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古代架空)——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1-04 20:40:28

  他靠过去贴在人胸口上:“谁人嫌你了,我心里装着你,只有喜欢的,没得那些心思。
  只是你习了那样多年的武,若就在铺子上做事,我怕屈了你。
  从前虽是为着挣钱才出去做事的,眼下客栈支起来了,就这头月来瞧,生意还看得,我用心去做,你便是在家躺着,我也会养得起你,可总归不想你为着我而放弃去做喜欢的事。”
  陆凌闻言,道:“你怎就见得我喜欢待在武馆做事了?
  从前去习武,也不过是淘气捣蛋,身形比寻常孩子灵敏些,约莫算得个长处,且习武能做的事多,比之读书更容易养家些,这才从了武。要真论起喜不喜欢,倒还真没仔细想过。”
  “不过这厢,我倒是清楚晓得想和你在一处。铺子开业经营了快个把月,大抵都是你在操劳忙碌,我总因着没出上多少力心头不得劲。”
  “你还要出多少力气?旁人做一份工,独你干两份,再要嫌没出力,怕是村口的老黄牛都得摇头。”
  书瑞语气有些高的说了这话,后胳膊环住陆凌的腰,扬起眸子又同人道:“若你心头真要想回来,我自也依你。左右铺子上事多,若你在,拉货采买又还许多旁的杂事,确都差个自己人来做,总也不得教你闲着无事。”
  “咱们两人齐心,铺子只会做得更好,也不愁没得钱使。”
  陆凌见书瑞这样好说话的答应了,心头多是高兴,打铺子开张,他其实便有些主意想回来了,只怕是开口书瑞不答应,得劝他继续在武馆做事,觉那头稳当,将来也有前程,故此一直也便没张口。
  这回见书瑞为生意的事都忙得病了,更是起了心回来,自多少能为他分担些,就怕他不乐意,不想倒还好说。
  陆凌凑上前去便想亲书瑞,却教人躲开了:“说是容易过了病气,你别闹。”
  “没有的事。”
  许多日子都没得亲近过了,好不易有个机会,陆凌哪肯轻易的就妥协。
  书瑞才退了热,手脚没得多少力气,更是让人好得手。他嘴上虽拒,到底心头是乐意与陆凌亲近的。
  亲近了片刻,犹嫌这般不足,陆凌便将人压到了床上去。
  书瑞吃了一吓,怕是人乱来,咬了陆凌一口,好教他清醒着些。
  口间微起腥甜,陆凌舔了下唇,道:“我晓得分寸,怎这样厉害?”
  书瑞轻抹了下唇:“谁教你爬我床上来的。”
  陆凌闻言,便就耍起赖来,直挺挺躺他床上不下去了,书瑞踢都踢不动的。
  只得又装起头疼来,说是身体不舒坦了,要喝水,这才哄得人起了身下床去。


第73章 
  翌日, 书瑞起得稍迟了些,虽没觉得体热了,头脑也清醒得很, 没了昨儿个那般晕晕乎乎的感觉,但下床时,还是觉着身子有些发虚,头重脚轻的。
  他收拾了出屋去, 见着晴哥儿正弯着腰身用蒲扇给炉子煽火, 一股药气从炉子上的小陶锅往外头飘。
  “这样早就过来了?”
  晴哥儿听得他的声音,仰起头, 连迎着他道:“阿韶你醒了,陆兄弟说今日午间不开门做餐食生意,还说教你好生多歇息呢。”
  书瑞转头瞧了一圈:“他人呢?”
  “赶早就去武馆了。”
  晴哥儿道:“你身子如何, 可还觉哪里不好?昨儿落了一日雨, 今朝可见更冷了些, 可要多穿件衣裳。”
  书瑞瞧着外头大亮的天色, 想是陆凌也该去武馆上工了,他道:“我好多了,也便病了一回, 睡得久了, 没进食有些虚。”
  “早食在锅里给你温着呢,还是柳娘子专与你送来的猪骨粥。”
  说着,晴哥儿便去给他端:“清早柳娘子就送了来,想是瞧瞧你的, 只听你还睡着,就没打搅你。”
  书瑞听得柳氏竟然还与他煮了粥端来,讶道:“伯母怎晓得了我发热的事?”
  “想是陆兄弟说的。”
  书瑞取了勺子用粥, 米粥熬得软烂,又有猪肉的香气,倒是用着好。
  他虽有些饿了,可病后才好,胃口不是很大,但想着是柳氏特地给他煮的,还是多吃了几口。
  吃罢了早食,书瑞捏着鼻子又用了药,柳氏便又过来了一趟,她与书瑞进了屋去说话。
  柳氏拉着书瑞的手,将人左瞧了右瞧:“脸上涂着粉,也不尽瞧得出你脸色好坏,我的哥儿,身子可还不痛快着?”
  “只是寻常的风寒,不要紧的,昨儿夜里就退热了,今朝早都大好了。”
  书瑞见柳氏多担忧,道:“阿凌也真是的,这点儿头疼发热的也同伯母说。”
  “他哪里会主动张这口,是昨儿晚间我说过来瞧瞧你们灶上可还有卖剩下的吃食,你伯父家来又办了会儿事,肚里觉饿了,想再用些宵夜。过来没见着你,问阿凌,说你睡下了。”
  柳氏道:“我哪里不晓你的,素日里怎会歇得那样早,追着问他,才说你发热吃了些药睡了。我说要照看你,他劝了我走,教我今儿再过来。”
  书瑞听后,心头发热:“我这身子不争气,倒是教伯母担心一场。”
  “打是铺子开了后,你日里起早贪黑的忙,我看着都多心疼,想是多帮着你些,却又不大方便,看这厢都累出了病来。”
  昨儿夜里回去,她同陆爹说起这事,说着说着就又将陆爹给埋怨了一通,要早些能教书瑞和阿凌成了婚,一家子上,也就能更是方便的照顾了。
  不过他也晓得这事情得慢慢办,家里也同老家那头去了信儿,书瑞的事要办成,还得通些关系才成。
  “好是今早我送粥过来,阿凌说要辞去了武馆的差事,回来同你一道儿照看铺子,我也安下些心。”
  书瑞恍想起昨儿夜里陆凌同他说的,心道是这小子还真铁了心了要回来。
  不过既昨夜里头应了人了,他也不好再另说什麽,只与柳氏道:“我与阿凌做了商量,会给铺子再雇人手来使,伯母不肖担心。”
  柳氏道:“生意固然要紧,可身子才是重中之重,我时常也是同你伯父和二郎这般说的,勿要似阿钰一般,一门心思的栽在了一件事上,忽略了自个儿的身体,往后病痛了起来想着后悔都没得法。”
  说着,她又道:“近来天气见了冷,我买了些料子和棉花,白日里头空闲着缝几针,慢慢的,做了两身衣裳,还有几针,做完了与你拿来。这时节上了,多穿些衣裳。”
  书瑞心头暖呼呼的,病得一场,虽是身子不多痛快,却受这样多人关心着,只熨帖得很。
  从前在白家里头,他小病小痛的,谁人有这样细心关切过。
  虽说小病并不值得兴师动众,非得要所有人都围着自个儿转,可病了身子弱,心里也难免不如平素时稳,有人嘘寒问暖,与没人关切,那还是大不同的两种心境。
  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柳氏才家去,想是赶着些同书瑞把衣裳做出来。
  近来陆爹在官署里头忙碌,他才且得了个修缮城门的事,亦是早出晚归的。陆钰忙完了中榜的应酬后,进了东山书院去读书,又恢复了从前苦读的状态。
  陆家一大家子,确也各有事忙。
  送走柳氏,书瑞寻了晴哥儿说话:“我这风寒一场,家里头都关心,都教我别那般操劳了。虽我觉着并不厉害,但思想来,还是预备招两个工来使,一则松一松你我的手,二来,伙计多些,总能更好的招待客人。”
  “近来生意不差,来的客多,虽我和你都尽力的在周全,可一忙起来,难免有疏忽招待不过来的时候,瞧也因这般失了些客。”
  晴哥儿也深有些感触,他忙着上菜时,许就不能上门口去喊客。
  有些寻着来的客犹豫着要不要进门的,这时没得伙计招呼,或就干脆不进来了,还有的是进了堂上,见坐满了人,一时也没得伙计招呼他,也都就走了。
  “不过铺子要招稳定的伙计,暂时也不合算,我想来还是寻那种按时辰付钱的短工,就来帮午和晚。”
  书瑞道:“你家巷子那头人口多,且寻工的人也不少,上回同铺子引荐的鲁娘子,我瞧着做事勤谨细致,与咱的浆洗活儿做得多好。想教你回去问问看,可能寻着短工。”
  晴哥儿听得书瑞还肯交他做这样的事,心头多是欢喜,却也没干顾着高兴,而是道:“那寻得这短工,可有些甚么特别的要求?做得事务是哪些?外还有就是工钱怎谈。”
  “倒也不肖以多高的要求来找人,只肖是踏实好生做活儿的就成,寻他们来要做的是收拾桌子洗碗,外在上菜帮着在厨房这头打个下手就成。”
  书瑞道:“但有一点需得留心些,需得是身子康健的人才好,咱们到底是做餐食,若身子不好有疾病的,传染上人那可就是大罪过了。”
  “工钱我也留了些心看外头的,寻常一个时辰是二十至二十五个钱,就依着这价取个中来。午间做一个时辰,晚间也做一个时辰。”
  晴哥儿一一记下,道:“成,只这些的话,想是好找得很。”
  书瑞见晴哥儿越发的有了谱,心头大感欣慰,笑说道:“我为省下些去工行寻人的介绍费用,专是麻烦了你做这些事。”
  晴哥儿道:“俺才不傻咧,你要寻人,有得是法子去寻。偏肯交给了我干,可不是特地的关照我麽。
  你不知上回我带了鲁娘子来给咱铺子做浆洗,巷子里的街坊晓得了,一改往日对俺们家里头的模样,从前见肩擦肩走过都不做理睬还生嫌的,打那以后,老远瞅着就主动的招呼,更还有提了瓜菜送俺们家的,不知多热络。”
  书瑞笑得更盛了些:“难为你是这样想。”
  如此想了,可见得确实是能提拔的。晴哥儿只需好好的引导,将来或成能担得起担子的人物。
  “短工的事且容易,我其实还思考着想寻上一两个小徒弟。铺子上的生意好,能留得下说书人那头引荐的客,很大一则也是因菜食还入得口。”
  书瑞道:“可这做菜偏只是我一个人的手艺,我定在了后灶上,就难走动得开。但若能慢慢带出徒弟,到时就更方便了。”
  只徒弟不似短工好寻着合适的,因他带出来的徒弟,需得就为他的铺子做事才成,得要签下文契。这契签来就跟卖身做奴似的,虽不比做了奴降了良民的身份,但也受了自由从业的约束。
  肯签这契的,要么是穷寒的人家为了孩子谋一项将来糊口的本事才愿意,要么就是师傅在这行里颇有些名气,跟他能吃饱饭,人才乐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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