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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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01 09:08:35

  不,不会的!楚剑衣回过神来,想,杜越桥今天还主动要帮她揉腿,甚至为她哭泣落泪,仍然是从前为她担心为她低泣的模样啊。
  可是,杜越桥的眼泪收放自如,是不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专门用来威胁她的手段?
  至于那一下摸腿,杜越桥之前哪会这样没大没小……到底还是变了。
  脑中混乱一片,彻夜难眠。
  第二天醒来。
  杜越桥叠好了寝衣,捧到楚剑衣跟前,看了下她眼周的青黑,“师尊没睡好吗?”
  “还行。”
  “这衣服……师尊还要么?”
  “不要了。”
  杜越桥讷讷问道:“师尊是嫌徒儿穿过么,那我拿去洗洗?”
  楚剑衣:“哪敢嫌弃你,还要怕你嫌弃这衣裳。”
  杜越桥:“不会不会,师尊给的都是最好的,徒儿没有嫌弃的道理。昨夜穿着它,睡得特别安稳。”
  女人没再阴阳地说话了,就在杜越桥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怀里陡然添了好几件不同样式的寝衣睡裙。
  “不是让你去洗的。”楚剑衣扯了下唇角,“这些衣服为师没穿过,你拿去穿。”
  杜越桥捧着满怀的衣裙,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昨夜的经历,她其实不太敢穿师尊的衣裳睡觉。可师尊的好意不能推拒,杜越桥强装淡定地点头,收下了这些衣物。
  “收拾一下,咱们尽快去古址认领剑灵。这地方不太安全,拿到剑之后就走人,不要耽误时间。”
  

第104章 勇护师尊受重伤伤着了我的人,你们今……
  古战场遗址。
  “直到劫余还作陆,是时应有羽人逢”
  冷楼主拄拐走在一块木匾前,眯起眼睛,仔细念着上面的题字。
  师徒俩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遗址入口处只有她们三人,冷钎月并没有跟来。
  一阵阴风刮过,挟着淡淡血腥味拂至杜越桥发梢。她忍不住蹙了下眉,打个冷颤,心里隐约有种恐惧感。
  下一刻,手掌被握在另一只手中,传来温热而安心的感觉,“古战场的剑灵怨气很重,你头次接触,难免会受到震慑。害怕的话,抓紧为师的手。”
  这回杜越桥没再抗拒,动了动,大拇指贴在师尊手背,抓得更紧更牢。
  这座遗址常年不见天日,数天前刚被挖掘出来,浓重的土腥味还没有散去。此时洞穴内点好了灯盏,照出一片令人胆寒的惨状:
  一脚踩下去,咔嚓,不知远古何人的头颅碎成齑粉,散落一小堆细粉似的白,铺在深朱近褐的泥地上,骇得人毛森骨立。
  抬头望,四下皆是死白的骷髅架子,或伏或倒或立,肉身不复风光不再,唯兵戈执于手中未曾放下,如阴兵执甲,鬼气森森。
  遍地尸骨中央,有一潭发着幽光的湖,水面平静如镜。
  洞内一切,落在杜越桥眼中,在她目光触及白骨的一刹那——
  仿佛感应到了召唤,骷髅开始咯吱咯吱转动,腐化湮灭的血肉重新回归,生锈的兵戈再度焕发光彩,就连那潭死寂的湖水也翻涌千层浪!
  水面下,一个身形庞大通体玄黑的身影,忽然振翅,拍碎重重禁锢,腾飞冲天!
  一声嘹亮的凤鸣,如昆山玉碎,号令战场上诸位修士,从九泉酆都重归人间,冲锋陷阵!
  那是只上古凤凰,浑身翎羽乌黑,色如玄石,间杂着赤红色纹路,在看清楚的刹那,杜越桥脑中顿时出现一个名字:鸑鷟。
  也正在此时,鸑鷟猛地回头一瞥,一双竖瞳骤然放大,里面清楚地倒映出杜越桥的身影。
  来自远古的恐惧,如蛇般窜上她的脊椎骨。
  动不了,完全动不了,更发不出声音。
  黑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粗气喷在皮肤上的炙热。
  不,不对。
  不是黑凰在靠近她,而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向黑凰,好像是血脉里的臣服与顺从,使她压制不住地贴近鸑鷟。
  就在距离近到几乎能触碰赤色瞳仁时,鸑鷟突然转身,双翅张开,振起堪比飓风的气流,托着它直朝战场中心捣去!
  所过之处,妖兽如潮水般向后倒去,血洒碧空,哀嚎不绝。
  鸑鷟已远去,足以震慑她的压迫感渐渐消失,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也在瞬间归于平静。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无数颗血珠滚落,在战场中央的低洼处,汇聚成一潭腥臭黏腻的血池。
  滴答。
  又是一颗血珠滴落,在镜面般的湖水上,荡漾出圈圈涟漪。
  怎么……又死人了吗?
  脑中混沌的迷雾逐渐退散,杜越桥蓦地清醒过来,几乎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遗址中心的湖泊。
  湖面很平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要乱走动,这里刚刚开辟出来,地形尚不明朗,一脚下去可能会踩空。”
  法随言出,那边话音刚落,杜越桥脚下一空,踩中的什么东西瞬间粉碎,底下残骸支撑不住,也轰然倾倒,连带她踩中的地面齐齐塌陷。
  “啊——师尊救命!”杜越桥失声喊道。
  在即将掉落的一刹那,楚剑衣的速度比她喊救命更快,迅速抓住她的肩膀,扣紧往上提,将她整个人拉回平地上。
  哗啦。
  一小方地面顷刻坍塌。
  浮土散去,尘埃落定,坍塌的地底下,显露出一排排已经锈钝的尖刺。
  好险。杜越桥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若不是师尊拽了她一把,这会儿她已经被捅成筛子了。
  楚剑衣拍去她衣裳上的尘土,想要斥责几句,但看她被吓坏了的样子,又不忍心骂,克制地询问:“有没有受伤?”
  杜越桥摇摇头,“没受伤,多亏了师尊出手救我。”
  “刚才是怎么回事?喊了你好几声都不应,偏要往这边走,看傻眼了?”
  “啊?”杜越桥回过神来,如梦方醒,向四周环顾一圈,懵懵懂懂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从洞口走到湖边来的。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苏醒后惊吓还在,但梦境的内容却一概记不清了。
  跟那夜在赛湖一样。
  楚剑衣轻轻皱了下眉,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冷楼主远远的问候:“少主,刚才发生什么动静了,您那边没事吧?”
  “没事。”瞪了杜越桥一眼后,楚剑衣恢复淡定,握紧了她的手腕,掐了一下,“这次再跟丢,喊救命都没用!”
  杜越桥被她掐的冷嘶一声,心想师尊越来越爱掐人了,嘴上却老实回道:“不会了不会了,徒儿惜命得很。”
  得来的却是一声冷哼,外加又一下轻掐。
  无赖剑的来历不凡,是楚剑衣在上古遗留的秘境中夺得。当初冷楼主求得观摩时,就对此剑赞不绝口。
  他苦心研究多年,才找到匹配得了无赖剑风范,又适合锤炼打造的材质,画出了那柄外形酷似无赖剑的宝剑图纸,等待楚家有需要时双手奉上。
  锻造那把剑要用的材料,在现世已经找不到了,只有在前世大能遗落的兵器上,才能熔炼出一部分来。
  师徒俩跟随冷楼主,来到湖那头,洞穴的最深处。
  这里矗立着的,是一具宁死不倒的白骨骷髅。
  战袍、头盔、长剑,都在千百年岁月的侵蚀中消磨了,再也焕发不出荣光。
  唯有这副站立的骷髅,残存着生前的傲然铁骨。
  杜越桥心中喟叹,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战乱不休,妖兽生来实力强悍,而人族单薄小弱,先辈们要经历如何激烈的不屈之战,才能够换来现世的安宁?
  他们的生命,如草根一样飞溅在乱世中,又像草根一样扎下去,余留希望和火种,生生不息。
  冷楼主道:“小道友,请吧。”
  杜越桥点点头,但没有马上行动,她看向身侧的楚剑衣。
  在逍遥剑派那次,就没有任何剑灵愿意与她结下契约,这回有多少把握能成功呢?
  哪怕已经得到保证,但万一……她不敢接着往下想,握着的拳心冒出细汗,心跳逐渐加快。
  楚剑衣心中亦有紧张,表面却平静如潭,淡淡道:“去吧,为师等你的好消息。”
  那副白骨手中握着一柄古拙的长剑,它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沉寂千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就连剑灵也早就朽钝,迟迟没有苏醒的动静。
  杜越桥平复着呼吸,闭上双眼,按照师尊教过她的规矩,屏息凝神,引导灵力流过灵台,流向手臂的筋络,汇聚成化实的细流,轻缓地——
  “咻”
  破空声。
  “刺啦”
  刺破血肉的声音。
  灵力联系瞬间中断,一支白羽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贯穿了冷楼主右臂,箭身沥血而出。
  “咻咻咻”
  数不清的冷箭从暗处射来,如雨如瀑,目标明确地射向骷髅前的三人。
  杜越桥霎时间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搀扶起冷楼主,后领子一揪,整个人就被抛到楚剑衣身后,一面金光盾拔地而起,铺展开来,挡下了箭雨的攻势。
  冷楼主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抱着头,不断往师徒俩身后挪动,凄厉地叫喊着:“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我冷某人欠的账尽管找我,何必为难少主!”
  那些人并不答话,只是不间歇地释放冷箭,箭上附着有灵力,是修士来寻的仇。
  冷楼主继续爬动,好不容易爬到结界中央,低声地哀求道:“少主,少主,是我对不住你们!”
  楚剑衣恨不得把他丢出去,“你得罪的什么人,欠的什么账?”
  冷楼主老泪纵横:“我……我年前招募了一批凡人到深山里采矿,拖了薪钱来不及结……这下怕是,怕是他们发了悬赏,找人冲我来的!”
  缘由问清楚了,楚剑衣喝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由我来偿还!收箭!坐下来说话还有得谈,否则定要你们人财两空!”
  那边人听到她的声音,箭势小了许多,似乎准备与她商量,“那老东西欠了我们三千两白银,你有这个本事代替他还钱吗?!”
  三千两白银?这黑心的老家伙怎么敢欠这么多?!
  楚剑衣恨恨地看一眼冷楼主,老东西已经被杜越桥扶起来了,此时正垂着眼神,不敢直视她。
  暗处那人没听到回应,放话道:“没钱偿还就把老东西扔出来,我们不伤无关人的性命!”
  楚剑衣道:“钱不是问题。先把箭收了,要是伤着了我的人,你们今天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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