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他轻声说:“盛非尘,我想回萤谷看看。”
  盛非尘原本暖融融的心,听到这句话,仿佛蓦然被针扎了一下。
  他脸上看似神情未变,却将楚温酒抱得更紧了些:
  “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萤谷。之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们可以一起去漠北看更亮的星河,当年我在那里还结交了两个江湖好友,他们隐居在那儿,你一定会喜欢那;”
  “我们也可以去南海,大海一望无垠,你能看到星辰坠海,我在那里有一栋云海小筑,你去那儿一定也会开心。”
  最后他缓声道:“我们可以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楚温酒听罢,笑了笑,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不是早就散尽资财了吗?如何还在各地安置了房产?”
  盛非尘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脖颈,答道:
  “即使散尽家财,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温酒又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他,仿佛沉浸在这短暂偷来的温馨之中。
  良久,苏怀夕悄然走来,神色略微凝重:
  “非尘,这是药王谷禁地的钥匙。你可以去那里闭关,若想在最短时间里冲击无垢心法最后一重,药王谷的地脉核心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与盛非尘再三商议后,为了安全,决定最后一次启用那地方。
  那里灵气充沛纯净,比西南总坛的后山更隐蔽,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盛非尘目光沉静,点了点头,接过那枚铁钥匙。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楚温酒,眼里满是柔情。
  楚温酒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子,扬起在星光月色下苍白病恹的脸,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去吧,我等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奇异的平静。
  盛非尘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需要先稳固修为,再冲击第九重。”
  他又严肃地对苏怀夕说:“我只闭关十日,十日之后,即便没能成功,我也会立刻出关,为他疏通经脉。”
  “阿酒……就拜托你了!”
  他万分郑重,好似是将性命相托一般。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苏怀夕郑重答应。
  盛非尘依旧满心牵挂,他俯身,极其珍重地在楚温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满是柔情:
  “等我出来,阿酒,一定……等我。”
  楚温酒没有作声。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楚温酒神色一变,突然抬起手臂轻轻一拉他的衣襟,顺手勾住盛非尘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
  然后下一刻,他凑了上去,让自己略显苍白的唇主动贴上了盛非尘的嘴唇。
  温润的舌尖试探般舔了舔盛非尘冰凉的唇。
  盛非尘眉眼一深,瞳色如墨,正要揽过楚温酒的腰亲上去挽留反客为主时,却被楚温酒推开了。
  那是一个短暂、冰凉,却倾注了所有眷恋与刻骨铭心的吻,一触即分。
  盛非尘还要吻上来时,修长的两指却抵在盛非尘唇上,拦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要了。”
  “这个……留着。”
  楚温酒像孩子般稚气地笑了笑,迅速松开手,重新躺回狐裘里,缩成一团,微微眯着眼,声音低不可闻:
  “你快去吧,我等着你。”
  盛非尘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震住,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好。”
  他命吧楚温酒的留着是什么意思。
  他拉住楚温酒冰凉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啄吻了他的手心。
  不带任何情欲,有的只是眷恋。
  “好……我们十日之后见。”
  他沙哑着嗓子,眸色更深了。
  盛非尘随后起身对苏怀夕说“照顾好他”,便毅然转身,朝着禁地方向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如出鞘利刃。
  此番冲击最后一重,不成功便成仁。
  他和他,没有成败,只有生死。
  直到盛非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楚温酒才掀开狐裘,望着盛非尘离去的方向。
  眼中忽然酸酸胀胀的,紧接着他剧烈咳嗽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心情又沉郁下去。
  他知道盛非尘天纵奇才,能练到无垢心法第八重已是骇人听闻,但那传说中的第九重涅槃境太过缥缈。
  若是真能成,他俩便能一起活下去;
  若是不能……他没有再往下想,至少,至少他们好好道别过了。
  “苏怀夕,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楚温酒看向他。
  “若是我遭遇不测,你记得将无相和他的忘尘丹……”
  话未说完,楚温酒便咳嗽起来。
  苏怀夕听到这话,难得有些暴躁,美目怒瞪他一眼,手上为他紧狐裘的动作却不紧不慢:
  “你说什么呢?盛非尘一定会练到第九重的!”
  她此刻不再说“看着楚温酒死”的话,
  两人默契地察觉,离那日子越近,
  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苏怀夕。
  楚温酒笑了笑。
  他也想过,若是盛非尘真的陪他去死,自己会高兴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盛非尘爱他如命,一定会陪他一起离开,但是他不高兴。
  他更希望盛非尘能活下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几日后,楚温酒的精神似乎更差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苏怀夕忧心忡忡,让谷中弟子送上来最好的灵药,
  那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像泥牛入海般,不见丝毫起色。
  这天星辰满天,楚温酒精神稍振。
  苏怀夕要亲自去采这一季的紫灵芝,楚温酒难得清醒,披着厚实狐裘想陪她一起去。
  两人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谷中人来报:
  “有人硬闯谷中阵地,求见谷主,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
  见到来人时,谷中侍候的弟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原本该是一身新衣,却早已染成血色,辨不出原本颜色。
  “还活着,就先救人!”苏怀夕即刻吩咐。
  楚温酒眼神一凝,强撑着站起身。
  苏怀夕让弟子将那人带过来,看清面目后,两人都大吃一惊。
  竟是盛麦冬!
  少年脸色白如金纸,一张脸都是伤,嘴唇干裂,衣衫看不出原来样式,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胸口一个乌黑的掌印更是触目惊心。
  他呼吸微弱至极,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恶战,已是濒死状态。
  “麦冬,醒醒!”
  苏怀夕惊骇万分,立刻施救,银针连闪先护住他的心脉,又掏出保命药丸塞入他口中,才发觉他内力已损耗十之八九。
  楚温酒也慢慢走到近前,看着盛麦冬惨烈的模样,眉头紧锁:
  “盛麦冬不是回昆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将武功不俗的昆仑弟子伤成这样?”
  很快,他脑中浮现出一番猜想,脸色立刻沉郁下来。
  就在苏怀夕全力救治盛麦冬时,药王谷入口方向忽然传来激烈的惨叫声和剧烈碰撞声。
  药王谷布置的防御机关和阵法,都被人以恐怖力量强行破开,前去阻拦的弟子也都被打成重伤。
  苏怀夕脸色巨变:
  “是谁?现今江湖虽乱,可药王谷向来中立,与正邪两道皆有交好,各大门派也会卖我几分面子,如今到底是谁,敢强行闯谷?”
  楚温酒却面色凝重地望着谷口方向,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泛起沉郁波动:
  “这样的破坏力,这样强劲的内力,能将盛麦冬伤成这样,还能凭一人之力破坏谷中阵法,伤谷中弟子,必然是武功极其高强之辈。”
  “江湖中还有哪些不要命的老怪物?”楚温酒问。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以肉眼难捕捉的速度迅速出现在谷中,所过之处无差别攻击,药王谷弟子阻拦者非死即伤。
  男人停在不远处,露出真容。
  是那身仙风道骨的道袍,手持一把半旧拂尘,此刻却已沾满血污。
  竟是清虚道长!
  他面容未变,但双眼赤红如血,充满疯狂的贪婪、暴戾,还有近乎非人的扭曲。
  他周身气息极其不稳,澎湃内力如沸腾火山,时涨时缩,随时可能爆发。
  显然已经走火入魔。
  为何?
  这般强者到底做了什么?
  会走火入魔成这样?
  “玲珑针!”
  苏怀夕飞身而上,手中银针尽数射出,目标正是清虚道长的赤红双眸。
  银针连发本是必杀技,却未料所有银针射出后,清虚道长分毫未动,反而拂尘一挥,便将苏怀夕扫倒在地。
  “你们快走!”
  “走火入魔之人六亲不认!我药王谷今日难逃一劫。”
  苏怀夕见状爬起,即刻对楚温酒喊道,
  “该死,今日怎的,你出门,王初一没跟上?”
  清虚道长赤红的眼睛扫过现场,先落在重伤濒死的盛麦冬身上,血红眼眸里满是杀气:
  “叛徒,都该死!”
  随即,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楚温酒身上,眼中的疯狂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温酒!……果然是你!让盛非尘,我那好徒儿盛非尘,快些滚出来!”
  “……无垢……心法,……让他把真正的无垢心法交给我!”
  “还有藏宝图!”
  “这逆徒竟敢连师尊都骗,杀无赦!杀无赦!”
  “我要让你们全都灰飞烟灭!”
  楚温酒脸色苍白,咳嗽两声,却稳稳将苏怀夕和盛麦冬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也虚弱得摇摇欲坠。
  他双眼直视状态异常,散发恐怖威压的清虚道长,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沉静,直至冰冷锐利。
  仿佛穿透那层疯狂表象,看到了最本质的核心。
  “清虚道长,”
  楚温酒高声喊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清虚狂暴的赤红眼眸中,疯狂丝毫未减:
  “废话少说!赶紧让盛非尘滚出来,交出真正的心法,否则我就杀了你!”
  苏怀夕迅速在楚温酒耳边低语:
  “刺中府穴,可得片刻清明!”
  楚温酒立刻会意,说道:
  “盛非尘不在这里,无垢心法早就毁了,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但我,却有账要与你清算!”
  趁清虚微微一怔的间隙,楚温酒将冰蚕丝般的细针射出,快得让人看不见,直直刺向清虚道长的中府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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