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分类:2026

作者:杳杳一言
更新:2026-01-01 09:16:39

  梁训尧大概是用他所剩无几的听力捕捉到了梁颂年的喘息,却听不真切,所以他动作比往常更强势也更急躁,匆匆解开梁颂年的衬衣纽扣……
  梁颂年没有反抗,顺从地挺腰。
  梁训尧感觉到了他的配合,停顿了一秒,眼底露出笑意。梁颂年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人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当面团一样捏来捏去,真是莫名其妙。
  他听到梁训尧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
  温度正在攀升,影音室在他的眼中愈发昏暗,在一切变得失控之前,他及时按住了梁训尧的手,用梁训尧听得见的声音,说:“不要,我不要。”
  梁训尧就像机器设定了违禁命令一般,在他脱口而出的刹那间,停下了动作,以忍耐的姿态强行按下所有的冲动,收回手,按在梁颂年的脸侧,撑起上半身,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好,不怕。”
  没有一丝怨念,没有一点愠色。
  明明手臂青筋暴起,还朝他弯了弯唇角。
  梁颂年该感动,像梁训尧这样尊重伴侣的人可不多,但他心里只有怅惘和难过。
  梁训尧是傻瓜,最傻的傻瓜。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什么都不懂。
  梁颂年想,要下一剂猛药了。


第41章 
  “听说颂年搬回明苑了。”
  祁绍城一进梁训尧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问,他朝梁训尧挑了下眉,坏笑道:“怎么?你俩终于捅破窗户纸了?”
  梁训尧还没开口,祁绍城又说:“不对,你俩的窗户纸一直就是破的,是你非要拿浆糊补起来,终于发现这个行为没有意义了吗?”
  放在平时,梁训尧不会搭理他。
  但这一次,他回答了:“是。”
  祁绍城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忍不住笑,“是什么?”
  梁训尧却反问他:“你和沈教授在一起最舒服的状态是什么?”
  “舒服,”祁绍城很容易想歪,一手支着下颌,微微仰着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刚要开口就被梁训尧打断——
  “我不想听。”
  “……”祁绍城啧了一声,“怎么还谈性色变呢?你和你家小朋友谈柏拉图啊?你已经是个入定的和尚了倒无所谓,小朋友年纪轻轻的,受得了吗?”
  梁训尧冷冷看他一眼。
  祁绍城终于能正经说话,“你非要我总结,那我觉得,在一起的舒服状态就是,不多想。”
  梁训尧顿住。
  “饮食男女,无非吃吃睡睡这些小事。当然,你的责任感比一般人高,对感情的定义和我不一样,但有一点我想劝你,你多思多虑,爱你的人也会跟着多思多虑,尽量不要这样。”祁绍城认真道。
  最后一句让梁训尧陷入深思。
  “不然你猜沈教授为什么愿意和我纠缠这么久,因为,”祁绍城耸了下肩膀,莫名有些得意,“他说我是单细胞生物,他就是这么喜欢我。”
  “……”
  “明天我家老爷子六十大寿,记得来参加。我也准备正式把辞心介绍给我父母了。”
  “沈教授同意了?”
  “不同意啊,我硬要介绍。”
  梁训尧实在不敢苟同:“绍城你——”
  祁绍城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话,抢白道:“我追他的难度可比你追你家小朋友的难度低多了,脸皮厚一点,训尧。”他走过来,拍拍梁训尧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人生苦短。”
  祁绍城离开之后,梁训尧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准备回家。
  陈助理正要点外卖,一抬头却发现梁训尧推门而出。
  他原本以为梁训尧会照常加班。
  “梁总,要去哪里吗?”陈助理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司机。
  梁训尧说:“回家。”
  “哎?”
  “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晚上的行程都帮我推了吧。”梁训尧走到陈助理桌前,温声说:“你也按时下班,前阵子辛苦你了。”
  陈助理愣愣的,梁训尧快走到电梯门口了,他才恍然回神,冲过去帮梁训尧按下电梯,忍不住笑着问:“梁总,您是要回去陪三少吗?”
  梁训尧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陈助理一脸的了然,“在您的心里,能比工作重要的,只有三少了。”
  进电梯前,梁训尧忽然问他:“你怎么看?”
  “看、看什么?”
  “我和颂年的关系。”
  陈助理帮忙扶住电梯门,结结巴巴说:“我觉得……这没什么,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语气已经很不正常了。
  梁训尧默然不语。
  电梯门缓缓关上,陈助理心想:他没说错什么吧,为什么梁总看起来很不高兴?
  正冥思苦想着,手机响了。
  他回身拿起,发现是梁颂年打来的。
  ·
  梁颂年霸占了梁训尧的书房。
  偌大的书桌上现在摆满了他的书、文件和杂物。
  他也不收拾,反正梁训尧会善后。
  他正坐在梁训尧定制的办公椅上接闵韬的电话,左右晃了晃,说:“……采购单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把你之前经常合作的供应商,还有因为资金断裂不再合作的供应商列个清单发我,我研究一下。”
  “好。”闵韬连忙说。
  挂电话之前,梁颂年问:“唐诚学得怎么样?”
  闵韬在电话那头赞不绝口:“他很好学,很认真,也经常帮助同事做事,他的动手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之前的汽修没白学。”
  “那就好。”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人敲响,是梁训尧。
  梁颂年于是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没有转头,放下手机之后继续看着腿上的文件。
  梁训尧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缓缓朝他走过来。
  见梁颂年刻意不理,梁训尧便在他椅边停了下来,俯下身,双手一左一右,稳稳握住了办公椅两侧的扶手,稍一用力,便将椅子和人一起稳稳当当地调转了角度,迫使梁颂年正面朝向自己。梁颂年被迫抬头,眉头皱得像小山,开口就抱怨:“你烦不烦啊?”
  他声线清冽,撒娇时尾音自带小钩子,比起小时候总是在梁训尧的怀里软绵绵地撒娇,长大之后,他嗔怪更多,又不是真的恼怒,反而更挠人心痒。梁训尧忽然意识到,他喜欢听梁颂年发出这样的声音。
  会让他很想继续逗他。
  于是握着扶手将梁颂年拉得更近些,两个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一起,梁颂年被迫分开腿。
  “流氓。”梁颂年气呼呼说。
  梁训尧轻笑。
  未等第三句,吻已经落了下来。
  一站一坐的姿势实在不方便,梁训尧稍一用力,单手圈住梁颂年的腰,将他稳稳抱离了座椅。另一只手拂开桌沿散落的文件,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将梁颂年放了上去。随即,他轻轻握住梁颂年的膝盖,向外一移,自己则顺势欺身向前,唇瓣贴合,继续方才的亲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梁颂年觉得,眼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梁训尧,和那个至今仍在关键时刻固执刹车的梁训尧,判若两人。
  又或者说,梁训尧的身体里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信奉禁欲主义,视对弟弟产生欲望这件事为洪水猛兽,一个日益沦陷在失控的情欲里……到底哪个是真实的梁训尧呢?
  梁颂年不知道。
  他决定试一试。
  在接吻的间隙里,他找到机会,两手抵在梁训尧的肩头说:“等一下,有人要来。”
  梁训尧喘息未平,哑声问:“谁?”
  “唐诚。”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禁令。
  梁训尧的动作猛然顿住,眼底翻涌的情欲迅速退潮,被冷静取代,方才还在升温的空气也在一瞬间凝滞住了。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些许距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和,“怎么突然邀请他来了?”
  梁颂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桌沿,双腿仍维持着被分开的姿势,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梁训尧。
  他倒没有挑衅试探的意思,所以也特意加重“哥哥”两个字,但梁训尧显然杯弓蛇影,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抬手松了下领带结,“什么时候到?吩咐琼姨备菜了吗?”
  “嗯,”梁颂年点头,“马上就到。”
  梁训尧说:“好。”他将梁颂年抱下来,理好梁颂年的衣摆,又说:“我去厨房看看。”
  梁颂年沉默地看向他的背影。
  不多时,唐诚到了。
  他带了一束花过来,送到前去开门的梁颂年,“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你们肯定是什么都不缺的,想来想去,不如送束花。虽然是搬回原来的房子,也算是乔迁之喜了。”
  梁颂年笑了声,“是,算是乔迁。”
  他接过花,说:“挺好,没有我讨厌的玫瑰。”
  唐诚走进来,换了鞋,一抬头就看到梁训尧脱下西服外套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梁训尧主动说,“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你母亲呢?”
  “也恢复得挺好的,您帮忙安排的那位保姆人品能力各方面都很好,我母亲原本血压血脂都偏高,现在已经全降下来了。我也能安心上班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梁训尧莞尔:“举手之劳。”
  梁颂年最烦他们之间这种一来一回的客套话,于是自顾自抱着花来到客厅坐下。
  点开电视,体育频道正在播放网球比赛。
  梁训尧和唐诚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恰好两边各一只单人沙发,于是两人走过去,各占据一只,莫名形成了一种将梁颂年“包围”在中间的微妙格局。
  唐诚坐下来,问梁颂年是不是喜欢打网球。梁颂年说不是,他一点不爱运动。
  两个人闲聊起来。
  梁训尧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两腿交叠,后背微微挺直,脸色不易察觉地发沉。
  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
  梁颂年察觉出梁训尧的心不在焉,但他没有表露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直到琼姨说饭好了,气氛才有所解冻。
  吃完饭,梁颂年又在桌边问起唐诚的近况,问他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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