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快穿)——加包酸笋

分类:2026

作者:加包酸笋
更新:2026-01-03 09:44:51

  意料之中,顾殊行依旧是那副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他将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脊背挺直。
  这个男人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端正严谨,好像这世界没有一件事可以让他为之动摇,舟眠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人,他们的心都是坚不可摧,冰冷无情的。
  但顾殊行,好像和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舟眠斟酌着开口,“你这次帮我,是想从我身上拿走些什么呢?”
  “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如此不堪吗?”话音刚落,顾殊行便迅速地给出自己的回答。
  他没有生气,没有恼怒,只是用平淡的目光审视舟眠,那双深邃的眼睛承载了很多情绪,舟眠从来没有清楚地分辨过,但这次,他看到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如同藤蔓一般在顾殊行眼中疯狂生长,根深蒂固。
  舟眠没有说话,良久,顾殊行自嘲地笑了一声。
  “想来也是,谁都不喜欢一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如果换做我,早就恨死了。”
  说着,男人又突然叹了一口气,“但你可能不知道,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好像就变了另一个模样。在你面前,我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顾殊行,我会为了你的情绪而辗转反侧,变得多愁善感,不知所措。我以为是我的过错,但直到后来看到围在你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我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我的问题。”
  “而是你,天生就该被所有人爱着。”
  他看向舟眠,窗外的冷风自耳边呼啸而过,舟眠仿佛从顾殊行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彼此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得了某种怪病,震动不息。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笑着说,“可你们都喜欢用疼痛让我感受爱。”
  他喉结滚动,垂下眼眸轻声道,“如果这样也算爱,我或许早已被千刀万剐。”
  “是啊。”顾殊苦笑,“但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对你。”
  他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某一点,意味深长,“如果再来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会送给你一束鲜花,等在你回家的路上,我们会聊浪漫的爱情电影,又或者是谈论艰涩难懂的小说……但无论怎样,都不会走到像今天这样两败俱伤的地步。”
  舟眠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惜,你的阶级注定了我们永远不能这样。”
  当你还在幻想给我送花的时候,我却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我们不会聊浪漫的电影,因为那样太不切实际,超脱我认知之外。我们更不会谈论艰涩难懂的书籍,你要知道能站在你面前的我,已经是茫茫人海中千万分概率之一的幸运儿。
  当一切都只是假设,充当你爱情故事里主角的我便开始慢慢褪色,我们注定没有结局。
  轿车已经到达目的地,舟眠慢慢脱下肩上的外套,顾殊行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的行为,沉声道,“披着吧,路上冷。”
  舟眠没有推脱,他慢慢裹紧这件温暖的大衣外套,顾殊行默默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司机提醒他们可以下车了,他先一步下车,绕到侧边为舟眠打开车门。
  舟眠迎着寒风走下车,他的头发被凛冽的风吹动,白皙的脸庞和柔软的黑发相互映衬,极致的对比带来惊心动魄的美丽,顾殊行站在身前,像个骑士一般为他挡去那些无情的疾风。
  “像在能回科伦多尔的列车已被全方位封锁,所以我让人为你了准备了一架飞机,那上面都是我的人,他们保护你安全回到那里。”
  舟眠透过顾殊行的肩头望去,看到那里停了一架飞机,周围围了一圈穿着统一制服的保镖,整齐有序地站在一块。
  他阖眼,鲜少地真挚表达对他的谢意,“谢谢你。”
  顾殊行看着他白皙柔软的侧脸,心头一软,他握着舟眠的手,轻声道,“就当是我在赎罪吧。”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璎珞红绳,托着舟眠的手腕仔细给他戴上。少年的手生得好看,那条红绳戴上去仿佛天生为他制作的,顾殊行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边传来了催促声,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腕。
  “以前听别人说过,在你们东方,如果想求一个人平安顺遂,就会去寺庙里求取信物以佑平安。这是我在滨城最灵的寺庙中求来的红绳,他们都说戴上这个就能挡灾,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希望日后,它也能为你带来希望。”
  顾殊行看着舟眠手腕上的红绳,默默向后退了几步,灰尘扬起,他的眼睛被飞沙侵袭,面前的场景开始模糊不清。
  他看着舟眠,轻轻笑了一声,“你总说想要自由,想要尊重,这次,我给你一切。”
  舟眠被顾殊行轻轻推了一把,脚步迈入红线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的飞机传来嗡嗡的启动声,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舟眠本该是头也不回地离开顾殊行,走向那架飞机。
  但飞机场的风太大了,砂砾混着冷风划过脸颊,舟眠无法避免地偏了偏头,看起来像是要往回走。
  但就在这一秒,顾殊行沙哑低沉的嗓音由远及近,毫无防备地传进了他的耳朵中,“往前走,别回头。”
  那隐隐约约透着哽咽的沙哑嗓音硬生生止住了舟眠回头的动作,他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殊行目光炙热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他看到舟眠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飞机。
  热泪盈满眼眶,到了一个快要崩塌的地步,男人无视面前扑来的砂砾,深深看着那道背影,似乎是想将它烙在心底。
  他看着那些人将舟眠送进了飞机中,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周围的飞沙开始形成一个密闭的包围圈,彻底隔绝不远之外的他。
  飞机启动,上升,起飞,到最后,他成了顾殊行眼中再也无法追寻的存在,顾殊行失魂落魄地看着地面,一滴滴深色的痕迹慢慢干涸,他闭上眼仰起头,再一睁眼,却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顾殊行。
  “眠眠,再见了。”
  他喃喃念叨着离别的话,可不曾想竟一语成谶,以后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舟眠的名字,却是少年经过无数人美化后才传到耳中的死讯。
  

第106章 杀手。被拐
  科伦多尔受病毒摧残,已沦陷多日。
  舟眠被困在千里之外的滨城尚未察觉这里疫情的严重程度,但当飞机驶入境内时,他看到飞机上的人员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防毒面具,他们仔细缜密地做好防护措施,看到舟眠疑惑的目光,顺手递给他一个面具,然后解释道“前天起,边境汹涌的病毒开始蔓延至中心,现在首都人人自危,我们会听从子爵的命令将您安全送达约尔堡,那里是整个联盟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舟眠接过他手中的面具,指尖摩挲了会儿面具粗糙的表面,他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你们可以直接将我送到黎明上将那里吗?我想寻求上将的帮助。”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黎明上将一直驻守在约里克的边境,我们这些无名小卒除了在军事新闻中听过她的名字,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可以见到上将。”
  “约里克吗?”舟眠敛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几秒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道,“那你们能否将我送去约里克?”
  他语气恳切,琥珀色的瞳孔清澈透明,带着一股混杂着坚毅的稚嫩,男人望着那双眼眸有些难办,他低下头,露出很无奈的笑容,“抱歉舟先生,子爵让我们必须将您送达目的地,我们不能违抗命令。”
  他的拒绝很委婉,但舟眠还是从语气重听到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见劝说无果,舟眠落寞地垂下眼眸。
  不知何时,男人早已离开身边,舟眠才站起来走向窗外。
  飞机穿过层层叠叠的白云,他垂眸俯视这片宽阔的土地,一个月前列车驶过的圣德里海依旧美丽漂亮,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太过郁闷,舟眠无暇欣赏这出美景,他将头靠在窗上默默感受其传来的轻微颤动,整个人都显得力不从心。
  顾殊行在走之前只说了雪莉他们安然无恙,可他却不愿意向自己透露他们的位置,舟眠很难不怀疑顾殊行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安心,现在,不能真正确保师哥师姐平安,舟眠内心始终惴惴不安。
  他捂着一直隐隐作痛的胸口,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窗外,飞机正穿过云层,眼前的场景被尽数遮挡,舟眠倚在窗边,却冷不丁听见前方行驶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瞳孔紧缩,那一刻连心口的绞痛都忘了,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
  从那声巨响后,依稀传来物体掉落的声音,舟眠不疑有他,摸着口袋里那把沉甸甸的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驾驶舱。
  越走进,里面的动静越大,舟眠眯起眼,额上的汗珠滚落至脸颊,他掏出手枪,警惕地掩在身后,然后倾身,轻轻点开了驾驶舱的门。
  很安静。
  从他点开驾驶舱的门开始,里面的声音便全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预兆,舟眠的心脏突突跳个不停,他穿过只透着微弱光芒的走廊,一步一步小心走进驾驶舱。
  长长的走廊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突然暗了下来,舟眠眼前逐渐看不到东西,他只能弓着身体摸着身旁冰凉的内壁,艰难地摸索前方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舟眠正在思考这是什么味道,脚下不稳,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了。
  他迅速扶住墙壁撑起身体,黑暗中人的感官会比平时更加敏感,他蹲下身,迟疑地摸了摸脚边的物体。
  很软,还有点余温,与其说是物体,不如说是……
  人的身体!
  舟眠一惊,连忙撤回了手。
  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咽了口口水,迟疑地伸出手,顺着那人的身体往上摸,探到口鼻时,发现这人还有气息时,他眼睫颤动,骤然松了一口气。
  “啪嗒。”
  他慢慢站起来,刚想顺着刚才的路线继续往里走时,脑后却冷不丁抵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不要动。”
  一把枪抵在他的致命处,男人扯着粗哑的嗓音,用枪口逼迫舟眠停下脚步。
  舟眠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垂下的右手却慢慢握紧了坚硬的枪支,仿佛在等一丝可以反击的机会。
  他的动作很轻微,身后的男人却不知为何突然加重了声音,更加用力地抵着他的后脑勺,沉声道,“我说了,不要动。”
  下一秒,舟眠掌心一空,那把枪倏地被人抽走,然后被人扔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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