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GL百合)——一心风华

分类:2026

作者:一心风华
更新:2026-01-02 10:03:51

  “舒服舒服。”许来不松手,歪着屁股继续抱媳妇儿走。
  边走边将她和程相亦的对话给媳妇儿交代了。
  半晌,俩人落了座,沈卿之听完许来的汇报,转头看着她,“你知道他放过许家药材生意的意思吗?药材入朝廷管辖,常人便做不得药材生意了,只能将药卖给官商,能否卖个好价钱,全凭官商做主,许家就算要做这生意,也得通过药行,看他们的心情。”
  她惊讶于小混蛋的容人之量,以为她不懂这其中利害,才如此轻易的软了心肠关心程相亦的处境。
  “我知道…可他没直接把咱生意打死,也算好的了。”许来直言。
  沈卿之不知该如何说她了,小混蛋心肠太好,对她好一分,她就能不记前仇。可她不就喜欢她这样吗,单纯善良,不与俗世论好恶。
  “阿来说的对,此事也算圆满解决了。”或许药行那边知道是许家出主意让他们联合的,也是许家请县太爷出面调和的,会如小混蛋一样善良些对待许家吧。
  “媳妇儿你别愁,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银子的,日子过得宽裕就好,其他生意也能让我们过好的。”许来见媳妇儿沉思,晃了晃怀抱,安慰她。
  “嗯。”沈卿之随意应了,心下又思量起来。
  不知道程相亦会不会被小混蛋感动?京城官场多寒凉,真心实意的善良太少,小混蛋又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单纯性子,她这劝慰看似微不足道,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人情温暖的难得。
  就像她当初,也先是看上了小混蛋的纯善。
  如果程相亦能感觉到真挚,是否会再放过许家一层?让许家入官商商行?
  沈卿之的希冀并未立刻成真,程相亦直到第二日离开,都没留新的差令。
  有些善良,不是当时就能得到回报的,生活是转着圈的前路漫漫,空谷留音,总有回响。


第 64 章
  俗话说,冬至大如年,民间称之为亚岁,堪比小年。
  亚岁节气,一家人是要一起吃个团圆饭的。
  许老太爷和许夫人因为躲程相亦躲到了许安家,许安又是个不喜欢闹腾的主,不愿进城过节,两位长辈念及他孤单一人,便留在了药园,打算陪他过完冬至再回城。
  是以,许来和媳妇儿的这个冬至节气,午间的团圆饭便选在了沈家,和沈母一同过节,夜里再去镖局,和陆远兄妹热闹热闹。
  “媳妇儿,坏大娘为啥会不待见我啊?”寝房外室榻上,许来侧躺在沈卿之腿上,听了沈卿之的提醒,歪头问。
  “别动!小心伤着!”沈卿之箍了箍她的头,继续给她采耳朵。
  “大娘本想着亚岁节气里邀程相亦来府中过节的,这不人让你气走了,她扑了空,大抵午间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忍着些。”
  “她邀请程相亦干嘛啊?我为什么要忍着?”许来疑惑,歪着眼看媳妇儿。
  她一说话,沈卿之赶紧停了采耳的动作,拍了下她的嘴,“别说话!伤着耳朵!”
  看她抿起嘴老实了,才又低头,继续动作。
  “娘身体不好,见不得咱闹,你若呛了大娘,回头咱走了,娘肯定还会去找大娘赔不是,所以,忍着些…转过来,另一边。”
  采完一只耳,沈卿之嘱咐了她,让她翻身朝着内侧,捉了另一只耳朵。
  “她原本打着算盘将我与程相亦说到一块儿去,沈家好搬回京城,现在落了空,有脾气也正常,为了咱娘,你且忍忍就是。”
  “知道了媳…”许来想歪头应着媳妇儿,被沈卿之箍了头。
  “别动!”沈卿之瞪了她一眼,暂停了手中动作,“以往谁为你采耳?怎的都没学会采耳时老实些。”
  “就我自己随便掏一掏…媳妇儿,你掏的好舒服,不想出门了,好想掏一天~”许来将头埋入媳妇儿腹间,撒娇的摇了摇脑袋。
  “痒,别闹…喜欢的话,往后时常给你采就是。”沈卿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笑得一脸温柔。
  小混蛋身份不便,下人亲近不得,不像她,还有春拂服侍。因为不曾感受,她就想给她。
  埋在腹间的头拼命的点,点得沈卿之捏着她耳朵的手都抖了。
  “好…好了,老实些,一会子还得出门。”
  “媳妇儿你好香,想吃~”说完,狗一样的嗅了嗅。
  “小姐,姑爷,马车备好了。”房门外,春拂隔着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的喊。
  她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主子亲近,但是日头都高起了,该出发了。
  屋内,沈卿之揪了许来的耳朵,“再不老实不采了,直接出门!”
  许来不情不愿的退了脑袋,抱着媳妇儿的腰,闭了眼。
  “春拂,进屋来,将节礼先拿去马车上。”沈卿之吩咐了春拂,才低头揉了揉许来的耳朵,继续给她采耳。
  春拂推门而入,看了眼一坐一卧的两人,赶紧低头走到桌边提了桌上的东西,转头出门前看了眼躺着的人,差点儿笑出声来。
  姑爷跟这辈子第一次采耳朵似的,享受的哟,嘴巴都弯到耳根去了,眉毛都一跳一跳的。
  沈卿之的动作太温柔了,只揉揉耳朵,许来就舒服的想摇尾巴了,更何况再给她采耳。
  “好了。”半晌,沈卿之看着笑成月牙的脸,捏了捏她的耳朵。
  “呜~这么快,还想要~”许来皱着眉头,仰头不悦。
  “乖,听话,该出门了。”
  春拂第二次进门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非礼勿视的一幕。
  沈卿之俯身安慰撒娇的人,本想轻啄以示安抚,最后愣是被缠紧了。
  满室极不温柔的嘬吮声,许来还哼哼着表示不满,直把春拂羞得拎着礼盒就蹿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沈卿之一想挣脱,许来就哼哼,边哼哼边用力。
  “腰疼!”最后实在弯腰弯的太累,沈卿之拍了她的屁股,扭头抗议。
  好不容易出了门。
  “媳妇儿,我给你揉揉腰。”马车上,许来狗腿伺候。
  沈卿之看了眼上了门窗的马车,毫不犹豫的抬手打掉了她的爪子。
  “老实坐好!”
  小混蛋!自从上次在马车上对她动手动脚,她因着顾虑窗帘遮挡不甚严密,一路都没回应这混蛋,没几天,这混蛋就将马车上了门窗。
  其心昭昭,她能让她靠近才怪!
  许来一路都没得逞,可怜了门窗,一点儿作用没起,还被迫承受了许来一路幽怨的目光。
  直到了沈府门口,沈卿之才勾着她的衣领安慰了她一吻。
  “记得忍着些,别跟大娘起冲突,还有赏。”她是为了让许来心情好些,免得一会儿炸毛。
  毛倒是没炸,许来一直记得隐忍,倒是沈卿之没忍住。
  沈大房夫人膳食上桌前就一住不住的说了一堆“亦儿这个这个好”“那个那个好”啊的,还时不时的顺带拿许来跟她的'亦儿'比上一比,许来都没搭理。
  沈卿之也知道,大娘素来对程相亦并不亲近,这般说不过是撒气,偶尔听到她言及许来,虽恼怒,但母亲一直提醒她,她也忍下了。
  直到饭菜上了桌。
  “诶呀,要是亦儿在就好了,咱这节气过得就算圆满了,这对着个外人啊,总归不太自在。”沈大夫人说着,撇了眼许来。
  许来咬着筷子没答话。
  “啪!”沈卿之听不下去了,直接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大娘这话说的,莫不是父亲和兄长不是家里人,还没程大人亲近?”
  “卿儿!怎能如此无礼!你大娘没那意思,你爹和你大哥杳无音信,亦儿又正好来了此地,你大娘是觉得他来过个节现实些。”没等沈大夫人回话,沈母就先替她斥责了沈卿之。
  好歹是亲女儿,只斥了一句,又圆了场。
  “姐姐莫怪,卿儿是误会了。”
  沈大夫人习惯了沈母以和为贵的温顺,哼了一声,“嫁了个地痞无赖,规矩教养忘了,也正常。”
  “照大娘这推论,您嫁了父亲,现下这般刻薄刁难,是受父亲熏染?”沈卿之这次是丝毫受不得她这气了。
  来了半个多时辰了,一场家人闲谈,愣是成了听她大娘说程相亦的好,贬低小混蛋,她都忍了,这都上了饭桌还这样,若不是小混蛋家里有这习惯,逢年过节都要一家人聚一聚,她才不带着小混蛋来受这气。
  被贬低了这么久,小混蛋心里该多难过!
  沈卿之说完,抬手握了许来的手,本是想安慰许来,握紧温暖才察觉到自己气得手都抖了。
  许来感觉到了,知道媳妇儿为她抱不平,捉着她的手抬手亲了亲,没说话。
  媳妇儿说不能吵,她忍着。
  “放肆!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妹妹,你也不管教管教,嫁狗随狗也就罢了,在自己长辈面前还如此无礼,是要把沈家的教养都丢了吗!”沈大夫人见许来没炸毛,气焰更盛了,转头对着沈母就抱怨。
  反正有亲娘在,这大小姐每次都能闷声受她气。
  “姐姐消消气,卿…”沈母意料之中的软声开口,想打个圆场,被沈卿之截去了话。
  “娘,阿来是您亲女婿,许家少爷。”言外之意,考虑下许家的感受。
  沈母看了眼许来,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看沈卿之,习惯性的交给了女儿处理。
  沈大房见沈母不管教了,转头又对了沈卿之,“许家少爷怎么了,我们沈家可是将帅之家,能娶到我们沈家的小姐,他指不定修了几辈子的福呢,论家世,论才学,论地位,他哪点配得上我们沈家!”
  许来前些日子为了有个正当理由束媳妇儿在家,没少在外自贬,本来就因为街坊邻居的话自卑过一次,沈卿之很是在意这样的评判,怕许来再自卑。
  “论人品,论家业,尤其论长辈德行,卿儿怕是配不上人家。”说着,将许来的手拉到了自己怀里,双手握着,揉捏安抚。
  沈卿之是气急了,言语里直接斥责了大娘的品行不端。
  她知道大娘会恼怒,说完没等对面的人发火,转头看了许来,“不用忍了。”
  说小混蛋配不上她,是她的逆鳞,但凡此话出口,再怕她娘为难,也顾不得了。
  许来顾着呢,一直记得媳妇儿担心她娘尊卑礼仪深重,她们闹完了,她娘回头还得去受气赔不是。
  现下媳妇儿发话了,她就没顾虑了,一朝被放行,先拍了桌子,喝止了要发作的沈大娘,“你先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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