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盛非尘。”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而完整地叫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你会怎么办?”
  短暂的温暖只是幻影。
  盛非尘的心猛地一沉,他紧张地抓住楚温酒的手腕,探查他的经脉,确认没有异样后,又看向他看似平静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楚温酒的手,将人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别害怕。”
  他轻轻抚摸着楚温酒的肩胛,为他穿上衣服,然后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温柔。
  “不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会让你死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楚温酒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我也会用我的一切。去换你岁岁平安,长命无忧。”
  他无比笃定地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无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阿酒。”
  楚温酒看着近在咫尺的盛非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中的那块坚冰,好似被这片炽热悄然融化了。
  “好。”他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回应。
  盛非尘亲了亲他的颈侧,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好似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脸上的欣喜和雀跃如同拥有了全世界的孩童。
  楚温酒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都敛在眼眸之中,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溪水潺潺,月光依旧,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宁静永远定格。


第62章 静好
  一夜好眠,楚温酒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山洞顶的藤蔓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在地面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身下的床是用光滑青石搭成的,铺着厚厚一层晒得松软的茅草,还带着阳光残留的暖意。
  他身上盖着盛非尘那件绣着云纹的霜色披风,料子顺滑,还留着那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那里冰凉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盛非尘,他不在。
  下一刻,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楚温酒来不及偏头,一口暗红的血便喷在身前的青草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目色瞬间变得寒凉,指尖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不是说中了苗疆情蛊,两人两情相悦,交/合便可解蛊吗?
  昨夜盛非尘进入时经脉中蛊毒的躁动明明平息了,连那蚀骨的寒意都淡了许多,按理来说,这该是蛊毒渐解的征兆才对。
  他早就心甘情愿地爱上了盛非尘,可此刻身体的反应,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心上。
  楚温酒忽觉自己如坠深渊。
  难道……他连他自己都骗了?他根本就不爱盛非尘?
  “不,不可能!”
  “但是……”
  “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他低声呢喃,目光瞬间一冷,随即又苦笑了一声。
  他煞费苦心做了这么多,原来不止骗了盛非尘,还骗了自己。
  他竟是真的不爱吗?甚至……连身体里的蛊毒都不肯相信他的心意。
  昨夜那人温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落在额间的轻吻,仿佛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一触即破。
  楚温酒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才让他找回几分真实感。
  他望着远处洞壁上晃动的光影,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闷,像堵了团湿冷的棉絮,喘不过气来。
  手顺着酸痛的腰间摸去,触到那个冰凉的翠绿色瓶子时,才稍微安心了些许。
  他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心底翻涌的冰凉与空落,可那股情绪像潮水般,压下去又涌上来,丝毫不见减弱。
  “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你早该清醒了。”
  他轻声叹气,弯腰用茅草将地上的血迹仔细擦拭干净,指尖碰到那片冰凉的血迹时,连带着心也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楚温酒瞬间警惕起来,右手抬起,亮出腕上的的冰蚕丝镯,他抬眼望向洞口,却见盛非尘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那件霜色劲装衣摆沾了些草屑,却难掩出尘飘逸的气质。
  墨发金冠,几缕碎发垂在额角,眼神清亮如星,行动间已不见分毫重伤时的滞涩,整个人神采飞扬,依旧是那副矜贵不染尘埃的模样。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竟提着一只羽毛斑斓的肥硕野鸡。
  野鸡翅膀还在徒劳地扑腾着。
  “你去哪儿了?”楚温酒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醒了?”
  盛非尘看到他坐起身,唇角很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他将野鸡放在角落的青石上,转身走到溪边洗干净手,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袍,走到楚温酒身边,自然地为他披上。
  指尖碰到他的肩榜时,动作又轻了几分,“正好,你饿了吧?先等着,我给你做饭。”
  “做饭?”
  楚温酒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支起火堆,将野鸡处理干净。
  拔毛、开膛、去内脏,每一步都娴熟得不像话。
  那双手本该是握剑、抚琴、饮茶、手执金玉的,此刻却在处理猎物。
  流光剑剑刃划过皮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楚温酒面色一滞。
  怕是流光剑自己也没想到,它有朝一日会被用来杀鸡。
  跳跃的火焰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专注的神情让他身上那股常年的高高在上与淡漠疏离淡去了不少,反倒透出几分居家的温润来。
  楚温酒不动声色地收好了翠绿色的小瓶,起身走到火堆旁,依旧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盛非尘被晨光勾勒的挺拔身影,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着他用树枝串起野鸡,在火上慢慢翻转,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盛非尘时不时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
  小小的山洞里,竟渐渐有了烟火气。
  “我从没想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居然还会烤鸡。”
  楚温酒坐在一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盛非尘勾了勾嘴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自昨晚过后,盛非尘整个人就和开屏的孔雀一样,变得不像之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正道之光了,整个人爱笑了许多。
  “母亲去世后,我曾流落街头。”
  他一边转动烤鸡,一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若不是会烤些野物果腹,我早就饿死了。”
  “阿酒……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
  楚温酒抬头,眼底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故意皱起眉,带着些娇嗔的语气说:“那怎么办?我不喜欢吃鸡肉。”
  “不是不吃鱼吗?”盛非尘想着楚温酒之前吃鸡腿,吃宫保鸡丁,随即想起了无相尊者,露出些异色来。
  这绝对不是吃醋……
  “就是现在不想吃,怎么办?”楚温酒故意说。
  盛非尘看着他故作为难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宠溺:
  “没关系,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去给你找,山上的兔子,水里的虾,崖上的野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山珍海味,玉盘珍羞,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盛非尘语气放缓,脾气很好地拉着楚温酒的手。
  “……”
  你的反应有些不对。
  楚温酒脸色一僵,没有接话,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继续道:“今天就算了,勉强尝尝盛大侠的手艺。”
  盛非尘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敛了笑意,眸色渐深,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神情庄重地看着楚温酒,
  “阿酒,跟我回昆仑山吧。昆仑有最好的药材,能解你的毒,我也能护你周全。”
  洞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楚温酒沉默了几秒,避开他的目光,捏了捏酸痛的腰,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我累了,饭好了叫我。”
  他没有回应盛非尘的提议,反而起身走到洞外的小溪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溪水冰凉,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也让他混沌的心清醒了几分。
  你看啊,楚温酒,你果然是个只会逃避的人。
  但这就是幸福吗?
  他忍不住想。
  刚才那阵因盛非尘而跳动的心脏,那份几乎要将他沉溺的暖意,像温泉水般包裹着他冰冷的心。
  他好像……快要动摇了。
  可这又能怎样呢?
  世外的山谷,袅袅的炊烟、为他忙碌的身影,不过是一场他不敢奢求的幻梦。
  溪水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时,他又想起了义父和师姐。
  梦醒了,一切就没了。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犹疑迷茫渐渐被冰冷取代。
  他郑重告诫自己:
  “楚温酒,别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你的路,要自己走!”
  他给自己几天喘息的机会。
  蛊毒解不解,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解了,能证明他爱盛非尘;
  没解,不过是再一次昭示,他楚温酒,终究是那个冷情冷血、擅长伪装的千面公子而已。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再次重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别忘了他是谁,也别忘了你自己是谁。
  盛非尘是昆仑弟子,是正道大侠;
  而你,是血影楼的照夜,
  是背负着楚家山庄灭门之恨,血影楼,义父与师姐血仇的人。
  这偷来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可笑的喘息。
  心底那个冰冷的声音厉声警告,瞬间将那点暖意冻成了冰。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如常地走回山洞。
  此时烤鸡已经好了,金黄焦脆,油光锃亮,香气四溢。
  盛非尘撕下一只鸡腿,用洗净的大荷叶包着,走到他身边,自然地递过去:
  “尝尝,火候刚好,应该不腻。”
  楚温酒机械地接过,咬了一口,鸡肉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滋味确实很好。
  可他只勉强吞咽了两口,胃里就突然翻江倒海般难受,仿佛那温热的食物在灼烧他冰冷的脏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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