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他编不下去了,沈锋那样子,跟“吉人”实在不沾边。
  睁眼说瞎话也不能戳瞎了说啊。
  沈清没说话,只是靠在光滑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林予安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沈清耳中:
  “清清,累了吗?我们回去休息。”
  沈清猛地睁开眼,看向林予安。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郁,又恢复成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潭,仿佛刚才那句危险的耳语只是他的错觉。
  “他是我哥,现在还躺在里面!”沈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颤抖,“我怎么能走?”
  “你留在这里,他也好不了。”林予安的语气依旧平静,“清清,你需要休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ICU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轻声说:
  “这里,不安全。”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清所有恐惧的闸门。
  不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
  是因为那个未知的、残忍的凶手可能还在暗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手脚冰凉。
  “……走吧。”
  最终,沈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哑声说道。
  他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每多待一秒,那无形的压力和恐惧就加重一分。
  他率先转身,几乎是逃离般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林予安立刻跟上,虚虚地扶住他的手臂,看似是在支撑他,实则是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
  秦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ICU里那个凄惨的沈锋,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小跑着跟上。
  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沈清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侧脸线条紧绷。
  林予安也没有试图安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直到车子驶回公寓楼下,沈清推开车门下车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林予安伸手扶住他。
  沈清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死死盯着林予安:
  “林予安……我大哥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终于问出了口。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第18章 审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此刻沈清质问下几乎要爆裂的紧张感。
  林予安看着沈清那双发红的,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怀疑,还有一些……祈求。
  不知道是不是林予安一厢情愿。
  在祈求我否认吗?
  清清,你害怕是我吗?
  忽然,林予安笑了。
  “如果我说是呢?”他向前逼近一步,将沈清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声音充斥着蛊惑般的危险,“如果就是我做的,把他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沈清颤抖的唇。
  “清清,你会怎么做?”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沈清,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珍贵瓷器,期待着他崩溃、尖叫,或者……彻底坠入与自己同样的黑暗。
  你会怎样呢?
  惊讶?
  崩溃?
  哭泣?
  暴怒?
  有没有可能,会更爱我?
  清清啊,你到底有多依赖我?
  看看就知道了。
  沈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他看着林予安脸上那近乎残忍的笑容,听着他亲口承认,一种被背叛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脸色惨白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车门。
  看到他这副反应,林予安眼底那丝兴奋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笑容骤然消失,他的表情恢复成了一贯的平静。
  还差很多。
  清清害怕我。
  “不是我。”他斩钉截铁地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嘲弄,“我要是想动他,不会用这种麻烦又留尾巴的方式。”
  他平视着惊魂未定的沈清,却像是俯视:
  “我会直接杀了他,干净利落,不会让他有机会躺在医院里,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在这里怀疑我。”
  这话语里的冷酷和绝对,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沈清心头大部分的怀疑。
  是啊……这才是林予安。
  偏执,霸道,残忍,掌控欲强到变态。
  如果他真的对沈锋出手,以他的能力和性格,怎么会留下活口?
  怎么会用那种近乎虐杀容易引来警方调查的方式?这不符合他干脆利落的作风。
  是了。
  就是这样。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脱感。
  沈清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被林予安伸手揽住腰。
  “对不起……”沈清低下头,声音细微,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我……我太乱了……”
  他相信了林予安的否认。
  因为那否认的方式,太过“林予安”。
  林予安看着怀里重新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沈清,手臂收紧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沈清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驱散那令他不悦的医院味道。
  和……刚才那一瞬间,从沈清眼中看到的,针对他的恐惧。
  “没事了。”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那种带着独占欲的温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至于沈锋……
  林予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那种半死不活的废物,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而且,还能让他的清清因为这份“亲情”的牵绊,更加离不开他的“庇护”。
  这比直接杀掉,有趣得多。
  他半扶半抱着将虚软的沈清带回了别墅。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轻松,公司里的事需要他这唯一的沈家人出面。
  这对一直养尊处优的沈少爷可不是轻松的活儿。
  尤其是沈锋没少当着员工的面数落他。
  沈清第一次以代理总裁身份踏进沈氏集团时,所有员工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喊着"小沈总"。
  会议室里,以张副总为首的元老们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让他做边角位置,故意用专业术语汇报,“不小心”递给他断墨的钢笔。
  每次对方的为难,都被沈清应对了过去。
  当然,主要原因是林予安的存在导致灯总是一闪一闪的,搞的众人以为遭天谴了。
  沈清靠在总裁椅上,感受着身后若有若无的凉意,第一次觉得当总裁也没那么难。
  日子又沉寂下去,只是沈清大多数时间呆在书房,林予安就搬来一个沙发窝在角落里看他。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沈清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林予安的身影凝实在书架旁的阴影里,像一道沉默的守护符。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身上,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他的清清,在处理那些繁琐的、关于“父亲”的遗产文件。
  这些恶心的东西,本不该来烦扰他。
  好讨厌。
  忽然,沈清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文件袋底层抽出的一张泛黄照片上。
  林予安看清了,那是沈清婴儿时期的照片,被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抱着。
  照片上的男人,是沈父。
  林予安能感觉到沈清呼吸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骤然绷紧的滞涩。
  他看到沈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照片甩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灼人的东西。
  照片飘落,背面朝上,露出一行略显潦草的字迹。
  林予安无声的蔓延过去,清晰地“读”到了那行字——
  【小儿清,百日纪念】
  呵。
  林予安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记录。
  仅仅是一次记录。
  像在清单上划掉一项任务,像在收藏册里标注一件物品。
  没有意义。
  只是自我感动而已。
  就在这时,沈清的手臂猛地一挥,将桌上的照片连同几份文件一起扫落在地。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予安动了。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瞬间出现在沈清身边。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自己的存在感如同空气般将沈清包裹。
  他不需要看沈清的表情,就能感知到那汹涌的,混乱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或许还有一丝连沈清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父爱”微小幻影破灭的难过。
  “他记录你,”林予安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记录一件收藏品的编号和入库时间。”
  他看着沈清骤然攥紧的拳头,继续用那种剖析般的语气说道:“这行字,不代表爱,清清。它只证明,他曾经拥有过一件名为‘沈清’的所有物。”
  他伸出手,不是去拥抱,而是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水,递到沈清手边。
  动作是温柔的,但话语却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沈清对亲情最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爱体现在行动里,清清,你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只有我的记录,”他微微俯身,在沈清耳边,用一种低沉而独占的语调说,“是关于你的一切。”
  “清清,他爱不爱你,你自己清楚,不是吗?”
  “你太想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才拼命要证明。”
  “他如果是真的爱你,还需要你因为一张照片感动吗?”
  “清清,在我面前不用证明什么,我都爱你。”
  你的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浅笑,你嘴硬的推开,你沉沦时泛红的眼尾……你的一切,早已用灵魂刻印在我的感知里,比任何纸墨都更永恒。
  沈清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里面交织着痛苦和一种被看穿一切的狼狈。
  他挥开林予安递水的手,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水渍蜿蜒开来。
  “林予安!”他的声音带着崩溃边缘的嘶哑,“我哥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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