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就是就是。我看啊于柱子就是被她的银两迷花了眼,这样的人也租房子给她……”
  两个女人拐过巷子走了出来,路过柴玉成和钟渊还在继续说话:
  “真是不要脸,天天家门大敞着,我家那个死鬼还去瞧她,说她真是个娘娘样?我呸!”
  “是啊,哪里来的疯子,连大将军和柴大人也敢造谣。她再不走,我们就告官去。听着就叫人不舒服,谁家好好的女娘送她那儿去作婢?她有钱嘛,就弄婢女!”
  柴玉成早知道这些情况,他根本不用去阻止,也没人相信她的鬼话。他有意要让她自己在这里受折磨,受她的虚荣心、欲,望心的折磨。
  钟渊走出巷口,就看见袁娴,头发粗糙有点发白,脸上也松弛不少。四年了,他已经快四年没见过她了。
  可是她还是那样……
  刚才在巷口他一听见袁娴的说话声,就感觉肚子又疼又难受,难受得心脏猛跳。如今看见她,手心都在冒着冷汗。他张不开嘴,也不想走过去。
  柴玉成静静地陪着他,袁娴炫耀完了,就回小院里了,完全没发现那边街口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而那个人,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钟渊,她以为的救命稻草,那个可以让她重回往日荣光生活的人。
  “要进去吗?”柴玉成也摸到了钟渊的手心冰冷潮湿,脸色也不好。
  钟渊摇了摇头:“走吧。”
  两人走出窄巷子,刚上了马车没有多久,高百草就追了上来:
  “大人,大人!陈大水说要请您过去,您上次和他说的活字印刷机,有些眉目了。”
  柴玉成见钟渊冷着脸,知道他还在想刚才的事,便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又去亲他皱起来的眉头:
  “大将军,陪我去看看呗?等看完了,我再陪你去练射箭和剑法,如何?我好久没练了。”
  钟渊推开他的脸:
  “你别学弩儿说话。”
  “我何曾学他了?我可是向我的夫郎撒娇——”
  钟渊无奈点头,柴玉成高兴了,干脆到府上换了快马,和钟渊一块赶往城外的木匠部。这是岭南道官署特意设的部门,由陈大水和陈鱼主管,主要负责两大部分,一是负责床弩的机密部分,二是负责研发新式的各种东西,例如曲辕犁、榨汁床、水车等等,他们都会继续研究和教导幼学的学生学习某些图纸。
  活字印刷术也是柴玉成成婚前,因为各地幼学建立起来,课本的需求量增加了,他才想起来,可以先研究出活字的印刷机器取代现有的雕版印刷,降低书籍制造的成本,增加知识的传播速度。
  “大人!您瞧瞧,小鱼想出来用蜡胶沾的雕版,印一页书比之前容易多了!”陈大水很是高兴,他已经不再是临高黎民村里那个唯唯诺诺的木匠了,如今他在岭南道做了官,日子也好过了,更重要的是,他的木匠活可以造福更多人了,每天起来都觉得干劲十足。
  陈小鱼站在一边,朝着柴玉成他们点头,柴玉成才惊觉,陈小鱼长大了不少,看着有点少年人的感觉了。
  陈小鱼居然主动讲话:
  “这胶不够牢固,要是太热,就融化了。阿父说要给大人和公子先看看。”
  柴玉成上前一看,还亲手印了一页纸。旁边的高百草啧啧称奇,有时候真不知道柴大人是如何想到这主意的,这样一来,这些一个个的字还能扣下来用,就不用在石板上费劲雕了。
  钟渊也摸了摸这蜡胶,他想起来:
  “北方有松脂是否可用?凝结起来十分牢固,用火一烤,就化了。”
  陈小鱼眼前一亮:
  “可行!将军,哪里能找到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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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柴:钻石男高,绝对坚硬啊!
  小钟: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
  小柴:已锻炼,莫辜负!!
  

第107章 活字印刷
  钟渊想了想,岭南地区的松树确实少,能收集的松脂更少。但他们在西北时,常用有松脂的松木块点火,烧得久。
  “如今打下的江南西道与山南道应该都有松脂,只是不知是否有百姓贩卖。”
  陈鱼激动地看向柴玉成,柴玉成便吩咐高百草找人或者行商去活动一番。他又仔细看了看陈鱼用泥凿的字块,出主意道:
  “字块还可用铜的、铁的,这样能用得更久。等这机子完善了,还能找人专门写些好看的字,做成字块,印出来赏心悦目。”
  这些就不是陈鱼要考虑的事了,他不再跟着柴玉成几人,回自己单独的屋里去琢磨三连弩了。柴大人曾经告诉他,有的箭弩可以做到三四次连弩,他想自己试着做出来。他为了做活字的印刷机,已经把连弩的事放下快一个月了。
  陈大水还领着柴玉成和钟渊在厂里走走,厂子里人不少,有汉子也有夫郎、女娘,在做各种木工活,也有年纪小的,是十多岁在幼学中学了木匠活,由陈大水挑选后进入厂里实习的。
  “大水,珍氏织布机研究得如何了?”柴玉成和钟渊走了一圈,身上都沾了不少木头花,他问了里头的工人,各个都表示在木匠部里干活很好,吃食也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陈大水连忙赞叹:
  “大人!那珍氏发明的织布机可真是精巧,有八锭多线,省时省力就把细布织出来了。那图纸是我与小鱼共同研究的,年前就研究出来了,送了机子到剑南州去。这珍氏织布机若是能被好好用,那能为大人和百姓们生产多少布锦和银钱!珍氏这心思机巧,要是能把她招到我们部里来就好了。”
  柴玉成见他说话条理清楚,考虑事情也比之前周到不少,应该是来广州府的这一年多时间开阔了不少眼界。
  听见陈大水还想招珍妮,柴玉成憋笑可惜道:
  “这也是我从别人那儿得来的一张旧方子,也不知珍氏到底是否还在。你们能把这织布机的机巧全都研究出来,把图变成活生生的木器,已是心思聪慧的大才了!”
  陈大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憨笑了几声,想请大人和将军到他家里吃饭。柴玉成拒绝了,让他留心留心有没有好的造纸坊。
  几人走出厂子,太阳还没过午。钟渊在厂里看了些稀奇古怪的木头模型,还见到了陈小鱼做出的一些武器机巧之物,被袁娴影响的坏心情好了不少。他忽然道:
  “我以后都不想看见她了。”
  “好,不见她就不见了。那我让百草把她带去别的州县?”
  钟渊摇摇头,把人放在广州府,也好监管一些。他只当世上没有这个人罢了,即使袁娴对他有生恩、养恩,可他已经为了袁娴和袁家在战场上挣扎了八年,就当以前的他在流放路上死了吧。
  柴玉成见他面露释然,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一块往城里走,钟渊侧头问他:
  “问造纸坊作什么?”
  “我想做报纸。”柴玉成目光灼灼,报纸的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当时权力不够大,人才不够多,但如今他所统领的面积扩大了这么多,想要真正更好地提升民智,当然需要可以广泛传播的文章。
  等柴玉成详细地描述了下报纸是怎样的,高百草恍然大悟:
  “大人,这不就是各州送来的邸报么?”
  “是啊,但报纸里的内容要比邸报里简单些,方便大家理解。里面还可以讲些故事、讲些笑话,弄点游戏,引所有人都来看。”
  钟渊不由点头,他想得更远:
  “当日要办幼学,可是为了推行报纸?家家户户都有了识字的人,报纸便能有更多人读到。官署中的种种政务,百姓也能更快知晓。”
  柴玉成点头一笑,他甚至想搜罗几个画家,帮忙设计报纸的排版和画画,游贤应该认识不少画家的。
  几人聊了一阵,高百草便去干柴玉成交代的活,夫夫两个便进了军营训练。王树兴冲冲地跑来,摩拳擦掌地问那送来的温王要怎么处理。
  柴玉成看了眼钟渊,想让钟渊处理就好。钟渊却嗖地射出一箭,箭嘭地一下扎到靶子上:
  “钟滔与我的关系一般,当日在朝堂之上,他与右相日日与我作对。我们在京城成婚的那日,你还记得么?他也在。”
  柴玉成一愣,他都快忘了,就记得第一眼见到钟渊,钟渊特别好看,还拿剑抵着他脖子。后面钟渊被打得鲜血淋漓地回来,还想救下他和魏鲁、弩儿。
  “你当日受鞭刑和腿被打断,有他的原因吗?”
  钟渊沉思了片刻:“应该是有的。他还在人群中高声说外祖自尽的事,买通几个看守和施刑人,他还是办得到的。”
  要不然他一个堂堂皇子,不会沦落到那种惨状。但这些事,钟渊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了,他见柴玉成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拉了拉他:
  “你别去了,练箭给我看看。你最近都偷懒没有练箭。”
  柴玉成本想去好好出气一番,但见钟渊如此,也只好留下来。
  王树知道了主公和大将军的心意,也知道下手不用留情了,便派了手下人去地牢里提钟滔,要他把自己做过的事,和知道的消息都吐露出来。
  柴玉成连射出几箭,在靶子上都扎歪了。钟渊轻笑一声,他自己听见了,也气得笑出声来:
  “真是的!要不然我给你找个鞭子,你也去把他打个半死!我心头气难消。”
  当日钟渊流放,右相就给他送来了毒药,就是想让他要了钟渊的命。钟渊又受了鞭刑,腿也给打断了,一路上颠沛流离,要是没有他在,说不定连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当时还发了烧,真是被人落井下石到了极点。
  柴玉成越想越气,钟渊放下弓箭,走到他的身边,眼眸中带点笑意:
  “莫生气了。你平日里不是与我说,生气会伤身吗?怎么到自己了,就动这么大的气。”
  柴玉成气呼呼的,还要说什么,就见钟渊忽然抓着他的袖子,踮脚亲了亲柴玉成的脸。柴玉成的气一下就消了,看着钟渊,钟渊性子害羞,他们可是在军营的训练场里,他居然主动亲了自己!
  “啧,我气还没消呢,再亲一下,再亲一下我就不去偷偷打他。”
  钟渊翻他一个白眼:
  “你要去打他,为何要偷偷去?我只是担心你气大伤身。把他的命留着,看看还有没有用。”
  柴玉成乐了,见钟渊是真的不介意了,他心里也松快了。
  一月过后,各行各业也忙碌起来。那一日柴玉成还想着好久没写信给游贤,也没收到游贤的信了,正打算抽时间写一封出来,就听到高百草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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