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他能想象出南相训此刻的表情——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定蒙着水汽,嘴角微微下垂,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但想起之前在楼梯拐角听到的威胁,胃里就一阵翻涌。
  “有点发烧,休息一天。”他最终回复道。
  消息刚发出去,南相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文承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静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
  “不接?”权圣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听不出情绪。
  “没必要。”
  权圣真没再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司机将车停在文承希租住的公寓楼下。
  老旧的居民楼挤在狭窄的街道旁,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水泥色,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晾着衣服,在风中轻轻晃动。这与权家所在的位置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生活的粗糙感。
  文承希解开安全带,拿起放在身侧的围巾,他将其搭在臂弯,准备下车。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转身时,看到权圣真还坐在车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上去吧。”权圣真的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晚上如果再发烧,给我打电话。”
  文承希捏着围巾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公寓楼,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权圣真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文承希。”
  文承希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看他。
  阳光恰好从车窗缝隙照进来,落在权圣真的半边脸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黑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一片海。
  “想清楚了,随时找我。”
  文承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器材室里的黑暗与冰冷,想起姜银赫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的戾气,想起裴永熙按压他伤处时的力度,也想起南相训甜腻笑容下的阴翳。
  “嗯。”
  最终,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有些虚浮,大概是病还没好利索的缘故。
  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文承希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
  他靠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权圣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合作吗?把自己的复仇计划,甚至自己的安危,交到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手里?
  文承希闭上眼,金宇成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那么清晰,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虎谋皮。
  姜银赫失眠了。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了大半,只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银线。
  姜银赫躺在床上,银色的发丝在枕头上蹭得凌乱,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
  器材室里文承希那双泛红的眼睛总在眼前晃——不是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看垃圾似的眼神,而是被水汽浸透的、带着屈辱和某种决绝的亮光。还有那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银赫哥”,像根细针,反复扎着他的神经。
  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蒂,有的还冒着微弱的火星,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成凌晨三点,数字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操。”
  他低骂一声,猛地坐起身。床头柜上的烟盒被带得滑落在地,细长的香烟滚出来散在地毯上。
  烟草味混合着房间里常年不散的薄荷香薰,形成一种古怪的味道——就像文承希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总在不经意间钻进鼻腔,让人烦躁又难忘。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城市的霓虹尚未完全熄灭,远处律英高中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若隐若现。
  文承希。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从一开始,这个转学生就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平静,疏离,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他的情绪即便是隐藏的再好在他面前也无处遁形。
  这让他非常火大,在律英,还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稍微教训一下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变得服服帖帖,或者灰溜溜地滚蛋。
  可文承希没有。
  他敢反抗敢跟他较劲,却也可以为了那条丑得要死的围巾低头。
  姜银赫想起器材室里的场景。文承希被他按在铁架上时,脖颈处的皮肤在阴影里白得晃眼,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那么烈的火。
  还有他低头说“银赫哥,求你”时,声音发颤,尾音像被雨水泡过,软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当时只觉得解气,像猫抓住了挣扎的老鼠,终于看到这只总是端着架子的家伙露出软肋。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却在脑子里反复打转,像张卡壳的唱片。
  他记得文承希被他按在器材架上的样子,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清瘦的锁骨和脖颈上被他掐出的红痕。那双眼睛即使在那时也没有完全屈服,只是蒙上了一层屈辱的水光,反而更……
  更他妈让人想弄坏他。
  姜银赫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无名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在体内窜起。他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泼脸,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
  镜子里的人,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血丝,戾气未消。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一拳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指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为什么偏偏是文承希?
  为什么那条破围巾就他妈那么重要?
  到底是什么狗屁重要?一条灰扑扑的破围巾,值得他放下所有骄傲,低声下气地来求自己?
  文承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转学生,不过是条不知好歹的小狗,值得他在这里辗转反侧?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姜银赫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结果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要不要去赛车场。姜银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了“不去”两个字后,最终锁了屏。
  姜银赫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黑暗里全是文承希的影子,求他时泛红的眼角,被他拽住衣领时倔强的眼神,还有那条灰扑扑的、该死的围巾。
  雨越下越大,敲得窗户咚咚作响。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天亮的时候,姜银赫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是器材室里潮湿的霉味,还有文承希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姜银赫在梦里死死盯着文承希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小瘸狗。”他猛地攥紧拳头,“你以为求我一句就完了?”
  梦里的文承希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看他,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蒙着层水汽,倒显得比平时亮了几分。姜银赫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伸手就想捏住他的下巴,却扑了个空。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亮线。姜银赫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房间里烟味浓得呛人,他起身拉开窗帘,清晨的凉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楼下传来佣人准备早餐的动静,餐具碰撞的轻响顺着楼梯缝隙飘上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开出别墅区时,他摇下车窗,清晨的风卷着樱花的碎瓣扑进来,粘在他的袖口上。
  清晨的律英空旷而寂静,提前来学校的人寥寥无几。
  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打扫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姜银赫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晃荡。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停在了A班教室门口,他的目光扫过文承希靠窗的座位,桌面干净整洁,和其他堆满杂物乱七八糟的桌子格格不入。


第36章 小道新闻
  姜银赫盯着那张空座位看了好一会儿,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空座位,像是要把它烧出个洞来。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将那一片区域照得格外明亮,反而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动布告栏上的通知,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昨天体育课上,文承希挡在李在贤身前的样子。校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清瘦的腰线,明明看起来那么单薄,眼神却冷硬得像块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姜银赫下意识地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妍儿我昨天看到一个非常劲爆的场面!”
  一个女生压着雀跃又兴奋的声音跟身旁的另一个女生说话。
  “什么事啊?你这么激动。”
  “昨天放学不是轮到我值日了吗,我锁门离班的时间有些晚,路过器材室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
  “啊?器材室!”那个女生惊呼,“我听说器材室的门坏了,放学都那么晚了怎么还会有声音,不会是那种事吧……”
  “哎呀你想到哪去了。”她嗔怪的拍了一下那个女生,“我当时有点好奇,就靠近了过去,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有人在砸门。”她神秘兮兮的,“器材室的门坏了,当时有人被困在里面了,所以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有人在砸门。”
  “砸门?谁啊,这么大胆!”
  “权圣真!”
  “权圣真?”那女生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在器材室?还砸门?平时他连体育活动都不参加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女生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兴奋,“他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姜银赫的呼吸骤然停滞,指间的烟无声地掉落在地。
  “谁?你看清了吗?”
  “虽然光线很暗,但我绝对没看错——是文承希!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女生激动地抓住同伴的手臂,“他整个人被权圣真用外套裹着,脸埋在权圣真胸口,但那双鞋我认得,今天体育课他就穿的那双,而且他昨天下午在体育课结束后就没回班。”
  “文承希?”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权圣真抱着他?怎么可能!他们俩平时说过话吗?而且权圣真不是有洁癖,最讨厌跟人肢体接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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