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权圣真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的碎发。
  “我欠你一个人情。”文承希最终说道,“之后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不会拒绝。”
  “人情?”权圣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那你到底想怎样?”文承希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试探我,警告我,现在又救我……权圣真,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权圣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文承希额前汗湿的碎发。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他避开了文承希的问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我让佣人准备了粥。”
  “你——”
  “少爷,您要的粥准备好了。”
  文承希还想说什么就被门外佣人的声音打断。
  权圣真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托盘,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轻轻关上门。
  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蔬菜粥,旁边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文承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胃部开始抽动。
  “你需要吃点东西。”权圣真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缓地调整了病床的角度,“医生说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吃太刺激的食物。”
  权圣真舀了一勺粥,在碗边轻轻刮去多余的汤汁,然后递到文承希唇边。
  “我自己来。”文承希下意识地偏头避开。
  权圣真没理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粥面,让热气散得更快些。
  “你现在连勺子都拿不稳。”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逞强。”
  文承希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大米的清甜和蔬菜的清爽,让干涩的食道舒服了许多。权圣真的动作很稳,每一勺都恰到好处,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吃到一半时,文承希的目光落在权圣真缠着纱布的左手上,白色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血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的手……”


第32章 入睡
  权圣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搅动碗里的粥。纱布边缘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
  “不碍事。”他简短地回答,将又一勺粥递到文承希唇边。
  文承希咽下粥后盯着那只受伤的手,脑海中隐约闪过他抱着自己走出器材室的场景,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权圣真的手腕。
  “伤口裂开了,不用处理一下吗?”
  权圣真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触碰自己,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确实有些松散,隐约能看到下面狰狞的伤口。
  “没事,之后我自己会处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勺子与碗壁碰撞的轻响。权圣真继续喂粥的动作,但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比刚才僵硬了许多。文承希也愈发觉得别扭,他的目光不时瞥向那只受伤的手,纱布边缘渗出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可以了。”在吃完大半碗后,文承希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仍然嘶哑,但比刚才好了些,“谢谢你。”
  权圣真放下碗,拿起床头的水杯递给他,“医生说你今晚需要留在这里观察,明天早上会再来给你检查。”
  “留在这里?”文承希接过水手指在水杯上慢慢收紧,“我可以回自己家。”
  权圣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伸手按住文承希想要掀开被子的手。
  “外面还在下雨。”他阻止文承希的动作,“而且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像是在印证他的说法,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看着权圣真紧绷的下颌线,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让步,就像每次交锋时那样,总能用最简洁的话堵死所有退路。
  “我的手机,你帮我带过来了吗?”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病后的疲惫。
  权圣真转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南相训的头像在通知栏里格外显眼,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承希哥你去哪了,怎么下午一直都没有看到你?我今天还想找你排练的,可你怎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呢?°¯᷄◠¯᷅°”
  “我今天都没看到你,承希哥,你去哪了啊?怎么一直都不回我消息。”
  “我要把承希哥的备注改成世界上最冷漠的人。˃ ˄ ˂̥̥ ”
  看到南相训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文承希皱起眉后下意识看向权圣真,发现他也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南相训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看到了。”文承希被他看的神色不太自然,有些僵硬的把手机关上扣在床上。
  “不回他吗?”
  “你希望我回他吗?”
  权圣真的黑眸在灯光下微微眯起,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重量。
  “如果我说不想你会按照我说的做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正在闪烁着光亮。
  “我会。”
  文承希本来也没有给南相训回信息的想法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的另一侧,远离自己的视线。
  看见他的动作,权圣真的眼神骤然变得炽热,紧紧盯着文承希的脸。这眼神如有实质,文承希感觉自己要被他的目光灼伤,皱起眉将脸偏向另一边。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权圣真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斜地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好。”
  权圣真放下窗帘,房间里又恢复了柔和的光线。他走到床边,在文承希还在走神之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手掌的温度比文承希的皮肤凉一些,带着种奇异的安抚感。
  “还在烧。”在文承希躲开之前他收回手,“明天医生还会来,如果半夜觉得不舒服,随时叫我。”
  “你……你不回去休息吗?”文承希有些诧异。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不用这么麻烦……”
  文承希偏过头垂眼看到了他扶在床沿的手,那只没受伤的手骨节分明,黑曜石的手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不麻烦。”
  权圣真抬头目光落在文承希缠着输液管的手上,“更麻烦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文承希一噎无法反驳,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权圣真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黑眸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规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混着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轻响,文承希的眼皮也越来越沉,脑袋仿佛也变成一团浆糊。
  “睡吧。”权圣真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却不扰人,“我在这里。”
  这句平淡的话不知为何驱散了文承希最后一丝紧绷,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彻底闭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雪松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灯光下,少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和尖锐,显得格外脆弱。
  权圣真轻轻起身,将床头灯调暗。暖黄的光线在文承希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睡得很沉,呼吸有一些粗重,偶尔因为高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并不太舒服。
  权圣真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目光从文承希泛红的脸颊滑到脖颈处那道颜色已经变深的勒痕。
  他转身回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医药箱。纱布和药水被取出,权圣真动作很轻地托起文承希输液的那只手,针头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隐约能看到回血的痕迹。
  权圣真皱了皱眉,用棉签蘸了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针头周围的皮肤。
  睡梦中的文承希似乎感觉到了不适,手指微微蜷缩,输液管轻轻晃动。权圣真立刻停下动作,等他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继续。
  拔掉针头处理完输液处,权圣真的目光又落在文承希脖颈的伤痕上。他从医药箱里取出药膏,冰凉的药膏在指尖化开,他俯下身,动作极轻地将药膏涂抹在那道刺目的淤痕上。
  文承希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温热的呼吸拂过权圣真的手腕。权圣真的动作顿了顿,他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紧,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文承希微微张开的唇上。
  他还记得之前他触碰这张唇时感受到的温度与触感,柔软的像一块软糖。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特别讨厌与其他人的触碰,最严重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足不出户。
  一开始他的家人以为他是性格孤僻,不喜欢与人来往,但后来和裴永熙南相训姜银赫认识后,发现他们也可以正常交流,只是权圣真还是会与他们保持距离。
  长大后他们就自动理解为是因为他有洁癖,权家人之间的感情本就淡漠,所以他的这个问题也没有在意,就放任不管。
  这个问题直到前段时间得到了解决,就是权圣真发现自己与文承希接触时并不会感觉排斥厌烦甚至恶心。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奇妙,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大人牵着来到了室外,对没接触过的东西产生无限好奇。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文承希的脸颊,然后是嘴唇,一点一点移到他的脖颈一直到锁骨处停下。
  文承希的皮肤细腻光滑,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还想触碰更多,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对他来说无比新奇,他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一样想知道文承希身体的每一处都拥有着怎么样的温度与触感。
  权圣真的视线缓缓下移,更深处被被子盖住,让他无法继续探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交叠在被子上的手。
  那只手很白,指节分明,输液后细小的针孔周围泛着淡淡的青。他想起下午在器材室抱起文承希时的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却烫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体温也一并点燃。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权圣真有些烦躁。他抬手扯了扯衣服,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冰凉的石头贴着皮肤,却压不住心头莫名升起的燥热。
  他解开自己手上染血的旧纱布,掌心的伤口因为反复裂开而显得有些狰狞。他熟练地涂上药膏,重新包扎的动作干净利落,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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