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BL同人)——四时已过

分类:2026

作者:四时已过
更新:2026-01-03 09:48:24

  “陛下那边已经让人去找了,但还没找到,当前也没下旨说要如何惩治乐宜他们,只让家里人先把他们领回去看管。母亲动了大怒,怕是这会儿乐宜要不好过。”
  “为此,母亲还把我和爹都赶了出来,就是怕我们给乐宜求情,我从没见过娘发那么大的火儿。”
  说到最后,言辞担忧更甚,他惯常是心大的模样,这会儿也没了笑容。
  他知道这回这事儿可不小啊,皇帝的儿子再不受皇帝喜欢,还曾经犯过那么大的错,但那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如今人傻着,玩捉迷藏玩的还不知是不是跑进了林子里没出来,说句严重点儿的话,生死不知的、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敢保证。
  万一出事了呢?
  他都怕陛下一怒之下把今天陪着二皇子玩的人都给处死了。
  听完这几句话后,张知越下意识朝陈闲余看过去一眼,严肃的脸上表情更加凝重,那一眼,多少带了点埋怨。
  后者也看明白了,却没有多说一个字,在张知越转身就走时,也赶紧跟在他后面,朝着官员家眷的营帐方向快步走去。
  两人脚步匆匆,剩下张文斌站在他爹旁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有一点点蒙。
  “他们这是要给小妹求情去吗?”
  张丞相捊了捊胡须,缓缓道:“应该是。”
  “那我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他真的很想问他爹,先前还以为他们是在等没回来的陈闲余二人。
  但现在这会儿看张丞相没有动,他挺奇怪他爹为什么还不动的,难道是惧于他娘的威严?
  要不然他俩之前也不至于话没说两句就被赶出来啊。
  至于他?他爹都不敢动,他自然是跟随他爹的态度,也不敢回去。
  然而张丞相看了自己一脸迟疑的三儿子一眼,觉得他是真不聪明啊,内心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过去就过去,老跟着你爹我干什么?”
  “你大哥二哥都敢去求情,你不敢?”
  别说,他还真不敢,张文斌心道,缩了缩脖子,一脸纠结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默了默,最后反过头来问张丞相。
  “爹,娘这会儿正是火大的时候,我是想但不敢凑上去啊,但你为什么也不过去,你是也不敢吗?”
  张丞相被这出反问给整沉默了。
  天啦撸,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哪怕他涵养再好,这会儿也想一脚踹上去,最终,他忍不住了,轻轻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赶人的意味居多,不耐烦道,“你想去就去,别老在你老子眼睛头儿前晃悠,看着心烦!”
  说完,不管他,用力一挥衣袖,快速走出张文斌视线,像是生怕他再跟着他一样。
  张文斌打着伞追上去两步叫喊,“爹?爹?你去哪儿啊爹?你不管我了吗?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呀爹?”
  爹爹爹,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话痨啊!十几岁的人了,什么事儿都要问他!
  张丞相一时间只觉得耳边有八百只鸭子在叫唤,嘎嘎嘎、嘎嘎嘎的!恼人又惹人心烦的很!他顿时走的更快了,任凭张文斌在身后如何叫喊也不回头。
  讲道理,他不去求情,是因为碍于他的身份,又是作为父亲,自己女儿惹出这事,他不好求情,刚好让夫人借着火气惩治一顿乐宜,到时候她表现的越惨,宁帝就越不好从重处罚她。
  毕竟已经罚过了不是吗?面儿上也能好看些,哪怕宁帝心里有气,至少因此也能消去一半儿。
  但张文斌三兄弟是和张乐宜平辈儿啊,他们求情还能说是兄长不忍心看最小的妹妹受苦所以出言求情,想让张夫人宽容一二,这还说的过去。
  毕竟张丞相也是真的不忍心看女儿受一顿责打。
  他有预感,虽然陈闲余没和他说具体计划,但乐宜闹的这出十有八九就是陈闲余偷偷劫走二皇子的一环。
  但貌似,经他暗示和提醒也无用,三儿子仍是不开窍儿。
  而此刻在张丞相看来不开窍儿的三儿子张文斌,神情颇为惨淡:“……”完了,他爹也嫌他了。
  可他到底哪儿招人嫌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只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太直白了,有伤父亲的自尊心,他不该说父亲怕母亲的。
  最后前后望了望,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紧随其后的踏上了前边两个哥哥走过的路。
  

第130章
  等到陈闲余和张知越赶来时,张乐宜已经被张夫人一顿好打了。
  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换,出林时不知怎么搞的,滚的一身黑灰,头发也散了一半儿,一张小脸儿上更是黑一块儿白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儿找回来的野人。
  经过张夫人那一顿打后,除了脸颊上被冲出来两道稍显干净的湿痕后,本就乱的头发这下是更乱的彻底了,蓬头垢面的,毫无形象的跪坐在地上抱着张夫人的大腿嗷嗷哭,叫声之惨烈,令走近的两人听见后都是一个加速就冲了进来。
  然而等他们掀开帐帘看到里面的人后,一时竟都没敢认。
  陈闲余&张知越:“……”你谁?我们走错地方了?
  但睁开眼,母亲还在这儿,所以他们应该没走错。
  张乐宜顶着一双红眼泡,在看见冲进来的两人那一刻,立马伸出了尔康手,凄厉的大喊着,“大哥二哥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陈闲余:“……”
  张知越:“……”
  二人齐齐沉默,望望张夫人,再望望地上求救的那个人,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张乐宜都哭的那么惨、那么大声,但他们就是感觉这一刻耳边安静的有些怪异了。
  大概究其原因,得归属于另外三人都没有说话吧,从始至终就只有张乐宜一个人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一直到张文斌过来求情也无济于事。
  因为,张乐宜已经遭殃了,陈闲余三人过来的晚,她的屁股还是没保住。
  打完她只能趴着睡。
  是夜,一直到酉时天黑,这场大火才将将被扑灭。
  一番排查下来,倒是无人员伤亡,就是失踪的二皇子还没找到。据杨吉几个之前在林中玩捉迷藏的人里一个人说,最后看到二皇子朝树林更东边去了,之后就是火起,他们赶忙跑出树林,而二皇子也就此失踪无果。
  不光张乐宜,其他几家的大人在将人领回去后,也是好一顿责打。
  谁都知道,看起来是几人游戏时不小心发生意外,但其中张乐宜绝对要承担大部分责任,毕竟游戏是她提出的,现在她也是几人中被家长打的最惨的一个。
  “呜呜呜……嗝……我屁股好痛,腿也痛,哪儿哪儿都痛。”
  “呜……陈闲余,我好惨啊,你跑哪儿去了?”
  “你不是说会帮我求情的吗,你人呢?!”
  “我差点被娘打死了!”
  上药时她看过一眼就不忍再看了,越看越伤心,从屁股到大腿后侧一片红,红肿的不成样子,有些地方还破皮了,得拿绷带裹着药敷,就连身上都挨了好几下,胳膊上到现在都挂着两道红痕。
  张乐宜趴在床上,委委屈屈的哭诉着,不时抽噎两声,身上盖着薄被,浑身被清理过,穿着轻薄的衣服,连乱糟糟的头发都被带来的侍女给理顺了,就是重新擦干净的小脸儿上还有些涨红,特别是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如果今晚不处理一下,睡一觉起来,明天张乐宜浑身疼的地方保管要多一处眼睛。
  陈闲余正端着安神药喂她,将手中拿来给她敷眼睛的凉布递给她,让她自己捂着眼睛,闻言叹了口气,“我回来的晚了,抱歉。”
  他们打猎的地方离营地稍微有些远,再加上回来的时候又不得已绕了点路,这才回来的晚了一步。
  陈闲余没有为自己找借口推脱,直白的道了歉。
  张乐宜两只小手托着凉布捂住眼睛,不看他,也不喝他喂来的药,颇为幽怨地控诉,“你个大骗子,说话不算数,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唔……也可以。”陈闲余端着药碗,将盛满药汁的汤匙又收了回来,落在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低头看着药,他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出神沉吟了一下这样说道。
  “可以什么?”张乐宜有些蒙的问。
  “可以不相信我。”昏黄的烛光下,青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头轻声应答。
  他接着说:“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你挨的这顿打,虽然我没能及时赶回来阻止,但,母亲这一行为实则利大于弊。”
  “或许可以在陛下那里,为你减轻责罚。再加上,你本就年龄小,他自己…也没多爱这个儿子。”
  一个年龄小且深受他信任的丞相之女,一个是傻了还曾经意图谋反的废太子儿子,带陈琮出来本就别有目的,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在宁帝心中到底更偏向谁还真不好说。
  “……陛下?”张乐宜一直听着,最后抓住话中最末提到的那个他,试探着低声问出两字。
  陈闲余点头,轻“嗯”了一声。
  然后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张乐宜虽还小,但生活在京都,总也听说过近年来一些宫中上层人物间的事。她知道,宁帝并不爱二皇子这个儿子,不论从前,至少如今是。
  雨声未停,帐内却慢慢就此安静下来,半天也没有再响起人说话的声音。
  半响过后,张乐宜将敷眼睛的布拿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刚从黑暗过渡到光明,眼睛还略微有些不适,陈闲余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先是模糊,后清晰,她看见陈闲余此刻的表情有些沉默、安静。
  一片安静中,她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你跟他很熟吗?这几天我看着你们相处,总觉得,你不是想对他做不好的事情的样子。”
  陈闲余对二皇子的耐心和包容,是她此前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一面。
  好像他把所有的温柔、柔软都给了二皇子,面对她和二哥三哥时,他却总是逗他们的时候居多,好像把顽皮恶劣的一面都朝向了他们。
  这倒不是说陈闲余作为大哥,没把他们当弟弟妹妹看待。
  只是,方式是不同的。
  “乐宜,这个不能跟你说。”
  陈闲余柔和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好吧,不说就不说。”张乐宜露出些不高兴来,伸手抢过他碗里的药,三两口将之饮尽,将头扭过去,一幅不想跟他多聊的开始挥手赶人,“我要休息了,答应你的事不会忘的,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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