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分类:2026

作者:查理小羊
更新:2026-01-01 09:18:41

  蒋淮思索了两秒,很快就得出了应对办法。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已经很少再吃助眠药物了,是不是?”
  蒋淮语气轻柔地说。
  “嗯…”
  许知行将手探过来,用手环住蒋淮的腰:“我偷懒了…”
  不是偷懒,是开始侥幸,开始松开内心的防御。
  蒋淮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又说:
  “那你知道我的睡眠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许知行的身体一僵,蒋淮迟迟没有说下一句,许知行便有些着急,从被窝里探出一张被闷得红彤彤的脸来:
  “我影响你了?”
  蒋淮盯着他的唇,点头道:“是啊。”
  许知行的眼几乎立刻就蓄上泪:“对不起…”
  “所以你知道了?”蒋淮凑近他的眼,用许知行能听懂的语言一字一句地说:
  “你必须一直睡在我身边,只有你睡得好,我才能睡好。”
  许知行眨了眨眼,好像被什么冲击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却爱上了我,把我变成你的私有物,让我为你寝食难安,你已经有罪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想尽办法回到我身边,这是你欠我的。”
  蒋淮恰如其分地说:“‘死的却是狗’。”
  许知行好像终于找回了熟悉的语言和生存模式,眼神一下就放松下来了:“好。”
  蒋淮盯着他的眼,没有再继续。许知行从床上爬起来,颇有些紧张地攥住被角:“那我先去洗澡。”
  “等下还出门吗?”
  蒋淮目送他走到门口,忍不住问。
  许知行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郑重地说:“出的。”
  许知行洗完澡后,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沐浴露香气,还是蒋淮小时候那款,用了二十多年都没变。
  他似乎真的记住了蒋淮的话,走在路上时和蒋淮十指相扣,身体贴得非常近。他微微垂下头,脸蛋就几乎贴在蒋淮肩头了。
  两人晃荡到江边,被身边的气味、声音刺激,许知行才好像梦醒了一样:
  “蒋淮,我想喝酒。”
  “喝酒?”
  蒋淮想起许知行家中的酒柜,那几杯威士忌。
  “喝酒。”
  许知行的眼睁得圆滚滚的,语气却异常甜腻:
  “我有话要对你说。”
  蒋淮扣紧他的手,点了点头,打开手机找附近的酒馆。许知行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屏幕,语气有些轻:
  “我想喝啤酒。”
  “啤酒?”
  蒋淮不明所以,他那一柜子的酒蒋淮都说不上名号,想必都是好酒,怎么突然又来这出?
  许知行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
  “想喝带气泡的。”
  两人最终来到一个融合餐厅坐下,这里主营美式料理与墨西哥料理,店内布置了娱乐设施,吧台处可以小酌。
  许知行的身体似乎轻快了不少,好几次走到蒋淮前面。
  蒋淮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追逐他的那些记忆。
  许知行永远比他快、比他强,正如那场永远也不会结束的跑步比赛一样,蒋淮一抬眼能看见的,只有他那不会回头的背影。
  “蒋淮,”
  许知行转过身来,指着一旁的卡座:“坐这里可不可以?”
  “你喜欢就好。”蒋淮笑了。
  菜品一一上齐,蒋淮盯着眼前颇具美式风味的超大杯啤酒,一时间难以将它和许知行联想到一起。
  许知行微微低下头去,就着杯口吞下那些金黄的液体——冒着气泡的,是他想要的。
  “你知道吗。”
  蒋淮盯着他,语言不经大脑思考流淌而出:“我那时说我有点理解你,是真的。”
  他那么说着,脑中浮现的却是第一次在许知行家的画面:许知行坐在吧台边,手里轻轻扶着一杯塞了冰块的威士忌。
  蒋淮对他说:在我经历你经历过的事后,我开始有点理解你了。
  准确而言,这件事不仅是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许知行顿了顿,停下动作。
  蒋淮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腿上的双手:“12岁那年,妈妈跟我说,你母亲要再婚了。”
  这是蒋淮第一次在许知行面前挑破他家庭的往事,两人对此深知肚明。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蒋淮重新抬起眼看他。
  “什么?”
  许知行眼神平静,如预料中那般接住了他。
  “我想,大人真的很过分。”
  蒋淮的身体又往下垂了一点:“真的很过分。”
  许知行眼神一动,握住杯把有些出神。没等他回应,蒋淮一股脑地接着说:
  “其实,那时我父母的婚姻也几乎破裂了,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我小时候曾经很崇拜父亲,真的,”
  蒋淮吸了口气,捧起一旁的酒杯灌了几口:
  “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不久后,我父母就离婚了。我看见那个家里的一切,都会想起旧时的记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也不会。”
  “蒋淮。”
  许知行的嗓音变轻了:“我知道。”
  蒋淮抬起眼看他,许知行说的“知道”并非指他知道事情的全貌,仅仅只是对他情感的全盘接纳:
  你会痛、会哭、会恨、会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你不知道的时空里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在逞能,更没有撒谎。”
  蒋淮揉了揉头发:“我去见陶佳,她告诉我,或许我们比我想的还要更像彼此。”
  许知行依旧平静地望着他,蒋淮吸了口气,重复道:
  “我和你,比彼此想象的更像彼此。”
  许知行偏过眼,似乎真的在严肃思索这一问题。许久,他才答道:“或许是吧。”
  “小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是,应该说是嫉妒吧。”
  蒋淮又喝了大半:“我把爱认错成恨,把渴望接近理解成渴望毁灭,是我不好。”
  蒋淮回过神来,杯底的酒已经不剩多少,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续杯,蒋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的了,那个硕大的啤酒杯再度装满金灿灿的液体,自下而上冒着气泡。
  “那条领带不是我送的。”
  蒋淮忽然说:“那条蓝绿色的领带,你说的除开生日礼物的那条——”
  他哽了一下:“是我妈妈送的。”
  许知行微微睁大了眼,但反应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低头喝了口酒,柔软地说:
  “那你再送我一条好了。”
  蒋淮抬起头,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什么?”
  “我说,你再送我一条就好了。”
  许知行极为平静地说。
  蒋淮愣了两秒,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眼前出现不可控制的眩晕。许知行的话开始漂浮,他的表情也逐渐模糊,蒋淮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说一遍。”
  “再送我一条。”
  许知行字正腔圆地说。
  “好。”
  蒋淮答道。
  他看向第二杯酒,想起他们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原先你要对我说什么?”
  许知行微微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
  “不说也没关系,没关系的。”蒋淮遮掩地喝了口酒,将脑袋靠在手臂上。
  “蒋淮,下周一下午两点,我订了去英国的机票。”
  许知行郑重地说:“我大概会在那边待三天,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如蒋淮此时袒露的一样,有关家庭、创伤、记忆和过往的所有——许知行将毫无保留。
  蒋淮的喉咙干涩得发紧,极为不自然地说:
  “你要去见谁?”
  “见我妈妈。”
  许知行答道:“我亲生母亲。”


第75章 承诺
  蒋淮心脏直跳,直觉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和刘乐铃在房间中的对话:少女刘乐铃和李晴的过去。
  无论内容如何颠覆,始终离蒋淮在意的真相非常远。
  而如今,他得到的却是许知行亲口的承诺:
  许知行承诺告诉他一切,和刘乐铃的陈述不同,不是拐弯抹角的、不是源远流长的真相,而是有关许知行最直接、最真实的一切。
  “你…”
  蒋淮忍不住站起来,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和不安,明明即将知晓真相的是自己,喜悦的情绪却好像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对许知行的体谅和共情:
  “你不需…”
  你不需要扯开伤口给我看。
  蒋淮哽住了,在大脑僵直的那一秒,他想到许知行在卫生间呕吐的记忆;想到天台上,舅舅对他说的那番话。
  当爱的人已经做好决定时,我们不必再给他们更多压力。
  “我知道了。”
  蒋淮点点头:“我等着你。”
  许知行听罢,绽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微笑:“谢谢你。”
  散步回去的路上,蒋淮的脚步有些晃悠。他慢悠悠地走着,脑袋放空,任由所有混乱的思绪入侵,许知行也不催促,只是牵着他的手,两人肩贴着肩地走着。
  ——你做好准备承受真相了吗?
  蒋淮突然想到陈青青的脸。
  “许知行,你要说的事,”蒋淮的身体顿了一下:“和你小时候来我家有关吗?”
  蒋淮试探着说。
  “有关。”
  “决定性关联?”
  “嗯。”
  蒋淮的喉间干哑,此时反出了啤酒的香气。他望着街边的行道树,和童年时没什么区别。
  “我们小时候看不惯对方,只是因为——”蒋淮斟酌着说:“只是因为都想被她爱,是吧?”
  “是。”许知行肯定地说。
  蒋淮攥紧他的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很不安,许知行。”
  许知行停下脚步,蒋淮和他牵着,便也停下来。
  “蒋淮,如果一周内我没有回来,”
  许知行垂下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一定不是因为我不想回来。”
  “什么意思?”
  蒋淮的心脏本能般刺痛几下,他敏锐地追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答应你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