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他顿了顿,看向文承希,“他们昨天跟你动手了?”
  “一点小冲突。”
  “伤哪了?”姜银赫的目光立刻在他身上巡视起来,语气又带上了惯有的不耐烦,“给我看看。”
  “没事。”文承希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姜银赫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他撩开文承希的袖口,看到了那一小块淡淡的青紫。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妈的,真是活腻了。”
  “已经处理过了。”文承希想抽回手,却被姜银赫握得更紧。
  “还有哪伤到了?”
  “我说了没事。”
  食物正好在此时送了上来,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文承希用力把手抽回来。
  姜银赫的目光在文承希抽回的手上停留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拿起餐具。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洁白的桌布上。
  “吃。”姜银赫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到他面前,自己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地剔掉刺,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到了文承希面前的碟子里。
  这个动作做得流畅无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文承希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愣住了。
  姜银赫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举动过于亲昵,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快吃,凉了就腥了。”
  文承希吃得不多,更多的是在观察对面的姜银赫。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凌厉的线条。他看起来受的伤不严重,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昨晚也没睡好。
  “看够了没?”姜银赫突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视线。
  文承希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
  姜银赫轻笑一声,放下餐具指指自己的额头,“怎么,担心我?”
  “没有。”文承生硬地回答。
  姜银赫也不在意,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一点小意外而已,还死不了。”
  文承希只是觉得他出车祸这件事有些奇怪,真的只是意外吗?
  “小意外吗……”
  姜银赫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眸子在阳光下微微眯起,“不然呢?你觉得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文承希斟酌着用词,“你刚出车祸,徐洪秀他们就来找我麻烦。”
  姜银赫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怀疑我自导自演?”
  “姜银赫。”文承希皱起眉头,“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担心我昨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文承希选择性无视他的话,“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姜银赫挑眉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么关心起我的安危?”
  “随口问问。”文承希觉得心累,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
  姜银赫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危险,“不过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文承希的心猛地一沉,“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嗯。”姜银赫的表情冷了下来,“检修的时候发现的,有人在我的刹车上做了点小动作。要不是昨天叫了司机,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文承希能想象到当时的惊险。刹车失灵,车子撞上护栏...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害。
  “查得到是谁吗?”
  姜银赫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正在查,不过对方做得挺干净,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他最好日夜祈求上天别让我抓到,不然——我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看到文承希脸色不好,姜银赫忽然倾身向前,隔着桌子抓住他的手腕,“怎么,怕了?”
  “没有。”文承希低下头。
  “文承希,你昨天被那几个杂碎围堵,怎么不告诉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姜银赫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文承希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他的掌心低些,细腻得让人心头发紧,“我不是说了,你归我管。”
  文承希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被姜银赫的眼神堵了回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暴戾,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我不需要谁来管。”文承希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之前的事谢谢你,但之后……”
  “之后也一样。”姜银赫打断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文承希,你别想着甩开我。徐洪秀那几个杂碎只是开始,你以为躲着我、靠着裴永熙或者权圣真,就能安安稳稳查金宇成的事?”
  “你到底要怎样?”文承希感到不耐烦,“姜银赫,之前在江边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跟你计较,你非要这么纠缠我吗?”
  姜银赫的动作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惯有的暴躁覆盖。
  “算账?算什么账?我咬你亲你怎么了?你是权圣真的人,还是裴永熙的人?我碰不得?”
  “你!”面对他的无赖文承希是真的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银赫,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既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道理?”姜银赫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得更厉害,桌上的餐具被他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在你眼里,我姜银赫就是个不懂道理的疯子?”
  姜银赫的指节微微用力,攥得文承希手腕发疼,“文承希,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裴永熙是真心帮你?他要是真想护着你,徐洪秀那群人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堵你?”
  “还有权圣真,”姜银赫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给你开的条件有多诱人?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他那种人,连自己的影子都嫌脏,凭什么对你‘特殊’?你真以为他是想帮你查金宇成的事?他只是想把你圈在身边,当件新鲜玩意儿摆弄!”
  文承希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没动过的鱼肉。
  姜银赫见他不吭声,心里的烦躁又冒了上来,却没再像往常一样发脾气,语气软了下来,“我又不是不让你查,只是让你别跟权圣真、裴永熙走太近。他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跟他们搅在一起,迟早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我能跟谁走?跟你吗?”文承希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自嘲,“之前的事我觉得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但跟你在一起,除了吵架和被你强迫,我还能得到什么?”
  姜银赫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他攥着文承希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受伤和暴怒。
  “互不相欠?”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可怕,“文承希,你他妈再说一遍?”
  文承希迎上他骇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说,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围巾的事,器材室的事,还有你帮我处理那箱垃圾的人情——我都记着。但这不是你一次次越界的理由。”
  “越界?”姜银赫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俯身逼近,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文承希困在座椅和他的阴影之间,“你觉得我做的这些,就只是为了让你‘欠’我?”
  他的呼吸粗重,额角那块纱布下的皮肤微微泛红,“你知不知道昨天刹车失灵的时候,老子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文承希的心脏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他妈在想——”姜银赫的声音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感,“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这条没良心的小瘸狗,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文承希心上。他怔怔地看着姜银赫,看着对方眼底那抹不正常的赤红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又暴戾的在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姜银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猛地直起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银色的发丝被他揉得凌乱。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算了。”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疲惫,“跟你这种油盐不进的石头说不通。”
  餐厅里的钢琴曲换了首舒缓的曲子,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像道无形的屏障。
  “先吃饭。”
  文承希抽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烦躁,“粥要凉了。”
  姜银赫盯着他垂落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也没再开口,拿起筷子继续往他碟子里夹菜。
  文承希看着堆得满满的碟子,没再拒绝,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眼,总能撞见姜银赫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缠得人发紧。
  吃完饭文承希要回家,姜银赫说自己会送他回去便强硬的拉他上车。
  因为刚才在餐厅里发生的事,两个人上车后都没再说话,文承希和姜银赫单独相处时从来没这样安静过,这种尴尬的气氛反倒更令人窒息。
  “这两天你还遇到过之前那种情况吗?”姜银赫打破沉默。
  被他一问文承希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昨天我回家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跟你之前形容的很像的人,穿着连帽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姜银赫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绷紧,连带着车身都轻微晃了一下,他猛地侧过头,“在哪见的?什么时候?你跟他说话了吗?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文承希被他突然的反应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就在我家附近的便利店门口,昨天傍晚。我没跟他说话,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便利店?哪个位置?他有没有跟你说话?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姜银赫连珠炮似的追问,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脚下不自觉地踩了油门,车速瞬间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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