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BL同人)——四时已过

分类:2026

作者:四时已过
更新:2026-01-03 09:48:24

  可要说为张乐宜向太后求情吧,一想到二皇子很有可能葬身火海,张夫人就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宁帝是不喜欢二皇子,可不见得太后这个老人家也对这个孙子毫无感情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张夫人也愿意理解对方的心情,所以当初才在得知张乐宜任性闯下这等大祸时,打人时是一点没想起来要留手。
  但要她日复一日看着女儿在面前被磋磨,往后像今天这种日子还不知要过多久,她这当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当天夜里她还愁这事儿愁的睡不着觉,担心女儿的将来,生怕张乐宜被教的左了性子,又怕她受不了这一日日的磋磨等等。
  但没想到,在第二天张乐宜又将受罚时,陈闲余先她一步有了行动。
  他直接将刚被严令罚跪的张乐宜不由分说从地上拉了起来,后者先是一蒙,随即脸上露出抹喜色的乖乖站在陈闲余身后,和他一起瞪着对面的何姑姑。
  “张大公子这是何意,可是不满奴婢对小姐的管教?”何姑姑开口,沉着张脸,面色严肃。
  “是又如何。”陈闲余完全不惧的顶了回去,何姑姑直接变了脸色,面色更加阴沉,一时间在旁边担忧操心的张文斌和张夫人闻言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张夫人忙上前想打圆场,干笑道,“何姑姑见谅,犬子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便听陈闲余直视着何姑姑,先于对方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抹怒意质疑道。
  “去岁宫中举办年宴那日,明王之女于梅园令亲叔叔在雪中下跪,以马之姿骑于其背上,言行放肆,目无尊长,刻意辱之。当时明王妃就在其身边,却不加以制止,在下见之觉得不妥,好意上前相劝,明王妃却听之不理。”
  何姑姑脸色又是一变,然而这次却是惊诧更多,先前到嘴边的话被咽回去,重新梳理变成了问句,“你说的是……?”
  “郡主的这位亲叔叔,正是二殿下。”
  陈闲余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率先开口解答,这下,一旁听说这事的其他两人也惊了一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事。
  张夫人惊诧之下不再开口。
  陈闲余却话不停歇,继续沉声问对面徒然脸色难看下来的人,“敢问何姑姑,明王妃纵女如此,按照宫中规矩当如何处置?”
  “郡主陈云儿以下犯上,不敬亲长,按照礼法规矩又当如何处置?”
  何姑姑大概是真的第一次才知道这个事,说不惊讶和意外是假的,甚至还有些怀疑,但当下不是多想的时候,她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就快速反应过来,沉着张脸,试图反击。
  “张大公子所说之事,尚不知真假……”
  陈闲余却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抢话:“何姑姑可能不知,当日不止是我,三皇子四皇子以及明王殿下都在场,还有若干宫人也在,都可佐证,如何就不知真假了?”
  他嘴角带上抹冷笑,又含了几分讥诮,“若是何姑姑不信,大可回宫去问太后娘娘,看在下是否说谎。”
  何姑姑这下顿时沉默了。
  看得出来,陈闲余底气很足,此事八成不是对方故意编出来胡扯的,但眼下却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她试图转移话题,“这是皇室之事,张大公子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她这句话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让陈闲余适可而止。
  张夫人心慌了一下,抬手想拦,但陈闲余目不斜视,只是看着何姑姑,一边开口,一边伸手使了点巧劲将身后的张乐宜推到张夫人怀里,直接阻断了对方想说什么的言辞。
  “在下只是在诚心请教何姑姑,明王妃和郡主的言行又当如何论处?可合宫规礼法?”
  张乐宜很放心的靠在母亲怀里,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前的陈闲余和何姑姑两人言语往来,还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不让她插手。
  身后的张文斌则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乖觉的不出声看陈闲余与何姑姑对上。
  这,自然是不合的。
  何姑姑脸色难看,她当然多少看出来陈闲余在这个时候提这两人之事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阻拦她继续罚张乐宜,等会儿怕是话题自然而然就要引到张乐宜身上去。
  但她既是领太后旨意来的,就代表了太后的脸面;又有太后的暗中授意,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陈闲余压了去,不然往后她怕是更不好管张乐宜了。
  但眼下陈闲余又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再避而不答也不好,因此在迟疑了两秒后,才思量着谨慎开口作答。
  “张大公子,郡主年龄毕竟还小,一时玩闹间言行失了分寸也是人之常情,明王妃管教不严,自会有太后定夺,”她说着,最末语音一沉,眼神也变得不太友好,“外人何必非要插上一脚。”
  “再说,张大公子非皇室之人,说这话莫非是在指责明王妃和郡主?恕奴婢直言,作为外臣之子,哪怕令尊贵为丞相,您此举亦不太妥当,恐有不敬皇室之嫌!”
  “是吗?若在下当真不敬皇室,只怕如今,何姑姑你已经不能站着跟我讲话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包括张家几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能杀了她不成!
  “你放肆!!!”
  何姑姑脸色大变,恼怒交加,脚下却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在威胁我还是不敬太后娘娘?!”
  “张大公子好大的胆子!”
  她说完这一句后,目光刚好触及陈闲余身后两步面带惊容的张夫人,约莫是看陈闲余太大胆,沟通不来,矛头一下子直指对方。
  “张相夫人,您平素就是如此管教家中子女的?!难怪张小姐顽劣,不通礼数,现在看来您这儿子也不遑多让!”
  话音刚落,谁都来不及反应的,陈闲余正面一脚就踹了上去。
  “哎哟——”
  张夫人被指责时还脸色一白,觉得难堪,但不过一个低头的功夫,再抬眼看时,就被何姑姑的声音吸引了视线,见她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闲余面色漠然,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个奴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丞相夫人面前大呼小叫!”
  张文斌原本还在生气,现下却是眼睛发亮的盯着面前的陈闲余,再看看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叫唤的何姑姑,克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给自家大哥声援,“就是就是!你骂谁呢!还敢话中有话的指责我娘,我看你才是胆大!”
  “还是宫中管礼仪的教习姑姑呢,你自己都没学明白,还来教乐宜,你教的清楚吗你?!”张文斌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
  他昨天特地请假在家看宫里来的嬷嬷要如何教小妹,但没想到,才在旁看了一个上午,他差点没忍住气得冲上去揍人。
  这何姑姑明摆着故意挑刺,动不动就罚,才一天时间他就看到了五种折磨人的手段,就是那种明面上不会有大的伤痛,但又磨人的法子。
  若不是张文斌亲眼所见,他怎么都想不到。
  鬼知道后面张乐宜还要过多久这种悲惨的生活,作为哥哥他分担不了,又阻止不了,现下有陈闲余带头,他当然要跟着出口恶气。
  “你们……!”
  “夫人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女?”
  何姑姑给气坏了,但到底是碍于面前冷着脸的陈闲余一脚之威,生怕自己再被打,气急之下,却也不敢再对着身旁的张夫人大小声了。
  张夫人这时已经赶忙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听闻此言先是面色严肃的回头警告两人,“闲余、文斌,还不快住嘴!”
  其实陈闲余先前之言也没错,但坏就坏在何姑姑是太后派来的人,且刚到府第二天就闹出这样的事,面上着实不好看。
  两个儿子到底年轻气盛,但张夫人自己却不能不顾及何姑姑身后站着的太后,言语上妄图找补几分,更怕因为陈闲余两人的所作所为,给相府带来更大的危机。
  “姑姑请见谅,年轻人火气大,一时控制不住……”张夫人还在说着好话,也怕面前这人这把年纪了,真摔出个好歹来,背锅的还得是陈闲余,忙关切问,“何姑姑可还好?身体可有大碍?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看看?”
  张文斌碍于他娘的脸色没再多说什么,张乐宜更不敢吱声儿,这场闹剧就是自她而起的,事先她也没料到陈闲余会动手、啊不,是动脚,抬头略有些忐忑的去看陈闲余的脸色,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陈闲余没有怕。
  他正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何姑姑。
  何姑姑不敢去看陈闲余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怵他,转头对着张夫人开腔,语气里除了愤懑,余下便剩几分委屈,情不自禁之下直接搬出了太后。
  “奴婢在宫里当差,虽身份上不及你等,但也是领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本是尽责教导张小姐,谁料!谁料还要遭人毒打!”她不忿。
  “您和几位公子若是觉得奴婢有失职不满之处,大可去向太后娘娘陈情去,请别人来换了奴婢,奴婢不敢有丝毫怨言。”
  她开始抹起了眼泪,仿佛是真委屈,“奴婢若真有错,愿自个儿担着!可若无错,您府上这位大公子,岂不是欺人太甚!”
  “是是是,还请姑姑多包含。”张夫人一边安慰,一边小心上下观察着何姑姑的身体,见她没说哪儿不舒服,自己松开手也能站的直溜,就知她这一摔应该没什么要紧的,没伤着哪儿,甚至连脚都没崴着。
  她含含糊糊说着好话,正听得何姑姑心里的火消了一半,心想张相夫人确实是个好说话的,就是在教育子女上面差了一点儿。
  却见张夫人忽然的话锋一转,话题往刚才之事上带,但话中的意思,越听越叫何姑姑觉得不对劲。
  张夫人:“我几个儿女平素脾气温和,虽个性不一,但也都是懂礼数知分寸的好孩子。”
  何姑姑: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张夫人面色温和的看着何姑姑,语气诚恳的继续说着,“闲余作为大哥更是如此,我从未见他跟谁生过气,更别提动手了,这还是第一回。”
  等会儿?
  何姑姑面色怪异,此时反应再慢也确定张夫人的话是哪里不对头了,不可思议的叫道,“听张夫人这意思,赶情儿还全是奴婢的错了?!”
  张夫人尴尬的笑笑,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姑姑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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