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随你便。”他最终粗声粗气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回餐桌旁,拿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跟食物较劲。
  文承希没有理会他,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南相训又发来了几条消息,语气愈发可怜,但他没有再回复。
  他重新坐下,沉默地继续吃着已经有些凉掉的鸡丝粥。
  姜银赫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那截被高领毛衣包裹住的脖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心烦意乱。
  这顿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文承希收拾餐具和垃圾,姜银赫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
  他看着文承希在水槽前冲洗碗碟的身影。水流声哗哗作响,文承希的手指在冷水中显得有些发红,纤细的腕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却始终没有回头看姜银赫一眼。
  这种刻意的忽视比争吵更让姜银赫难以忍受。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发现那些惯用的威胁或命令此刻都哽在喉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喂——”姜银赫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确定伤了南相训的那个人就是恐吓你的人吗?”
  文承希闻言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觉得是南相训自导自演做苦肉计吗?不信我的话还问我做什么。”
  姜银赫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我没说不信你……我他妈就是问问,那个人留下的字条跟之前一样?”
  “字迹完全一样,用的也是红墨水。”文承希的声音很平静,“而且藏刀片的方式很刁钻,明显是冲着伤人去的。南相训虽然……但他没必要用这种可能毁了自己手的方式来做戏,而且他当时的情绪很真实,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姜银赫沉默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他的目标可能不止你一个。”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或者说,他开始对和你走得近的人下手了。”
  这个可能性文承希也想过。
  “我会注意的。”他低声说。
  “妈的……”姜银赫低咒一声,心底那点因为南相训而升起的烦躁,被一种更深的警惕取代。
  他不喜欢南相训,极其厌恶,但如果那个躲在暗处的杂种真的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文承希的人,那事情就比他想的更麻烦。
  他盯着文承希清瘦的侧影,看着他被高领毛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更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他的人,就算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对待,也轮不到别人来碰,更轮不到什么阴沟里的老鼠来觊觎。
  “我让人去查查话剧社最近进出的人员名单,还有道具管理的记录。”姜银赫想了想,“既然他在学校行凶,至少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身份,范围也算是在缩小,我会让手下加大调查力度的。”
  “嗯……”文承希动作一顿,随后关掉了水龙头,“麻烦你了。”
  “啧,跟我说什么麻烦。”姜银赫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他看着文承希垂着头擦手的样子心痒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文承希身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文承希身体僵住,刚开口就被姜银赫打断。
  “别动。”姜银赫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就让我抱一会儿。”
  这个拥抱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暴戾的掠夺,文承希僵硬地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觉到姜银赫胸腔的起伏。
  姜银赫想起文承希说他“怕他”,说他“暴力”,说他给的只有“恐惧”,那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文承希……不要讨厌我,也别怕我……”
  姜银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恳求,与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文承希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仿佛怕弄疼了他,又怕他挣脱。
  “老子就是……就是看不惯你躲着我,对着裴永熙笑,对南相训心软,甚至考虑权圣真那混蛋的条件。”姜银赫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暴躁,却又努力压抑着,“我他妈就是……就是受不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低了些,“我承认我方法不对,脾气也差,但我……我没想过真的要让你怕我,我之前没对你动手,之后更不可能打你。”
  “你先松开。”文承希的声音干涩。
  “不松。”姜银赫固执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松开你又要躲开,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文承希沉默了。他确实想躲,那种被禁锢的本能反应几乎刻在骨子里。
  但此刻,除了禁锢,他似乎还感受到了一点别的,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依赖。
  这感觉太诡异了。
  “我没有那样……”他干巴巴的反驳。
  姜银赫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满意,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躁地逼问。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文承希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那个变态,”姜银赫忽然换了个话题,下巴蹭了蹭文承希的肩膀,“我会盯紧的,他敢动你,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几个字带着他惯有的狠戾,但文承希奇异地没有感到害怕,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相同的。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声回应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了姜银赫躁动不安的心上。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文承希毛衣高领边缘露出的一小块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齿痕。
  文承希的身体瞬间又是一僵。
  “还疼吗?”
  文承希没有回答。疼吗?其实不算很疼了,只是那种被标记、被侵犯的感觉依旧鲜明。
  见他不语,姜银赫有些懊恼地低咒了一声,收回手,重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回去,闷声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文承希几乎想冷笑。还有以后?可话到嘴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和地上两人被拉长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他又咽了回去。
  过了许久,姜银赫才缓缓松开手臂,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走了。”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77章 清除痕迹
  文承希站在原地,听着门锁合拢的轻响,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姜银赫的身影出现在楼下,银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大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跑车,没有回头。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文承希放下窗帘,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高领毛衣的领口,那里遮掩的痕迹仿佛还在隐隐发烫。
  周一,天气渐暖,文承希不想穿高领上衣惹人注意,只好买了创可贴将脖颈处的痕迹遮住。
  他对着浴室镜子,小心地将最后一块创可贴贴在颈侧,指腹轻轻按压边缘,确保它完全遮盖住皮肤上那抹未消的红痕。
  走进律英高校时,文承希能感觉到那些黏着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但比起之前的明目张胆,似乎多了一丝收敛。关于徐洪秀等人的处分显然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窃窃私语声在他经过时低不可闻,却又在走远后重新汇聚成模糊的声浪。
  第一节课下课,文承希正准备去图书馆还书,却在走廊拐角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是学生会纪律部的一名成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男生。
  “文承希同学,”对方语气公事公办,“裴会长请你现在去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裴永熙找他?是因为周末的事,还是……
  “请问有什么事吗?”
  “会长没有明说,只是让你尽快过去。”纪律部成员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文承希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纪律部成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裴永熙温和的声音,“请进。”
  文承希推门而入,裴永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见到文承希,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承希,来了,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文承希依言坐下。
  “周末休息得还好吗?”裴永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旁,熟练地开始泡茶,动作优雅流畅,“我看你脸色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还好,谢谢永熙哥关心。”
  裴永熙将一杯泡好的红茶轻轻放在文承希面前,“关于上周五礼堂道具被毁、南相训受伤的事,保卫科和学生会联合调查有了些初步进展。”
  文承希端起茶杯,“有什么发现吗?”
  “监控虽然被干扰,但排查了当天所有进出礼堂的人员记录后,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时间点。”
  裴永熙回到座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就在彩排开始前半小时,有个穿着后勤工作服的人以检查电路的名义进入过化妆间,但核对过后勤部的排班表,那天并没有安排这项检查。”
  “那查到是谁了吗?”
  “工作服很可能是偷来的。”裴永熙轻轻推了下眼镜,“不过有个戏剧社的成员回忆说,曾看到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生在道具室附近徘徊。根据他的描述,那人身高大约175左右,偏瘦,穿着深色外套和白色运动鞋。”
  文承希的心猛地一跳,“白色运动鞋?”
  “是的。”裴永熙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模拟画像,“这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绘制的,虽然看不清脸,但鞋子和外套都很清楚。
  文承希仔细查看那张照片,那个人的鞋侧也有一个五角星的图案,这和水产市场的线索对上了。
  “这个人很熟悉学校的监控死角,也很清楚各部门的工作流程。”
  “那这个人……”他抬起眼,看向裴永熙,“有怀疑对象了吗?”
  裴永熙轻轻摇头,“目击者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注意到更多细节。不过,我们已经将画像和线索提交给了保卫科,他们会重点排查校内符合特征的人员,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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