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分类:2026
作者:老白涮肉坊
更新:2025-12-24 09:57:34
奉皇遗事续编 作者:老白涮肉坊 简介: 奉皇遗事最后一部 阿玠的故事和父辈结局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萧玠,
萧玠看着他,“路有方手中,有另一本账簿。”
程忠呼吸一紧,眼色彻底暗沉下来。
“他到底沉不住气,趁守备松懈想要自行焚毁,被黜置大使拿在当场。”萧玠道,“不只如此,你堂弟折断一条手臂后,军械贪污的事也全都招了。你把两个军营的军械制造交给他,由他替你牟利,榨取人费工费,还敢在工序流程上舞弊造假。他签字画押的文书和瑶州的账簿原件已经快马送往京师。程忠,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末将无话可说。”程忠笑笑,“请问殿下,定了我的罪,许帅就能脱罪吗?”
“国有国法,自然不能。”
“那按照国法,当如何处置?”
“最轻褫夺官爵,流三千里。”
“最重呢?”
“最重当是以命抵命!”萧玠脸上终于浮现怒色,“关天人命,在你们眼中,就等同儿戏吗?”
程忠道:“那细柳营还能留下来吗?”
萧玠轻轻出一口气,“陛下信重尔等,另开恩旨不曾改组细柳营。尔等却欺上瞒下,行此悖逆残暴之举。程将军,能不能保细柳营,你有没有问过被你们残害的妇女和百姓?”
程忠哈哈笑起来,扬声道:“许帅,你可听见了!”
许仲纪从门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如同行尸。
萧玠看着这两个人,他父亲的臂膀和股肱。父亲将腹背和重镇交给他们,他们却靠着父亲的大旗逞此野兽之行。
一股股热辣辣的水流冲刷眼眶,被雨打落,化作冰冷。萧玠心中一大团热气几近爆裂,他多么想大喊一声,不值!
不值得爱护,不值得倚重,不值得信任。但如果连自己的老部下都不能信任,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父亲又能信哪一个?
老师没了,裴玉清死了,梅伯父走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杨峥,也因诬陷困顿京中。
还有他破碎的家庭,早折的妹妹,远走的那个人。
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原来一直以来,这才是萧恒。
许仲纪迈下台阶,站在雨中,顷刻衣衫尽湿,如同血人。
他从腰中拔出长剑,剑锋光芒闪动。尉迟松大喝一声:“许仲纪,再往前一步就是谋逆犯上,当诛九族!你多年功劳,陛下说不定会网开一面,但伤了殿下分毫,你这颗人头还能保吗!”
程忠叫道:“老许,想想杨氏夫人,想想崔将军的托付!”
他这句话像给许仲纪上了弦,许仲纪手中剑光颤抖,五官扭曲成一团。在他起势的前一刻尉迟松呼吸一紧,却见许仲纪猱身一拧,一剑向程忠刺去!
程忠虽未预料,但到底多年征战,闪身一避长刀一振,将剑锋格在喉前。
金石撞击的倒戈之声是进攻的号角,几乎同时,尉迟松手臂一振,太子六率和潮州营杀作一团。
程忠厉声喝道:“你他妈想清楚!就算你现在帮了这小子,陛下能放过你、放过细柳营吗!”
许仲纪叫道:“罪有应得,何须放过!”
一股股鲜血迸溅,一声声低叫连天。刀光血光刺穿雨夜,这一刻对萧玠的冲击超越他从前遭遇的一切。他的卫队和他父亲一手带出的亲军厮杀,何异于骨肉相残!
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怎么会这样?
萧玠想制止,但制止谁?明明他才是勒令“剿逆”的人。这样轻飘飘两个字,便由上千条人命堆积而成。
他无法为程忠伤痛,却不能不为人命伤痛。
他无法替恶贼怜悯,却不能不怜悯这片苦难的土地。
刀剑入肉声外,远远有马蹄声传来。哨兵高声叫道:“大将军,崔鲲带来五百余人,正在城外与卫队交战!”
程忠格开许仲纪一剑,恨声道:“好,吩咐外围立即行动!崔家小儿想瓮中捉鳖,看看谁才是俎上鱼肉!”
尉迟松快刀一挽,扬声喝道:“保卫殿下退入屋中,务必剿除逆贼!”
萧玠被拥入屋内,没有较劲出去。他手无缚鸡之力,还要六率分兵翼护,万一被挟作人质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他最大的贡献,就是保全自身,直到逆贼就地受缚。
阿子守在他身边,倒茶的手哆哆嗦嗦。萧玠按住他,说:“我来。”
他接过茶壶,倒满一盏热茶,递给阿子。
萧玠道:“天冷,吃了暖暖身。”
阿子看来怕极了,也没推脱,接过来吃了。
萧玠握紧他的手,壮胆一样,沉声说:“不要怕,阿子,不要怕。这是潮州,是陛下的地盘。没有人能在陛下的地盘上杀我,没有。”
因为南下,萧玠连昆刀一起带来,在自己屋中就放它出来。白虎已然迟暮,如今受血气刺激,也躁动起来,伏在萧玠脚边,喉中发出沉重的呼噜声。
屋外肉身仆地的冲击声作响,连屋内烛火都摇摇欲坠。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冲向台阶,又被逼退。大片鲜红喷溅在窗,像针尖刺入眼白时一瞬间爆裂的血流。
隐约间,萧玠感到身后一冷,像有风吹进来。但门窗严丝合缝,哪来的风?
紧接着,他听见阿子发出一声尖叫。萧玠迅速转身,见身后居然立着七八个黑衣人。
而门窗毫无破损。
“别瞧了,揭屋顶下来的。”为首之人笑一笑,“太子殿下,初次拜见,这厢有礼了。”
萧玠眼仁一颤,看着那颗曾被他父亲割下来提在手中的脑袋,如今正好端端长在脖子上。
真正逃走的,王云楠。
全说通了。
为什么王云楠逃出天牢后如泥牛入海,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不连断地送到王府门上,为什么萧恒雷厉风行迅速出击,却屡屡天衣有缝。
父亲的股肱早已和京中世族勾结,染指军机朝政。
再往下,是要把萧恒架空,还是谋反自立?
萧玠手掌微微发抖,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被王云楠身后的护卫吸引。他们面无表情,身形精瘦,目光阴冷,如同野兽。
王云楠察觉他的目光,笑道:“我这些门客,只怕与今上师出同门。”
白虎粗重呼吸中,萧玠冷声问:“什么意思?”
王云楠笑道:“殿下应当对‘影子’有所耳闻。世人只道咱们陛下顺天继位,却不知龙椅上坐的,是个杀人如麻的恶贼。如此陛下,又有潮州营如此臣下,可不是君安臣乐,民生如火吗?”
“陛下一直教我,休以出身论高低。”萧玠道,“论公我是天子承继,论私我是我父独子,以此挑拨——王郎,你是狠毒,还是愚蠢?”
王云楠一笑,胡须一动:“狠毒也好愚蠢也罢,太子殿下,你在劫难逃了!”
他声音陡然转厉,几乎一瞬之间,王云楠身后七条人影齐齐出手,如闪电如鬼魅,全然是横空扑食的一群野兽!
地动山摇的一声吼叫。
萧玠浑身一竦,突然之间,那头老迈的白虎一跃而起,尾巴如同水火长棍打横一扫,大张血口直接将一人撕成两半。
血雾之中,发出万兽之王的咆哮。
几乎是同时,数把长剑没入昆刀后背,萧玠听到它沉痛的怒吼声。心神俱震间,一把长剑飞掷而来,直刺萧玠面门!
昆刀纵身一跃。
萧玠眼前扑地一红。
剑锋破开白虎后颈,在萧玠面前不到一尺之处截住。
萧玠来不及流泪,一只手捉住阿子,拖着人往屋外跑去。
屋外,太子卫和潮州营战况胶着,胜负未分,一见萧玠人影,两股人马当即扑来。杀他的剑被救他的刀拦下,护他的人被刺他的枪捅穿。混乱之中,阿子松了握他的手,萧玠分神回头寻找,发现已被叛军逼向院子死角。
命当如此吗?
刀光劈落时,萧玠闭上眼睛。
他心中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遗憾没有再见到那个人,遗憾没有告诉他,我当年,真的想跟你走。
如果有下辈子……
萧玠神思被一道马鸣打断。
风声一掀,萧玠感觉被人拦腰抱上马背,那匹快马如同长枪,刺破包围圈飞跃而出。
萧玠睁开眼睛,看到那如同旗帜的雪白鬃毛。
他呼吸一紧,回头看去。在他以为会看到父亲的时候,看到了另一张意料之外的、更年轻的脸。
沈娑婆脸色惨白,环紧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依旧把他护在怀中,不知疲倦地振动缰绳。
第70章
白马从庙前一勒而止时,夜雨已停。萧玠却感到手背一片濡湿,匆忙一看,竟是沈娑婆右臂割伤,涌出汩汩鲜血。
沈娑婆已然脱力,二人不得不入庙暂歇。萧玠想裂断衣摆替他包扎,但双手抖得厉害,还是沈娑婆自己撕裂衣袖递给他,白着脸笑了笑:“殿下会包扎吗?”
萧玠忙替他解开衣衫赤出手臂,一见那几乎见骨的伤痕,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沈娑婆仍笑:“殿下方才还临危不乱怒批叛逆,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
萧玠替他包扎,手指都在哆嗦,急得带着哭腔:“你别说话!”
沈娑婆从善如流,闭上尊口。
等萧玠包扎完毕,沈娑婆脸色好转几分。萧玠见香案上有些贡果,虽已干瘪,却还吃得,便拿给沈娑婆。
沈娑婆道:“殿下,擅动贡品,是亵渎神灵。”
萧玠道:“神明有灵,不会同穷途之人计较这个。你吃一口,吃一口我们好赶路。”
沈娑婆没再忸怩,接在手中吃了。齿关咬破那朱红外皮,甘露般清甜鲜血般浓稠的汁水溢满口腔。他望向庙外,一片松柏幽幽,枝叶响动间,似乎随时随地有伏兵突袭而出。
沈娑婆缓缓吐出口气,道:“潮州营兵分数路,除了继续抵御太子卫外,只怕已经有人马在追捕殿下了。”
萧玠思量道:“躲在潮州不是长久之计,离长安又太远……也不能去其他州府,万一他们和程忠兄弟有利益往来,就是羊入虎口……”
“这样,殿下还是赶紧南下,去南秦找秦公。”沈娑婆拿起一方帕子擦嘴,道,“秦公收到殿下南下的信,一定在边境派人接应。但凡到了南秦境内,程忠兄弟的手再长也是无计可施!”
萧玠急声道:“好,咱们立刻就走。马留在庙前太过招眼,只怕他们一会就要搜来了!”
沈娑婆突然叫他:“殿下。”
萧玠一愣,沈娑婆已经捏住他后颈,低头吻上来。
这次的亲吻不同以往,异常疯狂,异常凶猛。萧玠心急,要推他,却被沈娑婆紧紧箍在怀里。他急不可耐般,如饥似渴地吞吃萧玠双唇,把萧玠刺激得浑身打战。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