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作者:深海鲤 简介: 【下本开《炮灰社畜,但万人迷》乐观努力幽默事业脑社畜受x阴湿醋精孤僻贵公子攻】求收,文案在最下】 - 【清冷钓
他幼时曾见过亲人离去,那一天,瓢泼大雨是诡异的殷红,乌云密布,弥漫了他整个天空,从此在记忆深处凝成不散的阴霾。
他后来好不容易又有了亲人,然后又一次,要亲手送走他们。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脆弱的破碎感,两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
那个平日里诡计多端,满怀隐忍的照夜公子,此刻忽然变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恍惚间,他想起师姐当年也是这样。
在他失足跌入蛇窟,愤怒到极致时,师姐就站在洞口,抱臂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冰凉,从容镇定。
她说:“你若是想死,就继续待着。”
师姐向来不善言辞,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护着他。她总是面冷心热,对他好从未宣之于口。
寒蜩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回握他。
她喘息了几下,恢复了些精神,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亮: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楚温酒难耐地发着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用力点头。
“重复一遍。”
寒蜩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会为死去的人活着,也不会为了恨活着,我为自己而活。”
楚温酒的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寒蜩满意地眨了眨眼,眼神从凌厉变得温柔,抬手想抚摸他的脸颊。
指尖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
苏怀夕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腕,将那只冰冷的手轻轻放在楚温酒的脸上。
寒蜩的嘴角勾了勾,气若游丝:
“记住就好……我会看着你的。”
一滴泪水从楚温酒眼角滑落,砸在寒蜩的手背上。
寒蜩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静谧站立的苏怀夕,嘴唇嗫嚅,好像要说什么。
苏怀夕立刻俯身靠近,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寒蜩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怀夕的神情微微一震,眼中浮起复杂的波澜,有惊愕,有了然,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寒蜩仿佛卸下了所有牵挂,重新看向楚温酒,眼神变得温和而恬淡,像一汪即将干涸的清泉。
“阿酒,义父的事……我知道了,你……别自责,那……不是你的错。”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努力想做出嗔怒的模样,“你答应我的事,我和义父都会盯着你的。”
楚温酒抬眼,泪水朦胧中,只觉得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用力点头,声音破碎不堪:“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寒蜩笑了笑,那声轻笑如同叹息,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眼中那点明亮的光芒,定定地望着楚温酒,然后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烛火,缓缓地、彻底地熄灭了。
如同逐渐褪色的唐卡,失去了所有光彩。
随后她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发出一声轻微却震耳欲聋的闷响。
在那一刻,楚温酒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与颜色都彻底消失了。
良久……
楚温酒握着她的手,清晰地感受到那最后一点温度从指尖迅速流逝,最终变得冰冷刺骨。
他僵在原地,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了下来。
像个失去魂魄的木偶。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最深的黑暗笼罩着大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静室里只剩下药炉中炭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这是最后的夜。
天,快要亮了。
第61章 春宵
萤谷,这是盛非尘曾带他来过的秘境。
此时天气渐凉,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周遭依旧生机盎然,植被青葱。
可那片银蓝色轻轻柔柔的萤火却已然没了踪迹。
季节轮换流转,一切物是人非,兜兜转转这么久,他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来这儿。
可当想找个心安之地时,他却偏偏只想起了这里。
溪水潺潺,在谷底蜿蜒流淌。
天气虽已渐冷,却仍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细碎如星,在暮色中散发着朦胧的柔光,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宁静得仿佛可以涤荡世间一切的血腥与尘埃。
楚温酒背着寒蜩,一步步走入这片绚烂而寂静的谷地。
他走得很慢,最终在山谷溪流旁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下。
那树干粗壮遒劲,他小心翼翼地将寒蜩放下,让她倚靠着树干。
“师姐,你喜欢这里吗?”
楚温酒问。
好似,寒蜩只是疲惫地睡着了,她的脸庞在柔光的映照下褪去了临死前的苍白,竟显出一种温润的安宁来。
“我很喜欢这里。”楚温酒说。
楚温酒就静静地坐在寒蜩身边,思绪飘回了以前的那些趣事。
他看了看寒蜩,想起师姐第一次出任务归来,扔给他一串裹着粗糖粒的糖葫芦,糖霜沾在她指尖,被她不耐烦地蹭在衣摆上。
想起他残毒发作时,是她拿着药碗守在他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醒来时她的手腕被他无意识咬出了一圈圈血痕。
想起去年生辰,他送了她一把嵌着珍珠的匕首,她嫌俗气扔回给他说不要,却偷偷藏下来,在后来的追杀中,用这把匕首挡了致命一击……
他不禁笑了笑。
星光落在他凌乱的发梢,染血的胸襟,还有那双沉寂如深潭的眼眸里。
“师姐,我想起了好多有意思的事。”
他说。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也未曾挪动,只是这样静静地守着。
恍惚间,他好似又和寒蜩回到了那些看似艰难的训练岁月。
寒蜩总是面冷心热,爱冷嘲热讽,摆出不屑一顾的模样,骂他轻功练得比乌龟还慢。
但事实上,每次他闯了祸,都是寒蜩主动去找义父领罚;她愿意替他去杀那些面目可憎的贪官,愿意替他去完成艰难的任务,也愿意绕远路去城南给他买一串糖葫芦;她比谁都早把他当亲人,却偏要装得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他从未想过,原来和师姐在一起的开心日子竟有那么多,她纵他胡闹,为他担下风险,愿意陪他保守秘密,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一天一夜,他未曾合眼,就这样守着……
看着晨光熹微取代星光,看着烈日当空又缓缓西沉,看着暮霭渐渐笼罩整个山谷,看着那些白色小花在夜间重新亮起柔光……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可身旁寒蜩越来越冷的体温,却残酷地提醒着他,该告别了。
他数着花瓣上的露珠,数到第七十八颗时,终于承认
师姐是真的走了……
第二天清晨,在鹧鸪的啼叫声中,他在溪畔亲手挖了一个墓穴。
没有棺椁,他仔细用溪水洗净了寒蜩脸上的血污,动作轻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他整理好她凌乱的发髻,为她亲手簪好了她最爱的银簪刀。
然后将她轻轻放入铺满柔软青草的墓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捧捧黑色的土壤落下,渐渐掩盖了那张唇角微勾的脸。
当最后一捧土覆上,堆起一个小小的坟茔时,楚温酒跪在坟前,额头重重抵在冰冷湿润的新土上,肩膀无声而剧烈地颤抖。
……
没有嚎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紧绷,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断,碎成一地。
山谷中的鹧鸪声在寂静里更显凌厉,终于,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义父给他取的代号是“照夜”,是希望他能照亮黑夜,而今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到如今,他连最后一点光都弄丢了。
他的世界,彻底暗了。
泪水混着泥土在他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最后的锚点。
此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萤谷染成一片凄艳的绯红。
楚温酒依旧跪坐在坟前,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细碎得好似踩碎了枯枝落花。
楚温酒没有回头。
盛非尘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色依旧苍白,霜色劲装下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隐隐透出血色。
他一路风尘仆仆,几缕黑发垂落在额角,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贵气逼人的模样,可冷厉的眸中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
他看着楚温酒那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绝背影,胸膛被刺伤的地方又泛起尖锐的痛楚。
像是有细密的针尖在轻轻扎着心脏。
闷闷地,钝钝的疼。
这来自内心的痛,比伤口本身更深。
停顿两秒,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温酒。”
楚温酒听到这声音,身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恍惚间好像有些失神,似乎是自己听错了。
“阿酒……”
是他,是盛非尘。
楚温酒苍白着脸依旧没有转头,他低了低眸子,声音干涩冰冷,淡淡道:
“你不来寻我,我也会去找你。”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好奇,只有些笃定,好像早就知道盛非尘会来。
盛非尘心中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你要来寻我?”盛非尘来不及高兴。
他上前一步,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语气带着些不敢相信的犹疑,脸色却依旧平静:
“什么……意思?你要去昆仑山……寻我?你愿意和我去……昆仑山?”
楚温酒终于缓缓转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汇集天下艳色的脸上,映照在那双深沉的眼眸里。
他的眸光很深,幽暗而凝重,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悔恨、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他盯着盛非尘的眼睛,避而不答,反而问道:
“盛非尘,你为什么不恨我?当初那一箭,我差点要了你的命。”
他旋即冷笑了一声,目光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盛非尘的胸膛,看清楚他的心脏。
盛非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还未从楚温酒要和他去昆仑山的欣喜中回过神来一般。
他蹲下身子,与楚温酒平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清冷的凤眸,此刻却深邃如同漫天夜空,里面翻涌着楚温酒看不懂也不想去懂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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