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大人,您吃!”
  韦光济闻着这从未见过的卷饼,实在是想吃,便扬手:
  “那便给我吃吧——米酒就不用了,换成茶水!大家停下来暂休。”
  韦光济咬了一口饼子,瞬间觉得喷香扑鼻,连后头的茅寻雁喊他都没听见。
  茅寻雁也知道韦光济不大听他的话,他哼了一声,待看到饼子,确认那确实是炒的,味道闻起来比御厨做得还好些。
  他吞吞口水,见侍卫们吃了饼子都没事,自己也在马车里吃了起来,可惜这饼子只有巴掌大,吃了两口便没了,里面那股纯正的辣味既没有木姜子的怪味,又让人觉得意犹未尽,实在是美味啊。
  前头的汉子们正在捡掉在地上咕噜噜转的琉璃珠和珍珠,这路边客栈里又飘出新的香味:
  “好香啊……”“这是做什么呢?”
  “啊呀,客官你们的牛油火锅好了,秋冬吃点锅子刚刚好啊,热乎的,里头放不下这么多张桌帮您把锅子搬到外面来如何?”
  那商贩点头答应了。很快,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个圆而怪的锅子就被放到了外头的桌上,上下两层,上一层是咕噜噜冒着热气的红油翻腾,下一层是烧红的炭火,一看就是热乎,在深秋的寒意里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韦光济和众多手下都闻到那股味了,原本觉得自己吃的那什么炒肉卷饼味道很不错了,可闻着那股子又香又辣的味道,他又饿了。
  道路上的汉子们已经把货物捡拾完毕了,他们也围在锅子旁边涮肉吃菜,火热快活得很。
  韦光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又拍马到马车边上:
  “茅大人,咱们这也走了这么久了,兄弟们又累又饿,我们就在这小店吃一次呗,我瞧着他们吃的东西新鲜,再喝点米酒暖暖身子,也好继续走啊。”
  茅寻雁也闻到那股更浓烈勾人的味道,他也想知道是什么味道,刚才饼子的味道还在舌尖回味呢,便摆摆手:
  “成吧,咱们到他屋里去吃那什么锅子,外头风大,叫兄弟们吃饱喝足再走。”
  韦光济高兴了,连忙招呼人去吃锅子,小小的客栈很快就拥挤起来。
  那商贩也十分懂得道理,自己让开了屋里的座位,让他和茅中官坐在里面吃。
  他们一行几十人,便分成了内外两波坐着。里头正吃得够香,外头的桌子才一桌桌地支了起来,那商贩见主人家没有桌子了,便客气地道:
  “诸位大哥到我们这一桌吃吧,我们都快吃饱了,这儿还能下筷子。”反正大家都是站着吃,并不妨碍什么。
  他又放下筷子去拉人,走着走着就不小心撞到板车的箱子上,那箱子发出咣地一声响,几个负责搬运的汉子都抬起头来。
  商贩赔笑道:
  “哎呀,各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吃了几杯酒就有些醉了,不小心撞到这箱子,听着里面有些响动,莫不是里面的东西倒了吧?”
  “打开看看,里面可是要命的东西!”侍卫长站了起来,几个汉子过来开箱,里头的琉璃花樽果然倒了,那商贩看得啧啧心疼:
  “哎哟,这么好的琉璃,你们就这样绑着呀,到时候把那琉璃身上都绑出痕了,价格就卖不高了呀,可惜可惜。这层褥子太粗糙,绑着在路上摇来摇去,反而把那划痕加大了。我都运琉璃出去卖有两年了,我那琉璃从来不会这么粗糙呢!”
  那侍卫长也是韦光济的心腹,便打听道:“大哥,你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如何能把这琉璃不绑着也能固定好呢?”
  那商贩脸露骄傲之色,让手下的汉子,把自己车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他呵呵一笑:“瞧瞧,这是什么,最好最软的草木灰,若是没有,便用灶膛灰也可,浇上水弄湿,不管琉璃如何在上头打滚,那也不会损伤分毫!”
  商贩小心地捧出一个精美的琉璃茶碗,他用身边的水囊把布巾打湿,再把琉璃茶碗轻轻一擦,擦去那沾染的草木灰,果然光彩照人!
  “你看看你们这里——”商贩用布巾擦了擦他们箱子里的琉璃花樽,那下头果然一道浅浅的印子,“这就是绑出来的,有点可惜了。我替你们把花樽擦擦吧,料想店家也有灶膛灰,就问他们要些填上,省得再有划痕!”
  那侍卫长也有些心惊,心道这划痕绝不能叫韦光济或者那中官知道了,便叫手下瞧瞧地去问了店家拿灶膛灰,又拌上水,再把商贩擦得发亮的琉璃花樽小心放进去。
  果然,箱子里塞满湿了的草木灰,琉璃花樽就不摇晃了。那商贩走之前还好心地往里面加了两勺水:
  “灰得湿着,才起效用。”
  他还把自己那些货物都挨个打开了箱子加水。他和手下那些汉子们已经吃饱了,便先告辞了。
  半个时辰过去,韦光济和茅寻雁已经吃饱了,他们就带着队伍继续往前,没人把这小小的事故放在心上。
  ……
  “听说了吗?说书先生说那温王有全天下最好的琉璃器,璀璨生辉,晚上会发夜光,到底是什么模样啊?”
  “不晓得呢。咱们小心说话,这里可是秦王的地盘。”
  “听说温王花了五万两才买下那琉璃器来,真是有钱。城南那边好像就有家琉璃商铺,只是寻常人并不进去,哪日等我们也发财了,也去逛逛。”
  “别说了,别说了。不知道那说书先生今日又要讲些什么,咱们去听吧——”
  茅寻雁听了一耳朵百姓们的谈话,他好奇地撩起马车帘子,看到京城街道上成群结队的人都往城南的茶楼去了,他有些惊讶:
  温王的名声居然传到了京城,可真够快的,琉璃器的事他本来还想给圣人个惊喜呢。
  他们到了京城的驿站,茅寻雁便先让韦光济带着人在这歇下来。这一路并未有什么风险,只要交差,两方都可领赏了:
  “韦大人,在这里稍歇歇,我先进宫去面见圣上,把温王爷送来的礼献给圣上,到时龙心大悦不会少了你的奖赏。”
  “多谢,就提前多谢中官大人美言了,我们就在此等候。”
  茅寻雁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进宫的服饰,就带着礼品和回信就往宫中去了。他一进来,就被圣人宣见。
  “圣人,这是温王献上来的礼品。当日他一见我去便感激流涕,说做温王也是李明礼逼他的,他不得已而为之。望圣人饶恕他的罪过,他愿意为圣人共同守护大夏江山。”
  坐在龙椅上的钟添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并不去看那信,而是叫手边的小内侍把那箱子里面的宝贝拿出来。他又转向茅寻雁:
  “我听说九弟真的买到了绝世无双的琉璃器?还花了五万两银钱,他倒是有钱。”
  “回圣人的话,是否五万两,小人不知。但那琉璃花樽确实精美无比,是温王听说圣人喜欢,特意派人购买的。”
  钟添想起今天在朝堂上听到大臣报告的事,不由得怒火中烧:
  “我花了两万银两的买的琉璃器,他倒好,还要和我抢风头弄个五万两的。我还听说他自己还存了一樽更精美的就留在洪州。从前我们同做皇子,他阿娘就是贵妃,他就处处要比我出挑。现在……天下谁人不知他温王最为富饶?他还送我这东西,真是晦气!”
  茅寻雁这阵子一直都在宫外,并不懂得圣人为何如此大发脾气,他有点说不出话来。这时,那负责开箱清理琉璃的小内侍惊讶地叫了一声:
  “啊!这……”
  皇帝身边的大内侍乐康走过去,狠狠掌了他的嘴:
  “你在殿前大叫,成何体统!”
  “乐、乐康总管,这可不是奴才弄坏的,拿出来就已经这样了……”
  这动静把钟添和茅寻雁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乐康心中暗喜茅寻雁把这差事办砸了,但脸上却露出焦急之色,连忙把那琉璃器皿捧了起来,捧到圣上面前,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些:
  “圣人,这是……毛中官,难道这就是温王送来的诚心吗?他把如此破旧丑陋的东西送来,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谈,还想给圣人脸色看?!”
  钟添看着那坑坑洼洼的琉璃器,想起九弟曾经在父皇面前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中更是怒火燃烧,游研的话还在耳边“温王炫耀财力乃是小事,可背后实际是不承认圣人天威啊,这等小人即使投降、和谈,恐怕也会心怀鬼胎”。
  他看着那斑驳的琉璃器,一把夺过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这件琉璃器的碎片四散射开,把跪在地上的茅寻雁的手都给划伤了,但他不敢再争辩。如今圣人震怒,如果再说他话恐怕有掉脑袋的危险,他在地上不停地磕起头来。
  “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啊!这都是温王的人准备的东西,与小人无关啊……”
  “该死的玩意儿,别人玩弄嘲笑我的东西,也敢带到皇宫里来。来呀,拉下去砍了!”钟添怒火冲冲,乐康赶紧示意侍卫把那还在不断求饶的茅寻雁给拉了下去。
  他又上前劝说陛下:
  “陛下,温王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揣测,他送来的东西不是好东西,送来京城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如就……”
  钟添怒火上涌,脑袋疼得厉害,他挥了挥手:
  “都理了吧。还有那到处宣扬温王美名的说书人,有没有抓到?”
  “回陛下,今日传来消息,那说书之人居然翻入了驿站之内,肯定是等着温王派来的人密谈的,因此还未惊动。”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给我叫兵部尚书来!”
  一开始,这桩皇家秘事仿佛并没有人知道。
  但半个月后,韦建德忽然在军中收到一封密信,求他去京中解救儿子。他才惊觉自己的儿子为温王做事,秘密前往京中,却一直未归。于是他派人前往探听得知儿子已死的事实,不由与温王大吵一架,君臣自此不和。
  很快,天下群雄也纷纷得知了这消息:温王有意投降秦王,秦王不肯,还斩杀了前来的使者。秦王的狠厉刻毒,可见一般。这一下再没有人提什么大夏朝了,大夏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就算是温王和秦王也彻底决裂成了敌人。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有秦王军队朝着温王的山南道而去,两方势力打得水深火热。
  ……
  “陈河这事做得真是漂亮,没露一点尾巴,一定要好好地奖赏他们一番!百草,你手下的人也不错啊,已经潜入到各个州县了。”柴玉成拿着送来的邸报与钟渊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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