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我没事。”文承希微微摇头,“只是南相训的手被划伤了。”
  裴永熙的目光落在南相训缠着纱布的手上,镜片后的眼神沉了沉,“我已经通知了校医,马上就会过来重新处理伤口。这件事学生会一定会追查到底。”
  南相训靠在文承希身侧,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永熙哥,那条裙子是定制款,现在被毁成这样,正式演出该怎么办啊……”
  “服装的问题我会协调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处理完现场的事情,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礼堂里的人群逐渐散去。南相训手上的伤口被校医重新消毒包扎,好在伤口不算太深,只是短期内不能沾水,也需要避免用力。
  “承希哥,”南相训轻轻扯了扯文承希的衣袖,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有点害怕……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有一套离学校很近的房子,送我去那里就可以,真的很近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浅褐色的眼睛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悸,平日里那种甜腻的活力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脆弱的依赖。
  “求求你了承希哥,我真的很害怕……”
  文承希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的手,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南雪训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被注入了些许生气,他紧紧挨着文承希,几乎亦步亦趋。
  裴永熙安排好了后续事宜,走过来看到两人似乎要离开,拦住他们,“承希相训,外面已经黑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文承希听后想说让裴永熙送南相训回去也可以,结果南相训先一步开口拒绝。
  “不用了永熙哥,承希哥已经答应了要送我回去。”
  裴永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南相训紧挨着文承希的姿态上。
  “既然这样,那承希,相训就拜托你了。”他的声音温和,听起来与平时无异,“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记得报个平安。”
  南相训乖巧地点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文承希的袖口,仿佛生怕他反悔。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在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礼堂内残留的紧张氛围。
  南相训异常安静,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
  晚风吹过,带着雨后的凉意。文承希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分不清是寒冷,还是心有余悸。
  “冷吗?”
  “有一点……”南相训小声说,然后像是鼓起勇气般,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轻轻环住了文承希的手臂,“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文承希身体僵硬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这样能暖和一些。”
  南相训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文承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被更浓的依赖覆盖。
  “承希哥,你真好……”
  南相训将文承希的外套裹紧了些,布料上还残留着文承希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樱花香气。
  “承希哥,你说……会是谁做的呢?”
  他闷闷的声音从外套传出,“毁了我的裙子还要藏刀片,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我?”
  文承希没有立刻回答。
  刀片上的字迹与之前恐吓他的如出一辙,这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次事件是同一人所为。但对方的目标似乎并不局限于他一个人,或者说,对方在通过这种方式,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与他有所关联的人?
  “不清楚。”文承希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做出这种事的人,心理一定很不正常。”
  “嗯,承希哥说得对。”
  两人走出校门口,文承希下意识看了一眼姜银赫平时停车的位置,但那里空空如也。
  南相训注意到他的视线突然开口,“承希哥,你说……会不会是银赫哥做的?”
  文承希愣了一下,看向他。南相训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银赫哥最近心情很不好啊,而且他以前就讨厌我靠近承希哥……”
  南相训的声音带着委屈,“上次在校门口,他还那么凶地骂我推我……也许他就是生气我和承希哥一起演戏所以用这种方式让我受伤呢。”
  这个猜测过于荒谬,姜银赫虽然脾气暴躁,但文承希不认为他会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猜测。”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讨厌我呢……”
  “保卫科和学生会会调查的。”
  “承希哥总是这么冷静。”南相训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难道哥哥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
  文承希的心猛地一跳,侧头看他。南相训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吧。”南相训歪了歪头,“因为我看到承希哥在看到刀片上的字时,脸色非常难看。”
  “没有。”文承希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我只是觉得这种手段很下作。”
  南相训觉得文承希的反应有些奇怪,想要继续追问时,文承希先开口了。
  “你的手还疼吗?”
  于是南相训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第69章 市场上
  南相训轻轻“嘶”了一声,将被纱布包裹的手举到眼前,语气立刻带上了浓重的委屈,“疼……一动就疼。校医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划到了神经末梢,所以特别敏感。”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文承希的反应,“而且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留下痕迹,以后弹琴肯定很影响美观。”
  文承希的视线落在那团洁白的纱布上,眉头轻蹙。
  南相训的手确实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是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他想起之前在琴房听到的流畅琴声,虽然不愿承认,但那琴技确实精湛。
  “按时换药,注意不要感染,应该不会留明显的疤痕。”文承希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比平时多了一丝缓和。
  南相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立刻得寸进尺地靠近了些,几乎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文承希身上。
  “真的吗?承希哥你懂得好多哦。那……你会帮我换药吗?我自己一只手好不方便……”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文承希下意识地想将他推开,鼻尖萦绕的草莓香氛混合着淡淡的药水气味,形成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低头,对上南相训那双湿漉漉的、充满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变成一句:“看情况。”
  这模糊的回答显然让南相训十分满意,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承希哥最好了!”
  他欢呼一声,受伤的手不敢乱动,只能用左手紧紧抱住文承希的手臂,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垂怜的猫咪,满足地蹭了蹭。
  文承希沉默地走着,手臂上传来南相训身体的温热和轻微的重量。他能感觉到南相训偶尔会侧过头看他,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偏执的灼热。
  “承希哥,”南相训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都像现在这样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不强迫你,你会不会……稍微喜欢我一点点?”
  文承希的脚步没有停,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水洼上,水洼里倒映着破碎的灯光和模糊的树影。
  “相训,喜欢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也不是靠‘乖’就能换来的。”
  “我知道……”他低下头,“可是,我控制不住,只要看到承希哥,就忍不住想靠近,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这种心情,就像生病了一样,明知道不对,却停不下来。”
  文承希侧目看了他一眼,南相训低垂着头,浅栗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没有回应。他无法给予南相训想要的安慰,任何一点软化的迹象,都可能被对方解读为希望的信号,从而引来更深的纠缠。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
  快到南相训家所在的街区时,周围的景物明显变得精致昂贵起来。独栋的住宅隐匿在高大的树木和围墙之后,只有门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南相训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松开一直抱着文承希手臂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身上属于文承希的外套。
  “我到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就是那里。”
  文承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栋房子在夜色中显得安静而气派。
  “嗯。”他应了一声,停下脚步,“你自己进去吧。”
  有些不舍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文承希,“谢谢承希哥的衣服。”
  文承希接过外套时,南相训却顺势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谢谢承希哥送我回来。”南相训脸颊红红的。
  文承希感到一阵无力,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好休息,手注意别沾水。”
  南相训点点头,却又踌躇着不动,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和依赖。
  “承希哥,你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不……哥哥今晚别回去了?我可以让家里给你准备客房,或者……我们去酒店住一晚?”
  这个提议让文承希瞬间警觉起来,他后退半步,“不用,我习惯一个人住。”
  南相训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笑容,“那……至少让我家司机送承希哥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文承希的语气很坚决,“我自己可以。”
  他看见南相训受伤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纱布边缘又隐隐渗出血色,最终还是多说了一句,“记得按时换药,如果手疼得厉害,及时去医院。”
  这句关心让南相训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会的!承希哥也要注意安全啊。”
  “我会注意的。”文承希将外套搭在臂弯里,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双总是过于冷淡的眼睛,“你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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