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分类:2026

作者:深海鲤
更新:2025-12-31 11:15:29

  他那位向来杀伐决断,令人敬畏的师兄,竟如此专注地围着一个替身转,而那个叫了忘的游医,半躺在软榻上,姿态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中,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师兄的照顾。
  盛麦冬:……
  在盛麦冬看来,楚温酒那副无辜的表情格外刺眼,他强压着怒火,声音硬邦邦的,刻意忽略楚温酒的存在,只对着盛非尘说:
  “师兄,我有要事要禀报。”
  他特意加重了“要事”二字,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楚温酒,带着浓浓的敌意。
  盛非尘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揣着楚温酒的手,示意他继续说。
  楚温酒轻轻推了盛非尘一把,示意他先处理正事。
  盛非尘帮他拢了拢大氅的衣襟,确保他不会着凉,这才坐回书案旁,抬眼看向盛麦冬:“说吧,什么事。”
  盛麦冬憋着一口气,语气冷硬地汇报:
  “大师兄完婚之后,我们要带嫂子回昆仑向师尊请安,之后还要商议进攻西南魔教的事。另外,朱盟主昨日参加完典礼后就派人来了,说请师兄再去武林盟一趟,似有要事相商。”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目光却始终落在楚温酒身上,敌意丝毫未减。
  楚温酒仿佛没感受到那股敌意,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滑动,姿态优雅得像个局外人,老神在在地装作充耳不闻。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他甚至故意咳嗽了两声,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大氅,看向盛非尘的眼神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般,勾得人心头发痒。
  盛麦冬看得火冒三丈,只觉得胸口的火气都要逆着嗓子眼冒出来。
  这故作姿态,矫揉造作的“狐媚子”,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了忘先生倒是好兴致!这梅园小筑的东厢暖阁,可是血影楼照夜公子的旧居,不知道先生住得可还习惯?”
  这话直白又恶毒,一来暗指楚温酒身份不明,不配住在此处;二来故意在他面前提起照夜,想让他知难而退。
  盛非尘正要开口阻拦,却被楚温酒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之前就商定,暂时不让其他人知道了忘的真实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而盛麦冬,就更加不能知道了。
  他几乎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他眉头微蹙,一看楚温酒这眼底的笑意就知道,这人怕是又起了逗弄的兴致,无奈地看了盛麦冬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
  可盛麦冬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看他的眼色,只觉得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
  楚温酒放下茶盏,面具下的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非但没恼,反而缓缓站起身,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病怏怏的模样,款款走向盛非尘。
  在盛麦冬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盛非尘身边,微微俯身,一只带着几分柔弱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盛非尘的肩上。
  盛非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探究与纵容。
  “盛大侠待客至诚,对我更是照料有加,安排的住处自然是极好的,哪有住不惯的道理?”
  楚温酒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般轻轻刮过人心。
  他俯身的动作让两人距离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盛非尘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茶香。
  盛麦冬越发恼怒,怒瞪着楚温酒: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没骨头吗?还不至于病入膏肓到站不稳吧!”
  这话尖酸又刻薄,丝毫没留余地。
  盛非尘原本带着纵容的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可没等他开口,楚温酒就做了一个让盛麦冬难以置信的举动。
  他拉过盛非尘微微收紧的手掌,然后微微侧头,极其轻巧又刻意地在盛非尘线条冷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压低声音:“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这一吻一触即分,快得像个幻觉,却又无比真实地落在了盛非尘的脸上。
  楚温酒直起身,笑盈盈地看向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的盛麦冬,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
  “盛小公子,我想照夜公子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不会介意我住他的屋子,亲近他的人。毕竟,多亏了他,盛大侠才会对我这么好,你说是不是呀?”
  “你……你……”
  盛麦冬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这无耻之徒!
  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
  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拔剑,撕开这张虚伪的面具。
  楚温酒见他这副模样,蹙了蹙眉,声音冷了几分:
  “盛小公子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被人一激就怒不可遏?性子如此急躁,日后怕是要吃大亏。”
  盛麦冬被他这话激得彻底失控,双目赤红,玄铁重剑瞬间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不管不顾地就朝楚温酒劈来:
  “你这奸人!身份不明,目的不纯,留在师兄身边定然没安好心!我今日便替师兄除了你!”
  “麦冬!住手!”
  盛非尘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楚温酒身前。
  他只是抬手一挡,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沛然而出,精准地将盛麦冬的玄铁重剑挡了回去。
  “当”的一声脆响,重剑被震得收入鞘中。
  “师兄!”
  盛麦冬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剧痛,玄铁重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是内伤,纯粹是气急了。
  “师兄!这人身份不明,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为何就是看不清?”
  他捂着剧痛的手腕,悲愤地喊道。
  盛非尘面色冰冷地挡在楚温酒身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眼神冷得像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玄铁重剑不可轻易出鞘,更不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你都忘了?”
  见盛非尘答非所问,只字不提楚温酒的身份问题,盛麦冬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又看了看盛非尘身后那副无辜模样的楚温酒,一股巨大的屈辱与悲愤涌上心头。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最终狠狠瞪了楚温酒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玄铁重剑,转身冲了出去。
  楚温酒看着盛麦冬消逝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僵住,叹了一口气。
  “麦冬……”盛非尘开口喊道。
  盛麦冬根本没听见。
  楚温酒拉过盛非尘的手,让他转过身看着自己。
  盛非尘转过身,一把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神幽深,声音低沉而危险:“玩够了?你这般气他,若是日后他知道真相,定然要跟你急。”
  楚温酒冷静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少年心性,太过急躁。他这性子,不磨一磨,日后怕是会因冲动栽大跟头。”
  “让他气气也好,至少能让他冷静几分。”
  “等他气过了,便告诉他吧。他虽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但若是不知道真相,他估计首先要被我气吐血。”
  他说着,顺势靠在盛非尘的怀里,声音软了些。
  “你刚才是真的生气了吧?”楚温酒问,他刚刚看得分明,方才盛麦冬说了那句话时,盛非尘眼底的冷厉不是装的,他是动了真怒了。
  盛非尘没否认,只是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第二日,在一处僻静的回廊里,楚温酒再次堵住了盛麦冬。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年,开口唤道:“盛小公子,等等,我有话与你说。”


第84章 了忘
  盛麦冬停下脚步,眼中的怒火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探究。
  自上次闹僵后,这了忘倒是第一次主动找他,不知有什么目的。
  楚温酒心中了然:看来这几日,他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你到底是谁?”
  盛麦冬压低了声音,眼神带着质疑。
  “我自那天回去后,就派人查你的身份,可你却像凭空出现的浮萍一样,无根无系,什么都查不到。你接近我师兄,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有师兄护着你,我就奈何不了你!”
  楚温酒脸色温和,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小孩子家家的,别成天把打杀挂在嘴边。怎么老是这么不沉稳,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这性子,日后吃亏的定然是自己。”
  盛麦冬冷哼一声,语气依旧警惕:
  “少跟我来这套!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是光明教的细作,还是血影楼的残部?亦或是觊觎天元焚的江湖势力?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全都是在模仿照夜!”
  楚温酒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带着一丝赞赏的审视。
  这小子,倒也不算太笨。
  盛麦冬被他看得越发烦躁,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别装神弄鬼!在我师兄面前搞这些小动作,你以为能瞒多久?”
  “我告诉你,我师兄心里只有那卑鄙刺……照夜公子,你不过就是个替身,等师兄新鲜劲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楚温酒笑得止不住,然后呼吸急促,咳嗽了两声。
  俄而。
  “盛小公子,你记住,江湖人心险恶,你还是多多保重自己才是。”
  楚温酒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
  盛麦冬还准备继续开骂,听到这话旋即面色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楚温酒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字字清晰得像冰珠落在玉磬上:
  “你这般沉不住气,一点就炸,日后如何能成大事?好好照顾你师兄,你也该长大了。”
  这话落下,盛麦冬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这语气,这腔调,还有这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口吻,太熟悉了。
  这是楚温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连楚温酒训斥他的话,楚温酒给他挖坑的话,都如此熟悉?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
  盛麦冬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楚温酒,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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