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1 09:08:35

  大抵是为了安慰自己,冷钎月在心中默默说道:
  为了铁衣楼的崛起大业,父亲,请您赴死……
  昨夜,她截下父亲送往浩然宗的密函,却放任灵素宗调遣人马,埋伏在古战场遗址。
  刺杀楚剑衣的风险太高,她不能让铁衣楼出这个头,但借刀杀人,除掉灵素宗那帮杂碎倒是再好不过。
  所以她掉包了枕边人的防甲,喝下父亲递来的茶汤,假意昏迷在床,放松父亲对她的警惕,待到他们离开后,才率领亲信顺着密道埋伏在洞穴外,等待时机。
  若楚剑衣死,她便下令除掉灵素宗的人,将罪名推给楚剑衣师徒,再拥护楚淳上位,可谓一石二鸟。
  若楚剑衣逃脱,她便装作匆匆赶来,为帮少主善后,而杀尽灵素宗的伏兵,可谓力护楚家正统。
  至于父亲,他已经年迈,耳不聪目不明,神智昏昏,能为铁衣楼的重振献出老命,到了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祖宗。
  想到这些,冷钎月收敛了心神,正打算继续听双方的打斗,忽然,一道极为霸道的剑气直劈而来,伴着那声急切呼喊——
  “嚓”
  巨响过后,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刹,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下一刻,巍峨的高山瞬间被削去半截,半座山体轰然向下倾倒,无数山石轰隆隆滚落,如雷霆阵阵不绝!
  冷钎月疾退数步,躲避到支棱起的护盾下,隔着弥散的尘土,她模糊地看见劈山之人的面容,那是——
  桃源山的宗主,海霁!
  海霁一手扛着楚剑衣,带她脱离即将塌陷的遗址,另一只手持着无赖剑,环山绕了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来计划被打乱了。冷钎月凝眸,与她遥遥对望了一眼。
  那女人眸光闪动,显然发现了她,却没有再造杀孽,扛稳了满身血迹的楚剑衣,身后引着不省人事的杜越桥,径直朝汨罗的方向御剑行去。
  *
  楚剑衣再次睁眼时,对上的是海霁凝重的眸子。
  看到她醒了,海霁松了口气,正打算问她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女人却面色着急,沙哑着声音问道:“越桥呢,她还好吗?她受的伤很重,恐怕还中了毒。”
  她心情很是急切,激动下想要坐起来,扯动了伤口,被海霁按在榻上。
  “她没事,被我安置在隔壁的房间,这会儿还睡着。倒是你受伤最重,遭到灵力反噬,昏迷了三天才醒。”
  海霁皱眉道:“你们遭遇了什么,怎么连你也伤得这样严重?”
  听到杜越桥无碍,楚剑衣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看了眼海霁,余光瞥见旁边的无赖剑,面色瞬间沉下去。
  索性闭上眼,平复气息,回答道:“我与越桥去铁衣楼买剑,没曾想遭到那老东西的暗算,差点丧命在那里。”
  谈到铁衣楼,她睁开眼,复又问道:“浩然宗的人清理干净了么?”
  海霁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摇摇头,“我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浩然宗的人马。”
  “浩然宗没有来人?奇怪,莫非是被老家伙拦下了……”楚剑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难免心中不踏实,“罢了。其余人呢?”
  “被埋了,应该是活不了。”
  海霁知道她问这些的意思,楚淳与楚剑衣势不两立,自然也对楚剑衣的交好有所忌惮。若救下楚剑衣这件事走漏了风声,恐怕她和桃源山都要跟着遭殃。
  楚剑衣听她继续念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盯着床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环发问:“这是哪里?你怎么突然赶到赤壁了?又是从哪知道我和越桥有险?”
  海霁逐一回答:“这是在汨罗。”
  “叶真回汨罗探亲,我陪她一同过来。路上感应到越桥有危险,我正要赶赴逍遥剑派,却在路过赤壁时碰到了无赖剑。跟着它的指示,我才找到你们。”
  好一把弃主的蠢剑。
  楚剑衣暗想,它分明是眼瞅着自己不行了,恰好嗅到海霁就在附近,迫切地想要坑死她,好重新认海霁为主。
  盖在被子下的拳头握了握,楚剑衣注意到话里的疑点,问道:“你怎么能感应到越桥有难,在她身上种了魂契?”
  海霁扯了下嘴角,忍住想骂她的冲动,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碎得不成样子的玉镯,楚剑衣一眼看见有块碎片上,雕着枚纤细的竹叶。
  海霁道:“还记得这只手镯吗?它有两次传信的机会,那回桃源山大难,越桥即将丧命鱼口时,镯子传信给你,用了一次机会。这次你们涉险,镯子在叶真手腕上粉碎,算是传了最后一回信。”
  解释完了缘由,海霁小心收好镯子,“其实,这是叶家祖传的手镯,所以当初叶真想要拿回去。”
  酝酿片刻,又补了一句:“她不是贪财,这只镯子对她来说很重要。”
  “多少钱?我赔。”
  “这不是钱的问题。”
  楚剑衣总觉得海霁看她时,带着浓厚的审判意味,可她哪知道这是叶家的镯子?
  她想了想,试图从回忆里搜刮出,楚家什么东西上还刻了片竹叶,“什么时候的事?”
  “十六年前,腊月二十八。”海霁很清晰地答道,那是叶氏被抄家的日子。
  从那天起,叶家的势力一落千丈,而楚家的宝库里,只不过多了几件模样精致的宝贝。
  楚剑衣心虚地咳了两声,“那时候我太小,不知道有这回事。下次回楚家,我尽量把叶家的东西找出来,归还给叶夫人。”
  瞧见海霁点了点头,楚剑衣跟她讲了些别的,刚要平复一下休息时,就听外边有人敲门。
  “仙子,仙子!你快来瞧瞧那姑娘吧。”
  楚剑衣和海霁对视一眼,心中大感不妙,强忍着伤痛,由海霁搀扶着,一步步艰难走进隔壁的厢房。
  唯一的床榻上,白纱帷幔把里边的人遮了个严实,只伸出个垂落无力的手,虚虚地握成拳,似乎昭示着,帷幔里的人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给杜越桥治疗的女郎中,自称是灵素宗弟子,连声道:“这姑娘好大的来头,不但受了脖子上的外伤,又中了灵素宗的百毒,也是体质特殊非常,不然还没捱到老身给她解毒,人就早早地归去。”
  海霁没想到杜越桥中的毒如此骇人,心中一紧,将楚剑衣扶到床边坐下,连忙问女郎中:“您是灵素宗的弟子,对宗门的毒药定然了解,可有办法救她?”
  “倘若只是灵素宗的毒药,老身还有得办法治疗。但坏就坏在,那些毒素入了她体内,竟然自发聚集起来,转化成了另一种毒。”
  “什么毒?!”楚剑衣和海霁同时问。
  女郎中唉了一声,坐下来,把着杜越桥的脉,紧锁眉头,面露欲言又止的神色,“你们谁同这姑娘更亲近些?”
  楚剑衣沉声道:“我是她师尊。”
  得到答复后,女郎中看了看海霁,用眼神示意她出去,接下来的对话她不方便听。
  海霁走了出去,关好门。
  楚剑衣拨开白帷幔,盯着杜越桥泛着潮红的脸颊,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我徒儿身上是什么毒,要怎么解?”
  女郎中并不回她的问话,语气凝重了起来,看起来格外慎重,说道:“这位姑娘可有婚配?”
  “?”楚剑衣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何意,但还是如实回答:“不曾有婚配。”
  “这可坏事了。”
  女郎中一锤掌心,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煞有其事地嘀咕着:“没有婚配,这可怎么解毒……难不成要随便找个人来……这可是黄花大闺女啊,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楚剑衣听她婆婆妈妈半天,没一句说到点子上,额头上青筋隐隐凸起,加重了语气问:“照你刚才所说,她中的,是情毒?”
  “正是!”女郎中猛地抬头看她,肯定了说法,旋即摇摇头,继续走来走去,“但是她没有婚配,要找人来给她解毒,岂不是毁了清白之身?以后谁敢娶进门……”
  楚剑衣怒了,在逍遥剑派待久了,再听到这种言论,竟觉得不可思议,“没了便没了,自有我来为她兜底,何须在意他人的目光?你尽管说如何解毒!”
  闻言,女郎中看了看她,被楚剑衣的眼神吓住,直觉再耽误真的会遭殃,支吾道:“需找人与她交。媾……当然,如果是她意中人的话,效果最好。”
  说到此处,她猛地一砸手,像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欣喜道:“对!你们是修士,可以入梦中神。交,这样就不会破了她的身子!”
  说着,女郎中扭头看向楚剑衣,却见这人神情冷峻,面色沉得能拧出水来,“我不知道她的意中人身在何处。”
  更不能随便找个人和杜越桥上。床。
  女郎中一听,立刻摆摆手,说道:“这没事,我们灵素宗有门术法,可以入她的梦中寻人。”
  入梦寻人。此时杜越桥遭情火焚身,要入的便是她的春。梦,见和她交。欢的情人!
  楚剑衣觉得心中滞涩难受,躺在杜越桥身侧,还能感受到她身躯的发热滚烫。
  没什么大不了的,找到她藏在心里的意中人就好了。楚剑衣一遍遍默念,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手搭在杜越桥的手上,一阵阵奇异的熏香钻入识海,耳畔是呢喃不歇的吟唱,闭眼,陷入沉沉混沌。
  不知在梦中沉浮了多久,等楚剑衣终于寻到亮光,朝那个方向涉水而去,眼前的朦朦景象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
  赛湖?!
  楚剑衣下意识低头看去,却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还是一抹灵识,潜入在杜越桥的梦境里。
  而杜越桥,正躲在当初租的那艘客船里,和她的意中人苟。合!
  客舟造得轻巧,船上哪怕一点摇晃,都会带起船体的晃动。
  而此时,湖面无风,客舟却在不停地颠簸摇晃,舱中还时不时发出靡靡之音。
  一时间,楚剑衣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冷又紧又涩,仿佛被牵着坠到了冰湖底下,疼得麻木寒凉刺骨。
  如果有实体,她会咬住唇,指甲死死钻进掌心,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直上鼻头,连带着眼眶也开始发热,却半滴眼泪都不会掉下。
  只是徒儿而已,她只是自己的徒儿,而自己,不过是来帮她寻人解毒罢了……
  生冷的解释和钻心痛楚对抗着,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楚剑衣想闭上眼睛,可是现在不能。
  她只能轻飘飘的,穿过了船帘,避无可避地,面对杜越桥和那人交。欢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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