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古代架空)——照明月

分类:2026

作者:照明月
更新:2026-01-03 09:47:10

  “别害怕,我没有死,不是就在这吗,你正抱着我呢。”
  陆观宴无动于衷,脸色依旧痛苦阴暗得十分可怕,整张脸因为痛苦的记忆煞白,像是准备冲往地狱向阎王索魂的恶鬼。
  萧别鹤静静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他一点过去的记忆都没有,看着小皇帝痛苦的神色,也仿佛感同身受,心口隐隐地抽痛、感到悲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他曾经真的已经死过一次。
  痛不欲生着的陆观宴,突然从过去的梦魇桎梏中挣脱出来,摆脱掉了压在身上的所有无形枷锁,整个人看起来又变得鲜活洒脱,眉眼弯弯,带着未长大的少年气将脸往萧别鹤面前凑:“哥哥不要金子,也不要绫罗绸缎,我想不出能给哥哥什么,到时候我带哥哥去泛舟江上,与哥哥赏一整夜烟花宴怎么样?”
  陆观宴突如其来的痛苦情绪弄得萧别鹤触不及防,调整过来之迅速也让萧别鹤触不及防,却露笑点头:“好。”
  

第70章 割舌
  堰国与安国那一战胜得太轰烈,安国欺霸过不少国家,一直为列国所不满,安国就此在世上消失,不少国家心潮澎湃、百感交陈。
  对这个新升起来的实力强悍的堰国敬畏和顾虑的同时,协助堰国皇帝取得那一大胜利的堰国神秘军师,名气也在各国之前传开来,讨论度久久居高不下。
  消息传回到梁国时,正是梁国又面临战争、国内问题也层出不穷,内忧外患的时候。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够安国这个昔日鼎盛威风的国家亡了国,也够一再落魄的梁国再多打下几场败仗。
  上次征的三十万兵,时间太仓促,民生也怨言多,还没来得及训练,梁国就又被迫面临战争,毫无疑问的,又败了。
  用着三十万新征来的毫无作战能力的兵,短时间内败给了敌军五万人,三十万刚离家的新兵几乎全部殒没。
  这个消息一出,梁国已无可用之兵能战斗的消息彻底传遍,接下来更多的国家伺机发战,梁国几个月内,又死去上百万年轻健壮新兵,丢失的城池无数,百姓被肆意践踏杀戮。
  穆宏邈又给过萧长风选择,如果他不想继续走这条路,依旧给他机会可以带着妻儿告老还乡,就此隐居。
  只是萧长风犹豫了许久,心有不甘想道:他已经失去这么多,既然一开始选错路没有卸职归隐,若这时候卸下镇国将军之职,从前做出的所有惨重牺牲,不就都无功白费了?
  说不定,梁国还有好转的余地呢!
  他以前也领军打过不少胜仗,萧别鹤被众人皆知、扬名立万也就这几年的事,在萧别鹤上战场之前,梁国不也好好的,他也打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胜仗!
  那时候,他也是梁国的常胜将军,很少有败仗!
  如今这一年,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梁国一定能翻身的,将军府也一定会翻身的!
  何况……
  即便他真向穆宏邈交出所有职权,真的带着絮儿和小时退隐……萧长风心想,穆宏邈未必会真打算放过他。
  即便不是穆宏邈,他在朝堂上的仇家,其他地方恨他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如若真卸职退出京城,那他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压根没得选。
  一国落魄百国欺,梁国隔三差五就面对新战争,没有可用之兵,只能更大力度的征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除去将军府向民间筹钱赎回的太子那次,梁国皇室也不得不屡次从国库中掏出金银上贡给所败之国,才让梁国得以取得一口喘气的机会,只不过,一次次大量黄金白银的流出,国库如今也空空如也。不得不从民间征收更多的税。
  民间今年收成不好,粮食多处减产,落到每户的税却更多了,压得许多百姓喘不过气。
  民生除了对战争的恐惧,还有每个人眼中,对将军府、对皇室、权贵们的厌恶,视他们为将自己推向地狱的恶鬼,民间暴乱不断,有人喊着要推翻这个皇朝。
  苦难落到自己身上,这时候才想念起曾经那个光风霁月、会为百姓发声考虑、被梁国逼死的,清正善良的少将军。
  ……
  安国亡国,安国皇帝的头颅被取,萧清渠和皇室所有眷属一起沦落为奴隶,每日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稍微慢一点、活没干好,就要被抽鞭子、没饭吃。
  寒冷飘雪的冬天,萧清渠被迫褪去往日一身闪耀夺目貂裘华裳、珠玉配饰,穿着单薄破旧的粗布麻衣,吃的是又硬又凉的馒头,双手上都是冻伤和磨伤,被鞭子抽了不知多少次。
  萧清渠越想越恨,双眼里的泪水一次次憋不住流下来,刺骨的寒风一刮,热泪在脸上变成冰冷的冰碴。
  萧清渠跟所有人一样搬着重物,累得双腿发软,两只脚绊了一下摔地上。
  东西重重砸在手上的一刹,眼泪再次流下来,咬紧了牙,心中暗骂安国那些废物。
  不是实力很强盛吗?怎么说亡国就亡国了!
  没用的东西!早知安国会亡国,他当初就不会来安国了!
  萧清渠又想到,自己在这里受罪,萧别鹤没死,还在堰国皇宫里享福,心里更气不打一处出地怨恨。
  为什么,萧别鹤还在逍遥快活,却要这样对待他?
  冰冷刺骨的风像刀片割在脸上,萧清渠抽出被砸肿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脸上闪过阴狠与算计。
  陆观宴……
  堰国的皇帝,陆观宴。
  当初,萧别鹤死前,来过梁国的陆观宴。
  剧本上曾向他透露: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一切王侯将相都会青睐爱慕于他,他可以选择任意一人。
  陆观宴那时候,或许也见过他。
  不知他与萧别鹤同时出现在陆观宴面前时,陆观宴,会选择谁呢?
  一个早该死的配角,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最后,也注定争不过他。安国亡国了。那么,他不如就做堰国的皇后……
  萧清渠脸上又哭又笑,嘴角一抹阴狠的弧度越翘越高,突然,一鞭子抽在身上,萧清渠痛到面目扭曲,叫了一声。
  “磨磨蹭蹭偷懒呢,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接着干!”
  萧清渠趴在地上,回过头,还没从美好幻想中走出来,脏乱的脸上尽是阴狠扭曲,抬起头视向奴隶场的官吏。
  “本宫是会成为堰国皇帝的皇后之人。你敢这样对我,日后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手握长鞭的官吏听到,脸上蔑视地笑了一声,扬起鞭子又一长鞭落下去:“哟,你,皇后?我们堰国皇帝陛下确实会有一位皇后,只不过,你是什么东西?还让我生不如死?赶紧爬起来干活,再偷懒,老子今天抽死你!”
  ……
  陆观宴一直尽可能地在萧别鹤面前伪装出一个好人人设,一切杀人见血等阴暗事,从不让萧别鹤看见,也不告诉萧别鹤。
  天牢里的人很急到处找不到陛下,最后得知陛下在引鹤宫,到引鹤宫外求见。
  引鹤宫的下人进来通报:“陛下,天牢那边的大人有急事求见您,说是,关于安国国师的急事,要请陛下定夺。”
  正给萧别鹤揉着腿的陆观宴脸色一冷,站起来,从没有哪一次这样决绝,遮掩什么般的,走出到引鹤宫外。
  对方毕恭毕敬行礼,禀报道:“陛下,安国的国师似乎快要断气了。只不过,您有交代,要让此人活着,属下不知如何办好,自作主张暂时将人放了出来,请陛下指示。”
  陆观宴脸色森冷,周身的气息像冰碎了一地,发出的嗓音阴寒渗人:“叫太医治,不管用什么方法,别让他死了!”
  陆观宴再走回到萧别鹤面前时,脸色有些心虚,生怕被萧别鹤看出他处置人的那些阴辣手段。
  见萧别鹤什么都没问,松了一口气,笑吟吟的蹲在萧别鹤面前,再次给萧别鹤揉起腿,从双足到小腿再到膝盖关节,再到大腿,用自己温热的手一遍遍不厌其烦、十分耐心餍足地揉捏着。
  揉着揉着,又从冷脸皇帝变成了粘人的小野兽,脸趴在萧别鹤的腰上。
  陆观宴餍足地往萧别鹤身上嗅着,“哥哥,你好香,好喜欢哥哥。”
  萧别鹤没说话,被小皇帝贴得这样近,尽管有过许多次,心跳仍有些加速。
  双腿都被陆观宴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小皇帝仿佛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去。
  陆观宴接着又说梦话般的强调,闭着眼用脸往他身上蹭着问:“哥哥,永远都不要讨厌我,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嗓音轻轻地安抚他:“不会讨厌你的。”
  陆观宴不知是真是假,却还是被哄住了,眉眼弯弯地笑起。
  抱住萧别鹤,一夜安睡。
  莫桑感受到自己身体各处都被啃食空、寿命将尽时,除了不甘,还有对终于要结束折磨和恐惧的放松,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睛也沉得再睁不开来,等待死神来将他带走。
  没想到,他会又一次地没死掉,醒来时,人被捆在太医院的床上。
  莫桑一想到要再被送回到那个地方受折磨,心中无限恐惧,面对巨大的恐惧,体内从前没被激发出的力量爆发一般,挣断了捆住四肢的绳子,惶恐万分跌跌撞撞地从太医院逃了出去。
  皇宫隔一段距离就有宫女和护卫站岗,莫桑害怕极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只想活命,再也不想再回到那个阴暗恐怖、满是啃咬他的蛇蝎的天牢,一路上颤抖个不停地到处逃避,躲开看守的人。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几名护卫提着剑来追他。
  莫桑恐惧极了,头发散乱着,像个疯子,摔倒了爬起来继续逃,越跑越远,同时追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从起初的几个人变成上百个,莫桑腿脚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不敢跑慢一步,求生的欲望到达了极点,拼了命的往前跑,妄图逃出这座折磨他的皇宫。
  莫桑看见一个人。
  性命攸关的时刻,容不得他多想,那双被毒蝎毒蛇啃食钻爬得空洞流血、只勉强能视物的眼睛上,闪过一缕光,如抓到救命稻草,朝那坐在轮椅上的白衣之人跑过去。
  是萧别鹤!他找到了萧别鹤!
  身后是数百的皇宫护卫在追他,莫桑身体已经没多少力气,仍最后不惜一切、不敢停下来的拔腿朝萧别鹤跑过去,扑通一声跪摔在萧别鹤的面前,下巴撞在萧别鹤脚下的地上。
  “师父,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救我这一次,求求你,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送回去喂毒蝎和毒蛇了,我最怕的就是蛇了师父!”
  萧别鹤疑惑看向他,用手收了收差点被他碰到的衣摆,往后退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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