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看着清虚道长的表情,一个更可怕的猜想让楚温酒不寒而栗。
  他在清虚道长的拂尘上闻到了只有皇甫府才用得起的顶级沉水香!
  “当年,当年……楚家灭门,你也在?”楚温酒喉咙涩涩的,好像被鱼刺卡住一般。
  “哈哈哈哈……”清虚道长大笑,“若不是为了天元珏,我如何会关注一个小小楚家?这些,还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正邪厮杀,才是我想看的好戏!”
  “一切皆为蝼蚁,纵使是称霸一方的一派掌门,他们……不过也是我棋盘上的废棋而已。”
  楚温酒心中震荡不已。
  确实,他早该想到,清虚道长既然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天元焚上,怎么可能当年对天元珏不争?
  “盛非尘呢,让盛非尘快出来,盛长泽当年可是被我杀死的!他不想报仇吗?”
  他猛地一拉拂尘,逼近一步,半旧拂尘缠得更紧。
  纵使有心理准备,楚温酒还是吐了一口血,心中震荡,心神劳伤。
  “原来,在你心目中,都是……棋子。”他抬起头,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露出崩溃的死气来。
  “下棋?对,我是在下棋,如何?你不也是吗?”清虚冷笑,
  “你布的局,你将藏宝图抛向江湖武林,引得四方争斗,让那么多人无辜受死,你不也同样害死了这么多人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斥责我!”
  狂暴的内力压得楚温酒几乎快要窒息。
  “我和道长当然不一样。道长是主动为之,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而我却是‘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他依旧挺直脊背,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翻涌的血气:
  “我和你不一样!”
  ……
  四周太过静谧。
  “不对劲!”
  “是你布的局?”
  清虚猛地反应过来,“你是在拖延时间,指望苏怀夕那个小丫头带着我那吃里扒外的小徒弟跑掉!”
  楚温酒被拂尘挤压得喘不过气,身形晃得直不起来,声音却依旧清晰:
  “是我布的局,也确实是我让藏宝图抛给江湖。我引来了贪婪,掀起了腥风血雨,这份罪业,我楚温酒承担。纵使万天神佛要降罪于我,我亦一律承担,便是粉身碎骨,亦无怨悔!”
  他冷笑一声,挺直脊梁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
  “但是,死在我局中的,哪个不是利欲熏心、自取灭亡之辈?哪个不是同你一样心存贪念,想要搅动风云,从中渔利之徒?”
  他抓着脖颈上的拂尘,眉眼中的寒光更厉了几分,嘴角溢出的鲜血已将那白色拂尘丝染红:
  “这江湖,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正,不正!邪,不邪!”
  “正道中亦有蝇营狗苟之辈,邪教中也不乏光明磊落之人。若脓疮不解,腐肉不剜,何来新生?”
  “只有让那些肮脏、贪婪、腐朽的东西,都在阳光底下暴露出来,互相撕咬、一同毁灭,新的秩序才有可能在废墟上重新建立!”
  楚温酒这番近乎偏执疯狂的毁灭欲言论,似震了清虚一下。
  随即,清虚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下一刻却收了拂尘,一甩收回腕间。
  楚温酒剧烈咳嗽起来,震荡让他趴伏在地上。
  他擦了擦血,眸中的寒光更冷厉了几分。
  清虚随即发出更刺耳的狂笑:
  “疯子!你是一个将死的小疯子!哈哈哈哈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倒让我反而想留你一命。”
  “那孽徒呢?盛非尘呢?他知道多少?他是不是也同你一样,这些计策都是你俩一同谋划的?这谋划里,有背叛师门,谋害师长吗?”
  清虚眼眸里透出极度危险的光芒,赤红的瞳色竟瞬间变得更深。
  楚温酒看他疯狂的样子,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同情。
  剧烈咳嗽后,他缓缓撑起身子,靠着廊柱站起,神色稍定,擦了擦嘴角血迹:
  “他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怀疑你罢了。不过,他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建议。”
  清虚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的眼睛眯起,透出寒芒:
  “什么建议?难道……难道是说,我倒是要问问你,练的到底是哪一份心法?”
  他顿了顿,“盛非尘说给了你一份,也给了盛麦冬一份,你莫不是练的是盛麦冬的那一份?”
  “心法是你!是你让他做的手脚!”
  清虚猛然想起自己修炼后日益失控的内力和走火入魔的征兆,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是你!是你撺掇他背叛师门,来毒害师尊!”
  他上前一步,眉中厉色,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是你!两份心法,明明是两份不一样的心法,是你让他给我假的心法!”
  楚温酒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不。”
  “他给你的是真的。天元焚里的心法,无垢心法,他给你的是千真万确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清虚甩开手上的半旧拂尘,失控地咆哮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越发疯狂,周身内力乱窜,震得地面开裂。
  “他给盛麦冬的那一份,是假的。”
  楚温酒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他的目光变得冷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生性多疑,狡诈如蛇,从不相信唾手可得的东西。即便是徒弟,也留了一份心思。你只相信自己千方百计,甚至巧取豪夺得来的成果。所以,盛非尘给你的心法是真的,而你从一开始,就从没相信过他,也不相信他会轻易将天元焚里的秘密,得到的东西告诉你。”
  “你更不相信,你的徒儿会信任你,将完整的心法给你。你潜意识里就在抗拒,在扭曲它!”
  “因此,你反而修炼了盛非尘给盛麦冬的那份假心法吧?”
  “假的……麦冬的那份是假的……所以纵然它玄妙异常,却让我走火入魔……”
  清虚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作茧自缚。
  千算万算,竟算漏至此!
  楚温酒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却仍不放过他,继续抛出更残酷的真相:
  “哦,对了。我听说崆峒派和点苍派的那两位掌门,死状凄惨,怕是也是道长你的手笔吧?这是师伯……为了抢夺他们手中的藏宝图残片,杀人灭口吗?”
  他挑了挑眉,眉眼中的笑意露出孩子般的稚气:
  “怎样?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假图的终点,我可是特意设在了昆仑山腹地。听说现在各路人马都快把昆仑挖地三尺了。”
  “师伯急于求成,想要迅速进阶功法,贪嗔痴念一个不少,因此练了那强取豪夺来的麦冬的假心法,还浑然不知。”
  “好师伯,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呢?”
  清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那半旧拂尘在他内力紊乱之下,已破得四分五裂。
  他双目赤红,一拳将立在一旁的巨石击得粉碎。
  他本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原来从一开始,就一步步落入了这个病秧子布下的更大、更狠的局中!
  他以天元焚为饵,让江湖武林自相残杀,以为天元焚、无垢心法、藏宝图都在掌控之间;可楚温酒却利用他的贪婪,将这把火烧到了他自己的老巢。
  狗咬狗一场,最终得利的,究竟是谁?!
  “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和算计落空的羞辱感,彻底击垮了清虚最后一丝理智。
  他剧烈咆哮,周身内力暴涨,赤红的双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你不是要找盛非尘吗?只有我可以帮你。一旦我死了,你怕是再也找不见他。”
  楚温酒抬起头,平静地说。
  清虚凝聚着极强内力的一掌,本要朝着楚温酒拍下,可听到这句话,下一刻他脸色瞬间变成青白之色,卸了力,反而拼命地抓着头:
  “对……他不能死……他不能死!我要找到盛非尘……只有吸了盛非尘的内力,才能让我去除体内这些污糟的力量,才能让一切如常!”
  楚温酒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洞察的平静,眼中的惊疑似放下一般:
  “你已是强弩之末,已走火入魔。盛非尘的内力与你同根同源,且修的是真正的无垢心法,所以你需要盛非尘来助你打通经脉,化解那股让你走火入魔的内力,控制住让你失控的力量。”
  “盛非尘那个孽徒在哪里?快让他滚出来!”
  清虚双目赤红,根本不回答,只是疯狂地嘶吼着。他看着眼前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的楚温酒,
  “你不说?不说我就先杀光药王谷的所有人!你是我的人质不假,但他们不过蝼蚁!”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随即迅速飞升来到药王谷的出口之处。
  苏怀夕和盛麦冬正在此地,楚温酒忍着身形的剧痛追上去,却只看见清虚似疯魔一般,扑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药王谷弟子。
  “不过蝼蚁!”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清虚此刻已完全失去控制,下手狠辣无情,根本不分目标,见人就杀。
  长风过处,血肉横飞,原本祥和宁静的药王谷,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苏怀夕拼死护着几名年纪尚小的弟子后退,银针急射,却根本无法阻挡已经入魔的清虚道长。
  正在此刻,王初一也赶了过来,立刻拔刀冲上,试图阻拦,却被清虚随手一挥。
  狂暴的内力直接将他震得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
  “先生!”
  王初一看到面无血色的楚温酒,忙挣扎着起来,想要赶过去护住他。
  楚温酒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将王初一扶起来,却因伤势过重。
  身体太过虚弱,靠在一棵树上,连喘息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去看顾别人。
  苏怀夕立刻示意王初一,迅速带楚温酒离开。
  可谁知,清虚杀得兴起,竟一把抓住了另一边昏迷不醒的盛麦冬。
  他五指如钩,直接扣住盛麦冬的天灵盖,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盛麦冬头上淡青色的内力,似被清虚硬生生地当场吸了出来。
  而盛麦冬原本昏迷不醒,此刻更是痛苦不堪地挣扎着。
  “麦冬!清虚道长,我知道盛非尘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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