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分类:2026

作者:秃子小贰
更新:2026-01-05 19:00:36

  冬蓬说完,转身往回走:“你再守片刻,待会儿我来替你,我得先给成荫哥送梅子汤去。”
  “不用来替我了,陛下过不了多久就要回驿站了。”云眠道。
  冬蓬刚离开,几名兵士便快步而来,利落地在帐外支起一座遮阳布篷。
  “搭这个做什么?”云眠问道。
  一名兵士回道:“陈校尉见日头偏西,正晒着大帐,便命我们来搭个篷子,以免陛下受暑。”
  待兵士退去,云眠抬眼看了看那篷,便挪步站去了下方。此时不再被日头晒着,又喝了碗梅子汤,周身燥热也渐渐消散。
  军营西边,风舒刚巡视过几处营帐,跟在身侧的校尉恭敬笑道:“这大热天的,风灵使实在是辛苦。”
  风舒看着前方,面带微笑:“陛下连夜从云州赶来尚不觉倦,我不过巡营走几步路,何谈辛苦?”
  校尉听他提起陛下,忙道:“是下官失职,竟未能早安排遮阳事宜,所幸已命人将布篷搭好了,必不叫日头扰了圣上。”
  “倒也不怪你,今日格外闷热,应是要下雨。”风舒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既为营务校尉,以后这类事须得多上心,凡事都要想在前头。”
  那校尉连声道:“灵使说的是,下官一定谨记,日后必定加倍仔细,绝不再出疏漏。”
  又过了一阵子,岑耀总算听完众将禀报,起身离营。云眠依旧护在他身侧,岑耀见其他人离自己挺远,便小声问:“云眠哥哥,今日这么热,可还受得住?”
  “还好。”云眠见他也是满头大汗,眼底有着血丝,“待回了驿馆,你倒是要早些歇息。”
  “我明日便要返回允安,这次出来,必要将各州军备悉数察明,才能详尽呈报给陛下,就算累,也就这几日,没事的。”岑耀道。
  碍于其他人在,两人只低语几句便不再多言。云眠依旧巡视四周,提防着任何突发情况。
  一行人终于安全到达驿站,莘成荫和冬蓬立即护送岑耀入内。云眠并未急着跟上,又在驿外仔细察看一番,这才转身走向大门。
  正要迈入门内,他余光瞥见风舒也刚到驿站,正从马背上跃下。
  他只作未见,径直向里走去。风舒亦未出声,将马缰交给驿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内院前,见岑耀已由莘成荫与冬蓬护送入内,亲卫环院而立,五步一岗,戒备森严。
  “……我这忙得很,夫人又在添什么乱?你也不知将人拦着?”
  云眠听见右边廊下传来压着嗓门的斥责声,转头看去,见是吴成凯正满脸焦躁地在训斥一名士兵。
  他看那士兵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便走了过去:“吴大人,这是怎么了?”
  吴成凯闻声转头,见是云眠,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慌乱:“云,云灵使啊,我,我这……”
  云眠见他支支吾吾,心里生起警惕,转而向那名士兵喝道:“怎么回事?食盒是哪儿来的?”
  那士兵便结结巴巴地道:“是,夫人给吴大人送了莲子汤来。方才,方才你们都还没回,这驿站里没什么人,就,就有人把夫人放进来了。”
  “那夫人呢?可是已经离开了?”云眠神情有些不好,立即追问。
  “夫人说,小,小公子前几日来这里玩耍,将那金锁落在了后面园子,此刻正带着小公子去那园子里找找。”
  士兵话音未落,一直立在后方的风舒已朝右方掠出。云眠也顾不得再问,当即纵身跟上。
  风舒身形一闪,冲进了岑耀所在的内院,云眠没有停下,直接奔向后方园子。


第97章 
  雍州驿馆的园子实则是片荒疏林地,虽为迎驾仓促打理过,但仍有半人高的野草。
  云眠跃上假山顶,目光四处扫过,忽见靠近内院墙根处野草晃动,隐约可见一名挽着发髻,身着蓝色锦缎衣裙的妇人身影。
  他迅速朝着那方掠去,双刀银轮也握在手中。
  那妇人听见动静,转身回头的瞬间,云眠双刀已架在她脖子上,同时喝道:“别动。”
  “啊!!!”
  “别吵!”云眠又是一声喝。
  妇人被短刀抵着脖子,不敢再出声,却认出了云眠:“云灵使,是妾身啊,吴刺史的内眷,您不认得了吗?”
  “认得。”云眠紧盯着她,“夫人,你为何会在这儿?”
  “我,我是来给老爷送莲子汤的。恩佑的金锁前几日掉在这儿了,顺便也来找找。”刺史夫人颤着声音道。
  “夫人莫非不知陛下就在这里?驿馆早已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慌忙解释,“可老夫人非要我来送汤,说老爷身体不好,怕他挺不过今日这种暑热,顺便找找恩佑的金锁。婆母有命,我不敢不从啊,再说方才见你们不在,我只想快些找了就回,万万没想惊动诸位。”
  右侧传来声响,云眠转头,见风舒正疾掠而来。
  风舒飞快地将云眠打量了遍,见他安然无恙,神情略缓。
  “内院情况怎样?”云眠问道,短刀仍抵在刺史夫人颈前。
  “没事。莘成荫守着内院门,冬蓬守在皇帝门外。皇帝安好。”风舒言简意赅地回道。
  吴成凯也带着几名士兵匆匆奔了过来,吴夫人一见丈夫,如同见了救星般哭起来。
  吴成凯满头大汗地对云眠二人道:“两位灵使,这定然是误会,误会呀……”
  “吴大人。”云眠没有收回抵在吴夫人脖子上的刀,“褚师郸尚未落网,夫人却突然出现在内院附近,这得去牢中暂住一宿才行。”
  “这……”
  “老爷。”吴夫人泪涟涟地看着丈夫。
  “吴大人。”风舒招招手,将吴成凯带去一旁,“听闻夫人前些日子也大病一场?大人可知我昨夜为何专查那患病之人?是因为褚师郸最擅易容,哪怕是身边人也瞧不出异样,却因皮囊难以相融,半月内必现头痛恶寒之症。”
  “竟然是这样。”吴成凯倒吸一口凉气。
  “说来也是替大人着想,听说夫人前阵子确实生过病,这没错吧?尊夫人花容月貌,可若真是褚师郸所扮……”
  风舒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道:“那魔据说生得五大三粗,面目粗陋——大人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我这模样可比他俊多了。你想想,总不能夜里就搂着这么个玩意儿安寝?大人,等明日圣驾启程了,夫人就能放出来,大人夜里也睡得踏实些。”
  吴成凯猛地一颤,回头仔细端详妻子,又对她挤出个笑:“夫人且随他们去,明日一早我便接你回来。”
  既然要送吴夫人前往州府大牢,须得有一位灵使同行,云眠道:“我送吴夫人去吧。”
  风舒眉头轻轻蹙了下,似有些不放心,却只是低声叮嘱:“那你务必要小心。”
  云眠迎上他的视线:“当然。”
  吴夫人随着云眠往驿馆大门走,又眼泪汪汪地四处张望:“恩佑去哪儿了?老爷,你得让人将恩佑找到,他方才还在园子里。”
  “这就去,这就去。”吴成凯连忙应声,忙吩咐士兵去找小儿子。
  云眠紧跟在吴夫人身侧,手心里始终扣着那把短刀,直到离内院越来越远,这才松了口气。
  风舒目送云眠离开后,也沿着内院围墙缓步前进。
  走出一段后,他目光扫过墙根,蹲下身,随即招手唤来不远处的一名守兵。
  “这墙下有个排水暗洞,怎么没派人守着?”他问道。
  那士兵赶紧解释:“灵使大人,小的就在旁边值守,离得不远。”
  “看似不远,但这里野草丛生,若有东西隐在草根底下钻入,你如何察觉?”风舒问。
  “可这个洞这么小,没人能钻过去,应该没事吧?”士兵挠挠头。
  “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个洞,撬拓宽展并非难事,只需一根铁钎就行。”
  那士兵涨红着脸,不敢再出声。
  风舒拨开洞外枯草,看见那洞口此时虽干爽,但平日有水流过,所以洞壁上长了一层青苔。
  他伸手一抹,又埋下身朝着洞里看,突然脸色一变,倏地起身,朝着园子里那些还在寻人的兵士喝道:“找着小公子了吗?”
  “回大人,还没有。”
  驿馆门外,马车已备好。云眠撩起车帘,静立一旁等候吴夫人上车。
  此时的吴夫人已止了眼泪,许是因心绪不宁,话语反倒密了起来,对着云眠不住絮叨:“婆母吩咐我来给老爷送汤,我怎敢不来?只是恩佑那孩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他前几日才病过一场,今日日头这么毒,本不该带他出来的。都怪我,见他哭闹着非要跟,一时心软便带上了……”
  “小公子前几日是生了什么病?”云眠顺着她的话问道。
  吴夫人道:“可别提了,被个婆子喂食给噎住了,当时气都喘不上来,脸憋得发青,浑身抽搐,真是吓死人了。万幸过了一会儿,自己又缓了过来。”
  “卡住的东西,后来可取出来了?”
  “不曾,想必是硬咽下去了吧。”
  吴夫人说着,弯腰钻进了车厢。云眠却并未放下车帘,只握着帘布,转头望向驿馆。
  “云眠,这是要去哪儿?”莘成荫负责外院,此时正从右侧走来。
  云眠蓦地回神:“成荫哥,你暂且看顾一下吴夫人,我回一趟内院。”
  莘成荫虽不知此前变故,但见云眠神色有异,也未多问,只点头应下。
  云眠刚跨入驿馆,就见一道身影正向着内院奔去,一眼便认出那是风舒。
  他当即提气纵身,自另一侧追了而上,口中急问:“找到人了?”
  “你怎么返回了?”风舒也同时发问。
  一名端着餐盘的小丫鬟正从廊下转出,见二人迎面冲来,惊得慌忙闪避,脚下却被石阶一绊,惊呼着向后倒去。
  云眠一个纵跃冲上,扶住小丫鬟:“当心。”
  风舒身形一晃,将那飞出的餐盘凌空接住,再重新放进小丫鬟手里:“失礼。”
  两人继续前奔,云眠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风舒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同时冲进了内院,风舒朝着墙根有水道的方向疾奔而去,云眠则径直赶往岑耀所在的那间房。
  房间外守着几名士兵,冬蓬坐在廊下的一条长凳上,两只脚大喇喇地架在对面石栏上,无聊地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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