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一个陌生人能模仿出来的。
  除非……
  楚温酒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似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如梦似幻的飘忽感:“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倾身,凑近盛麦冬的耳边,阴阴凉凉地拉长语调。
  “有人托梦告诉我的。他说,有个小傻子冲动易怒,需要有人看着点,让我回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照顾师兄,有没有长进。”
  “托……托梦?”
  盛麦冬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巨大的荒谬感与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具,眼睛瞬间湿润了。
  “你……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楚温酒?你竟然没死!你这卑鄙刺客,果然还活着!我就说,祸害遗千年!”
  巨大的冲击让盛麦冬的眼泪瞬间落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上前,双手颤抖着抓住楚温酒的衣襟,哭得既伤心又激动,毫无形象可言: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眼泪糊了一脸,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别哭了,丑死了。”
  “本来是准备瞒着你的,但是怕你再不知道真相,就要被我们气死了!”
  楚温酒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却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盛麦冬,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
  “我师兄可没气我,全都是你故意气我的!”盛麦冬这时候还帮亲不帮理。
  楚温酒低低笑了笑,带着几分嫌弃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少了几分刻意的伪装,带着一丝真切的温和,“还是这么没出息。”
  当天晚上,梅园小筑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馨。
  盛麦冬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有些别扭地站在盛非尘身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偷偷瞟向楚温酒,眼神里满是愧疚。
  楚温酒则躺在竹椅上,偶尔咳嗽一声,看着两人互动,心情倒是难得的轻松。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奢华,却都是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
  盛非尘亲自给楚温酒夹菜,动作自然流畅,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温酒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柔和。
  盛麦冬则异常活跃,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来的琐事,仿佛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你可不知道,师兄这三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极少回昆仑,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他一直在找天元焚和苍古山的线索,连跟我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盛麦冬委屈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三年,两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盛非尘常年在外奔波,而他则被留在昆仑山门内修习,两兄弟之间,不知不觉就生疏了些。
  楚温酒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听到盛非尘受伤的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沉默的盛非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而盛非尘的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楚温酒心中清楚,盛非尘还没有在盛麦冬面前完全揭露他的身份,大概是还想再等等。
  “我们放烟花吧!”
  楚温酒突然开口提议。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他看到那些绚烂的烟花,便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没想到盛非尘竟真的买了很多带回来。
  盛麦冬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跑去把烟花搬了出来。
  很快,寂静的夜空被璀璨的光芒撕裂,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五彩缤纷,照亮了大片夜空,也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楚温酒仰头望着漫天华彩,冰冷的眼眸里映照着转瞬即逝的光影,那光芒似乎短暂地融化了他眼底的阴郁,显露出一丝近似迷茫的脆弱。
  盛非尘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温酒的脸上,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刻入骨髓。
  盛麦冬则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声欢呼着,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许久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了。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
  “还有,我再去拿。”盛麦冬一脸兴奋地跑开。
  待天色再次彻底暗下来,盛非尘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向楚温酒,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已经重新安排好了住处,不在这皇甫旧居了。”
  “我要去寻焚樽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里太过扎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全,不是热闹。”
  楚温酒眉头微蹙,想起了无相尊者说的一线生机。
  如今三块天元珏都已在手,只需找到焚樽炉,他若想活下去,焚樽炉里或许真的有希望。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盛非尘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酒……,焚樽炉是我想要的,我要无垢心法!”
  盛非尘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安心住在新的住处,那东西,我一定会亲手交到你手上。”
  他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楚温酒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下,转而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另一处院落。
  “你住过那里,那里叫莲池小筑,易守难攻。”
  “我已经在那里安置妥当了,王初一也在那边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会靠近打扰你。你今日先在此处休息,明天王初一就会来接你,他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楚温酒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了然。
  盛非尘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他的去处都安排好了。他之所以愿意让自己从莲池小筑出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回去。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最高级别的软禁,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温柔的囚笼。
  “你不是说,要让我寸步不离地待在你身边吗?”
  楚温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问道。
  盛非尘郑重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只有你安全了,我才没有后顾之忧。我答应你,只要拿到焚樽炉,确认你彻底安全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楚温酒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事情已经如此明显,他如何还能分辨不出?
  盛非尘既然有这样的态度,那就意味着,焚樽炉根本不在他手中。
  光明教如今已全部在盛非尘掌控之下,武林盟与昆仑派联姻,不就是为了联手夺回焚樽炉,拿到最后一块天元珏吗?
  可最后一块天元珏,他已经给了盛非尘,那焚樽炉呢?
  按照江湖传言,焚樽炉早该被幽冥教收入囊中了,可盛非尘吞并幽冥教,建立光明教后,并未寻到那东西。
  盛非尘这几日的神色,都丝毫没有放松。
  焚樽炉不在光明教,如果被正道拿走了?那又在何处?
  布下这整个局的幕后黑手,到底是哪方势力,到底……是谁?
  楚温酒只觉得眼前像是笼罩着一个巨大的谜团,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盛非尘看着一脸兴奋拿着炮竹跑过来的盛麦冬,语气沉了沉:
  “麦冬,我明日有要事需要处理,有一些紧急的事务,必须由我亲自去完成。”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温酒,话却是对盛麦冬说的。
  “我不在时,你亲自守着他。他身体不好,务必寸步不离。”
  他盯着盛麦冬的眼睛,一字一句,分外清晰,“若是他伤了,碰了,磕了,我到时可要唯你是问。”
  盛麦冬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烟花的震撼中,他听到盛非尘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上的烟花,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卑鄙刺客……额,楚……,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今日太过兴奋,他还喝了些薄酒,此刻脸上带着红晕,整个人意气风发。
  盛非尘又看向楚温酒,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明日便带着麦冬去莲池小筑吧。在那里,那里有我的心腹,你在那儿是最安全的。不要让我担心。”
  “莲池小筑?”盛麦冬恍然间觉得这名字好像是听过一般。
  不过很快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楚温酒听懂了盛非尘话里的深意,他看着盛非尘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心脏猛地一沉。
  盛非尘确实是要离开,看似给了他选择的自由,可他所做的一切,都让自己无法离开。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在自己的脖颈上套了一个温柔缱绻的锁链。
  然后自己去赴龙潭虎穴。
  他安置好了安全的住所,让自己去找王初一了解这他三年的过往。既如此,王初一定然知晓所有事,他不可能不去,这是保护,是诱饵,也是无言的牢笼,他料准了自己一定会去找王初一了解这三年他所经历的事,又让这个认死理的盛麦冬跟着自己。更是算准了自己对这个傻小子下不了狠手,更是断了自己悄无声息离开的可能。
  好算计。
  盛非尘最后深深看了楚温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混杂着疯狂的占有,冰冷的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与挽留。
  然后,他走上前两步,轻轻抱了抱楚温酒,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我。”他在楚温酒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坚定。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深邃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楚温酒站在原地,目光沉沉,面色阴晴不定。


第85章 疑惑
  一大清早,晨光熹微。
  楚温酒刚用完早膳,就看见了倒挂在窗台旁边,一脸正经又恭敬万分的王初一。
  “所以,是你主子让你来接我的?”楚温酒挑眉问道。
  王初一忙不迭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之前让你送给盛麦冬的信笺,也是你主子提前看过的?”楚温酒又问。
  王初一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又讨好地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心虚。
  谁能像他运气这么好,出门撞见个人,凭着对画像的记忆把人强行留下,结果报上去,一抓,正是主子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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