李万勤他出一根指头拨开距离他鼻梁不到三厘米的拳头,紧接着他低低笑声变成了尖锐的大笑,似乎面前这一幕太过有趣,以至于他那张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变得狰狞起来,“王德树,你最好祈祷李曼人在我这儿。”
  “你什么意思?”王德树,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话音刚落,一道铃声突然响起,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董,手机响了。”李万勤止住大笑,提醒道。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接通不过一秒,王德树的就变了脸色。
  “开免提。”弓雁亭一脸阴沉道。
  一道清亮又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喂?老公,你在公司吗?”
  哗!
  所有警员震惊地盯着手机。


第63章 碧玉翡翠
  “你在哪?”王德书惊声问。
  “我刚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怎么了?”
  “回家?!”
  “问她去哪了。”弓雁亭沉声道。
  王德树简直面如猪肝,“你连着两天没回家去哪了?”
  “昨天和朋友喝酒去了,有点难受直接在酒店睡了,今天晚上才醒,你怎么了到底?”
  “手机怎么不开机?”
  “不知道丢哪了,没电自动关机了吧。”李曼似乎对他的追问有些不满,“王德树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王德树面部几乎扭曲,他纵使奸诈了一辈子,也没被人这么耍过,但很快,他突然一震。
  刚刚李曼说,家里没人。
  丽城。
  “cheers!!!”
  玻璃杯互相碰撞的叮铃脆响,一群男男女女衣着大胆,打扮时尚,每人拿着酒杯欢声高呼。
  被围在中间的黄毛一手搂着女人,一手拿着酒杯,满脸通红,显然喝大了,正摇头晃脑地左右吹牛逼。
  “王少太走运了,连续三次切涨。”一个脖子上挂个十字架,梳着飞机头的年轻小伙一脸羡慕。
  “是啊,一刀下去就赚一千万,太厉害了。”
  “那也不看是谁切的,这可是我们王少。”被黄毛搂在怀里的女人媚眼如丝,娇声嗲气。
  黄毛立马三魂被勾走七魄,不知身在何处,手在女人屁股上流连忘返,耳朵听着左右奉承巴结,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快活过。
  被捧得上了头,黄毛大手一挥,喝道:“今晚大家尽管高兴,公主少爷随便叫,酒随便喝!我王世包场!”
  “王少大气!”
  “来来来,再干一个!”
  酒水四溅,高昂亢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会所专供大老板玩乐的泳池天花板。
  灯光诡谲迷离,水色映着美丽的酮体扭动摇摆。
  正当所有人沉醉与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极度亢奋中时,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王少,你的电话。”不知谁喊了一声。
  “给我挂了!今晚老子谁的电话都不接!”王世左拥右抱,咬着女人的艳唇不肯松嘴。
  “可是....好像是你爸打来的。”
  “谁?”王世一愣。
  “你....咳,令尊的电话。”
  王世瞬间一怂,两步从泳池跨出来,半个屁股蛋还在外面,裤衩都来不及提就去接手机,一看来电人真是王德树,登时菊花一紧赶紧猫着腰找了个安静的地儿。
  “喂,爸。”王世夹着尾巴唯唯诺诺。
  “你在哪?”
  “我在....”王世一听他爸压着气呢,眼珠转了转,“我在朋友这儿。”
  王德树的咆哮声传来,“我说没说这段时间特殊,别到处乱跑?!”
  王世被喊得一哆嗦,“爸你放心,我肯定没事。”
  “你给我滚回来!”
  “我....”王世吭叽了半天,说:“我暂时回不来了,您放心,我真没事。”
  王德树立马听出不对劲,“你到底在哪?”
  “爸.....”
  “不说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王世一听他爹真生气了,立马认怂,一咬牙老实交代了,“我在瑞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世心惊胆战地捏着电话,刚要开口,王德树咬牙切齿地语气似乎恨不得吃了他,“你跑瑞城干什么去了?!”
  王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来这边和朋友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和谁?”
  王世赶紧道:“爸你不认识,我真在做生意,还赚了几千万呢,真的,这就给您打过去。”
  王德树破口大骂,“你有几斤几两你老子我能不知道?就你那狗脑子能做个屁生意,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王世被他爹吼得发懵,轴劲一下就上来了,“我几斤几两?当爹的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你打小就看不起我,我还就要干出个名堂!”王世喘了口气,激动地脑袋充血,“我回去干什么?给李万勤打靶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这腿怎么折的了?”
  吼完,电话那头一时没声了,王世以为他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拿下来一看还在通话中,脑子一抽,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着说:“反正我现在回不去,你....”
  “既然想在瑞城呆,那就安分点,我这边事情有点棘手,暂时顾不上你。”
  王德树眉头紧皱,王世出去不见得是坏事,他不信李万勤手能伸到瑞城去。
  王世一听他爹改了口本来还挺高兴,直听到后半句才脸一皱,“棘手?他又干什么了?”
  “别打听了,保护好你自己。”
  王世登时上头了,愤恨道:“这狗东西。”
  挂了电话,王世再回来时脸色阴了几个度。
  “怎么了?”角落走来一个脚踩人字拖,短袖裤衩,剪着狼尾头的男人咬着烟走过来,坐在王世身边,“家里来电话了?”
  王世一把抓起旁边的酒杯灌了一口,咚一声把空酒杯跺回桌面,嘴里骂骂咧咧,把李万勤亲戚问候了个遍。
  男人没说话,慢悠悠吐着烟圈。
  过了会儿,他瞅了眼王世:“最近新闻闹得纷纷扬扬,你家的事我也听了一耳朵,两虎相争,哎.....是场硬仗啊。”
  王世瞪着眼珠子直喘气,过了会突然问:“强哥,你那还有没有渠道,我家急需用钱,我想赌把大的!”
  叫强哥的人没立刻接话,抽完手里半根烟才开口,“玩原石也不是回回都能赢,一刀穷一刀富不是说着玩的,你可想好了。”
  王世瞪着双眼,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或者别得什么,瞳孔中闪烁着红光亢奋不已,“我知道,我们来丽城赌的那三块石头不都出货了吗,凭你的眼力,我们也输不到哪去吧?”
  这位强哥是他一个月前在饭桌上结交的倒腾玉石的牛人,听说一开始是玩原石发家的,后来因一刀开出五十亿玻璃种而名声大燥。
  他刚开始也只是听着新鲜,跟着在翡翠城玩了两回,亲眼看着强哥开出高货,眨眼的功夫一百万变九百万,脚都没挪,原地翻八翻,太吓人了。
  他原本就嗜赌,赌石强烈的刺激感更是让他心脏狂跳,一下手就几十万上百万,这比在赌桌上刺激多了。
  “不赌就没机会赢!强哥,我出钱,你出眼力,我们干票大的!”
  强哥听了摇了摇头,“前两天你开的货是因为我在这边有认识的熟人,人家才肯拿好货给你,今天这个大马坎的料子已经算大的了,再好的货人家自己留着,不会拿出来,而且他们都是小老板,玉石城这些毛料铺子都是大老板扫过不要的,基本不会有大货。”
  王世听得双眼直瞪:“那哪有?”
  “真正的大货要去公盘,在缅国那边,不过国内也有公盘,大老板上缅国公盘扫货,回来自己开公盘,价格会翻三倍不止,而且,上个月商会刚开过一次,短期内不会再开了。”
  王世急了,“那咱就去缅国。”
  “缅国公盘正常情况下一年举行两次,今年上半年的三月份刚过去,真想玩得下半年。”
  王世原本还有点犹豫,毕竟一下手肯定不少钱,一问这儿也没货那儿也没货,当下将他要赌的欲望激了出来。
  “那怎么办?”他激动地脑袋通红,“强哥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你是道上的人,我知道你肯定有路子能搞到,只要有货,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到时候要是赌赢了,咱哥俩三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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