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一股从未有过的狼狈和难堪席卷了他。原来他所以为的靠近和关心,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强迫和忽视。
  “我……”姜银赫喉咙发紧,灰蓝色的眼底风暴渐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措的茫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文承希的声音很轻,“或者说,你并不关心。”
  “那你就告诉我啊!”姜银赫猛地低吼,抓住他的双肩,“你他妈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跟你说过很多话,可你听过几句?”
  姜银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皱了文承希肩头的衣料。
  “那你告诉我,你不喜欢什么,喜欢什么……都说出来。”
  文承希抬起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姜银赫紧绷的脸。
  “我说了,你就会听吗?”
  “我……”姜银赫语塞,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立刻给出肯定的回答。
  文承希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看,你做不到。”文承希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习惯了强迫,习惯了让别人服从。哪怕此刻你觉得自己是认真的,但下一次,下下次,只要我的反应不如你意,你还是会回到老路上。”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
  “就因为之前每一次都是这样。”文承希打断他,“器材室,江边,校门口,还有昨天……姜银赫,你给我的,只有反复无常和更多的恐惧。”
  姜银赫无言以对。
  他曾经以为,只要够强硬,就能打破这层冰壳,触碰到文承希内里的柔软。可现在才发现,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只是在冰面上凿出更深的裂痕,让寒冷更加刺骨。
  “我去买早餐。”
  他丢下这句话,仓促的套上衣服,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意味离开这里。
  文承希听着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
  他在说出那些话时还在想会引来姜银赫怎样的反应,是更加暴戾的怒火,还是不屑一顾的嘲讽?他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降临。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颈间和锁骨处的红痕在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目。他抬手,用力擦拭着那些痕迹,直到皮肤泛起大片红色,带来火辣辣的痛感,才颓然停下。
  他换上一件高领的毛衣,仔细遮住颈间的痕迹,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南相训:“承希哥你在干什么?今天家里的佣人休假,就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我的手还是好痛,急需哥哥帮我呼呼~(*/ω\*)”
  最下面是一张南相训举着受伤的手的自拍,他对着镜头微微蹙眉,嘴角却习惯性地上扬,一副委屈又讨乖的模样。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到一旁,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初春的阳光带着点虚弱的暖意,落在斑驳的窗台上。
  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声响,门被推开,是姜银赫去而复返。
  他拎着几个印着知名餐厅logo的纸袋走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玄关。他看起来比离开时平静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烦躁。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动作算不上轻柔,目光扫过文承希,在他那件明显不合时宜的高领毛衣上停留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发作。
  “吃饭。”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文承希沉默地走过去,看到袋子里是种类丰富的早点,虾饺、烧卖、流沙包,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甚至有一小碟淋着蜂蜜的松饼,散发着甜暖的香气。
  他确实饿了,胃里空得发慌。他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温度刚好的鸡丝粥,味道很好,比他平时吃的任何东西都要好。
  姜银赫洗漱后才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文承希正低着头小口喝粥的模样。
  见他过来坐下,文承希将那盘香味色泽诱人的松饼推给他,“我不喜欢吃甜的。”
  姜银赫一愣,看着那盘松饼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没想到我们也有共同点。”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松饼蓬松的边缘,金黄的蜂蜜顺着缺口缓缓流淌。
  “我不知道你不吃甜。”姜银赫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一种不习惯的解释意味,“以后不会买了。”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比昨夜更加凝滞。
  “那个……”姜银赫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我让人去查了水产市场附近的监控。”
  文承希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虽然巷子里的监控坏了,但市场西侧主路有一个交通摄像头,拍到了那天傍晚有个符合描述的人影拐进那条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态,跟你说的很像。”
  “能找到他离开的路线吗?”文承希放下勺子。
  姜银赫摇了摇头,有些烦躁,“那家伙很狡猾,专挑监控死角走。进了那片老居民区后就像蒸发了一样,但仅凭这个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那的住户,也许只是他的障眼法。”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眯起,“不过我的人正在排查那片区域。最重要的一点是,在那段监控里,我看到了他穿的白色运动鞋上似乎有一个五角星的图案。”


第76章 承诺
  “五角星图案?”
  这确实是一个新的、具体的线索。尽管范围依旧很大,但比起之前漫无目的的猜测,总算有了一个可以着力的点。
  “嗯,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鞋侧面的标志轮廓很像。”姜银赫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翻拍的监控截图,放大后指向人影脚部的位置,在略显模糊的画面上,能隐约看到一个浅色的五角星图案印在鞋帮侧面。
  “五角星……”文承希低声重复,脑海里迅速闪过平时接触过的人,但一时间也无法将这样一个常见的图案与某个特定的人联系起来。
  姜银赫看着文承希陷入思索的侧脸,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我已经让人根据这个特征去排查了,尤其是那片老居民区附近经常出入的人。”
  “嗯,谢谢。”文承希低声道。
  这句感谢让姜银赫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他拿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用不着。”
  就在两人安静吃饭的时候,文承希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去窗边拿起手机,发现还是南相训的消息。
  “承希哥,你一直没回我是不是在忙呀?家里止痛药找不到了,感觉我的手更痛了……(╥﹏╥)”
  消息末尾跟着一个哭泣的猫咪表情包。
  文承希看着那条消息,眉心微蹙。
  他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如果很疼,最好联系家庭医生或者去医院复查。”
  消息几乎是秒回。
  “我才不要医生!他们只会开一堆难吃的药。承希哥,我好想你,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保证乖乖的,不吵你。”
  紧接着,又是一张照片发过来。照片里,南相训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浅栗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受伤的手被小心地搁在膝盖上,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过。
  他对着镜头,浅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背景是他家那个奢华却空旷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明媚的春光,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你在跟谁说话?”
  姜银赫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放下筷子,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的手机。
  “南相训。”文承希没有隐瞒,“他说手疼,没找到家里的止痛药。”
  “他手疼关你屁事?”姜银赫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家没佣人?没司机?非要找你?”
  他盯着文承希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过来,速度快得文承希来不及反应,手机已经被他抽走。
  “还给我。”文承希伸手去夺。
  姜银赫轻易避开他的手,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南相训那些带着撒娇语气和可怜表情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操。”姜银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贱人还真他妈会装。”
  他快速扫过那些消息,看到南相训发来的照片时,灰蓝色的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怒火。
  “手疼?想你了?”他念着那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我看他是活够了。”
  文承希伸出手,语气还算平静,“手机还我。”
  姜银赫非但没还,反而攥得更紧,灰蓝色的眼睛死死锁住文承希,“你要去看他?”
  “我没说要去。”
  “那你回他消息干什么?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伎俩你看不出来?”姜银赫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他南相训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上次在校门口挑拨离间我还没找他算账,现在又想来招惹你?”
  文承希看着桌上的手机,十分心累,“他是因为在话剧社排练时受的伤,被人用藏在裙子里的刀片划伤。而且,刀片上的字迹,和之前恐吓我的那个一样。”
  “那又怎么样?”姜银赫提高音量,“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导自演?苦肉计懂不懂?他就是想用这个当借口缠着你,知道你会心软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装可怜博同情!”
  “艹!”姜银赫情绪越说越激动,“这个贱人,我他妈要把他的手真的废掉!”
  “可以了姜银赫,别再无理取闹了。”
  姜银赫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文承希,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南相训最可怜最需要你保护?”
  文承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的平静。
  “我没这么想。但刀片上的留言做不了假,很明显是同一个人干的,南相训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他南相训要是受害者,这世上就没坏人了!”
  “姜银赫,你能不能冷静点。”文承希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说了我不会去,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主动涉险。我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让我歇一下?”
  姜银赫盯着文承希脸上的疲惫,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烦躁地抓了把银发,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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