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古代架空)——照明月

分类:2026

作者:照明月
更新:2026-01-03 09:47:10

  老虎们今日还没进食,见到新鲜的猎物尤其兴奋,渐渐也开始不满足穆云斐一个,朝相隔不远的其他几个俘虏扑去。
  脖子上压着的刀被拿走,几个人都慌乱地闪躲、与老虎对搏。可是他们不管怎么跑,也跑不出为他们圈画的囚地。
  穆宏邈自顾不暇,萧清渠不会武功,哭喊着到处跑,抓住哪个官差都哭着求救,求陆观宴救他。
  耗尽力气的穆云斐被老虎扑在身上咬住脖子时,萧锦时及时过来,用力一击踢开了那只老虎的嘴,没让穆云斐当场被咬死。
  另一边,鲜花美酒的高座宴席,堰国的百官和友国友人看着这场人与兽博弈的精彩表演,看得津津乐道。
  陆观宴握住萧别鹤的手,一只手抱紧了萧别鹤的肩膀,俯身贴在萧别鹤耳边:“哥哥,我说过,你若是喜欢谁,我一定会杀了那人。我会让他痛苦地死去。”
  萧别鹤朝下看了片刻就撇开脸,没有下面朝臣宾客看戏的激昂愉悦,神情也算得上镇静。
  萧别鹤道:“我真的不喜欢他。”
  陆观宴显然并不信,或者说相信了萧别鹤真的还没有找回记忆,才会看着自己这般残暴对待他曾经熟悉的人也无动于衷。邪笑了下,又问:“那哥哥觉得,这场戏好看吗?”
  萧别鹤未语。
  陆观宴没等来萧别鹤的回应,又笑了笑离开萧别鹤耳边,提高声音说道:“哥哥,这就是我说的要带你看的人,他们,都是伤害过你的人!”
  几个俘虏都狼狈不堪,而那些老虎还生龙活虎。继续下去,只有一种结果就是他们今日都成为这些老虎的腹中餐。
  陆观宴大发慈悲,抬了下手示意,负责饲养训练老虎的官差将扑食的恶虎全部牵了下去。其中有的嘴里还叼着一块肉,边走边咀嚼着。
  几个俘虏终于得空喘息。
  穆云斐被咬伤的地方最多,脖子和脸上血淋淋,双手都在滴血,衣裳也都是血,身上布料被撕咬得几乎没有完整的。
  其余几人身上也各带着血,都已经精疲力尽,老虎这时被牵走,仿佛给了他们救命稻草。
  穆宏邈咬着牙道:“萧别鹤,从前是朕有错,只要你还愿意回来,朕保证,往后一定重用你,不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萧锦时也看着这边,他是几人里在跟恶虎搏斗中受伤最轻的,但身上也流了不少血,灰扑扑毁了半边容的脸上,眼睛里含着泪。
  “哥,你回来吧!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哥,我以后一定不再欺负你了,你是我这世上最崇拜、最重要的人。”
  穆云斐趴在地上,几乎动的力气都没有,破烂的衣衫上全是血,也看着他:“小鹤,是孤错了,孤真的很爱你,孤每天都很后悔伤害了你。”
  萧清渠泪流满面朝陆观宴求救:“陛下,救救清渠吧!清渠好疼,清渠不想死!清渠想做您的人,清渠一定会好好服侍陛下!”
  陆观宴道:“把他的舌头割了。”
  萧清渠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在地上,“不要啊陛下,饶过我吧,求求你饶过我,清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陛下做!”
  手里拿刀的官差朝他走来,萧清渠见求陆观宴没用,又跪过来抓住官差的手求官差:“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愿……”
  舌头被割下,血溅地上,没说完的话永远卡在了嘴里。
  萧清渠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痛得在地上打滚。
  “穆云斐。”陆观宴扬起袖子站起,居高临下站在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去到穆云斐身前,从官差手里拿过一把刀递向他。
  “朕记得,旁边这个是你的太子妃?你既说你爱朕的皇后,与你有婚约的也是朕的皇后,为何却娶别人?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是对得起萧别鹤?”
  穆云斐下意识戒备地往后退缩,说道:“孤已经将萧清渠休了。”
  陆观宴讥讽地呵笑一声:“休了他,你就觉得你又能爱朕的皇后了?朕的皇后这样完美一个人,从前是被什么蛊惑,竟然能看上你?不过现在,萧别鹤已经不记得你了。”
  穆云斐心想,萧别鹤从前也没看上过他。
  正是因为萧别鹤看不上他,他心中执念太深,越是得不到萧别鹤就越要用尽手段得到、甚至滋生出毁掉的念头。做下了一些再也无法挽回之事。
  如今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是他应得的。
  穆云斐用力地转头,不信邪地又朝远处坐高台上的冷贵绝色的萧别鹤看去。
  那张脸、那双眼睛,似与过去穆云斐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与他们之间如隔千万里霜雾,疏离陌生得让穆云斐心脏抽痛。
  萧别鹤,好像真的把他们都忘了。
  陆观宴邪笑:“杀了你曾经的太子妃,朕今日不杀你,如何?”
  穆云斐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刀,迟迟没有动作。
  陆观宴笑一声,又转去嘴里正吐着血的萧清渠。
  “你,过来杀了穆云斐,朕今日不杀你。”
  萧清渠上一刻还痛苦疼痛的脸上,下一刻闪过一丝光芒,连忙点头,跪爬过去双手接住陆观宴手里的刀。
  萧清渠站起来,手里握住长刀朝穆云斐靠近,面露狠色和求生的欲望,等走到最近时,抬起双手从上往下决然地落下,刺进一身血痕的穆云斐心口。
  穆云斐脸上不可置信,刀刃刺进来的一刹,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最后用尽所有力气闪躲,躲过了要害部位。
  但依旧被下了死手的萧清渠用刀刃刺穿了身体。
  穆云斐推开他,忍痛将长刀从身体拔出来。
  萧清渠没料到穆云斐伤成这样了还能躲过,摔在地上的一刻,脸上一慌,张嘴想要说话说不出,只又吐出了一口血,急忙爬着过去要抢回刀。
  不料穆云斐却已经站了起来,踉跄着朝他过来。
  萧清渠心口也一痛,低下头,看见穆云斐一只手握着长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萧清渠脸色骤白,又吐出一大口血,从未体验过这般强烈的疼痛,呼吸也越来越艰难,眼前渐渐失去所有色彩和光亮,也听不见声音,仿佛漂泊在无边的黑暗中,在绝望中倒下去。
  这样的感受痛苦而漫长,萧清渠感受着自己身体的血一股股往外流,想要再爬起来,却全身没有哪一个地方能再受他控制动弹,他用力地呼吸空气,却怎么都再吸不上来。
  最后时刻,萧清渠满满的不甘和怨恨。
  不,他明明是主角,这世上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爱他?
  陆观宴鼓掌放声笑,一边怕血弄脏了自己般,往后退出几步,看去向萧别鹤。
  “真是精彩极了。哥哥,你看,他能杀你,也能杀自己的太子妃呢。”
  穆云斐看着在他手里断了气的萧清渠,又吐了口血,瘫倒在地上。
  陆观宴下令宣医官:“来人,别让他死了。”
  断了气的萧清渠被拖走,医官提着药箱给伤重的穆云斐现场医治,地上血迹全部被清理干净、又撒上新的花瓣。
  被带去后殿洗嘴的萧长风也终于再说不出污言脏语,被负责的官差洗干净送回来。
  时至正午,宴席到现在才真正开始。
  朝官宾客一侧,每个人桌位前陆续端来各式佳肴。
  陆观宴挨着萧别鹤坐,乐此不疲地给萧别鹤喂食。
  只有前方离得近的宾客和臣子才看得见,他们威严冷面的陛下,此刻一双桃花眼弯弯,美人皇后每吃下一口,他们陛下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一分。
  叶霁辰看着红衣眉间朱砂的美人浅笑,越看,心里就越痒痒。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萧别鹤穿这般明艳的红衣,不得不说,实在太过惊艳,惊得叶霁辰都想叫出来,眼睛再也从萧别鹤身上离不开了。
  如果说白衣的萧别鹤像夜里月光,温柔清冷,照亮了黑暗,那今日的萧别鹤就像是烧透整片天的火霞,明艳动人,让这个世界所有焦点都聚到了他身上。
  让叶霁辰难受的是,他心知肚明自己抢不过陆观宴,他既没有陆观宴的疯劲、对想得到的一切不择手段,也没有陆观宴的权势。萧别鹤也未必愿意舍弃陆观宴跟他走。
  昭云国国力不如堰国,再说昭云国有难之时,是陆观宴出兵救下了昭云国,才有昭云国的现在,昭云国不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与陆观宴为敌,便是置整个昭云国于危难中,他更不能做。
  可是让他就这样放下,他又不甘心、放不下。
  叶霁辰心想,他大概是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最后,叶霁辰仰头,心情酸涩地喝了几口酒。
  琴师的曲子高山流水,满座佳肴香气四溢。
  俘虏那一方,陆观宴也心善地没再让他们跪着,给人看了座。
  陆观宴从三天前就没再给他们进食。
  此刻,宴席上飘香四溢,几人虽为俘虏,没尊严的事被强行做了一次又一次,却没人能长期不吃东西。
  没有吃的,一切傲骨都化为乌有。
  在人饥饿至极时,让他看见别人满座美酒佳宴,闻得见却吃不着,无异也是一种酷刑。
  终于在长达两个时辰的宴席进入尾声,各客席前的残食点心都相继撤去。
  宴会非常自由随意,席座上的朝官和外来宾客不少都走动方便了好几回。
  弹琴的乐师也替换了一批。
  陆观宴终于下令送来俘虏的宴食。
  饿到眼前昏花的人,看见端来的盖上的食物,下意识往前扑。
  掀开盖子,看见里面爬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甲壳的圆滚滚活虫时,一个个又变了脸色。
  穆宏邈在几人里年岁最长,这一年多身体也是最不好的,从前没受过口舌上的亏待,最先饿得受不了,抬头朝陆观宴怒道:“你欺人太甚!”
  “又如何?”
  陆观宴面带冷笑,朝穆宏邈看过去时,笑意尤其阴冷:“朕真想把你的脑子撬开,再将你凌迟整整七日,身上每一片血肉都切碎、每一块骨头都敲碎了,让你也尝尝朕的皇后曾经在你手里受的苦!”
  穆宏邈苍老浑浊的眼珠满是骇恐,脸上看不见一点身为一国皇帝的威严,发怵地闭上嘴。
  陆观宴兴奋地睥睨着这一切,“吃啊,怎么都不吃呢?难道是想要朕叫人喂?”
  囚台上身后的下属们蓄势待发,看得出很乐意做这件差事,就等他们的陛下发令。
  落在陆观宴手里这么多天,他们每个人对陆观宴的手段再清楚不过。
  不吃,等待他们的后果是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可那是一碗碗形状可怖的活虫。
  若不慎整只活吞下去,恐怕任意一只都能将人的肚子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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