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没有说话,因为姜银赫说的确实如此,只是他没想到姜银赫会这么敏感。
  “你越是这样清高,我就越想让你露出最难堪的样子。”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不是垃圾?”文承希的声音很轻却又掷地有声。
  姜银赫的呼吸明显一滞,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他猛地将围巾甩在旁边的器材架上,深灰色的毛线挂在了生锈的金属钩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以为激怒我就能有用?”姜银赫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改主意了,今天我要你亲眼看着它被毁掉。”
  “你什么意思?”文承希皱起眉头。
  “你说,我当着你的面烧了它怎么样?”
  “姜银赫,你别太过分!”
  姜银赫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光线中闪过一道冷光,拇指推开盖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器材室里格外清脆。
  “最后一次机会。”姜银赫将打火机凑近围巾的流苏,火苗在距离毛线几厘米处跳动,映得他灰蓝色的瞳孔泛着诡异的光,“你考虑清楚。”
  文承希紧贴着冰凉的铁架,他能闻到打火机燃油的气味,混合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数到三。”姜银赫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一。”
  火苗靠近了些,文承希能看到围巾边缘的绒毛开始微微卷曲。
  “二。”
  他的眼前浮现出金宇成织这条围巾时的样子——那双修长的手指被毛线针磨得发红,却还是固执地一针一线织下去,笑着说“冬天戴着这个就不会冷了”。
  “三。”
  就在火苗即将舔舐到毛线的瞬间,文承希猛地扑过去伸手抓住了姜银赫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力量大到像是在抓着一块浮木。
  “银赫哥……”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小的要命,却让姜银赫的动作骤然停住,一跳一跳的火焰将文承希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大点声。”姜银赫的声音沙哑,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把话说清楚。”
  文承希的指尖在姜银赫手腕上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宛如赴死般开口。
  “银赫哥,求你把围巾还给我。”
  姜银赫的瞳孔猛地收缩,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指间跳动,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文承希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胜利的愉悦,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缓缓收回打火机,金属盖子“咔嗒”一声合上,火苗熄灭的瞬间,器材室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拿走。”他把围巾扯下扔给文承希,“非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低头,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姜银赫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文承希的动作和他微微发红的眼角,但文承希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欣慰,十分轻柔的拍去围巾上面的灰尘,所有注意力全都在这上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他抱着围巾小心翼翼用脸颊轻蹭的模样,姜银赫心里突然感到不爽,他一把扣住文承希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
  “你他妈就这么喜欢这个破烂?”
  文承希下意识将围巾攥得更紧,没有回答。
  “说话。”姜银赫的手指收紧,文承希的腕骨被捏得生疼。
  “是。”文承希抬起头,直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我之前就说过,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重要到让你可以放弃尊严来求我是吗?”
  姜银赫冷笑一声,眼中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死死盯着文承希捧着围巾视若珍宝的模样,突然觉得那条灰扑扑的围巾异常刺眼。
  “对,如果这是最后的办法,尊严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你他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就为了这条破围巾......”
  “我说过了这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说完后文承希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也是,像你这种肆意妄为惯了的人估计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你找死?”
  姜银赫刚才升起的一丝愉悦到此刻已荡然无存,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文承希的手腕在他手中挣脱不开。
  “放开。”文承希忍着疼痛,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难道你还想出尔反尔?姜银赫,带着你那低劣的恶趣味离我远点。”
  “低劣?”他猛地甩开手,文承希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铁架上,怀里的围巾却被护得紧紧的,“文承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器材室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姜银赫的呼吸粗重,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看着文承希像只护着巢穴的幼兽紧抱着怀里那条丑兮兮的围巾,一瞬间真的想把它烧个干净。
  “你以为求我一次,这事就能算了?”他向前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我告诉你,只要我想,随时能让你像现在这样,让你不得不低头向我求饶。”
  “姜银赫,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纠缠。”文承希毫无感情的声音里写满了不耐烦。
  姜银赫被这平静刺得心头火起。他看着文承希脸上重新覆上的冰霜,那双眼眸里再没有刚才低头时的隐忍,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冷意,就好像方才那句带着颤音的“银赫哥”不过是他的幻觉,此刻眼前的人又变回了那个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真行啊文承希。”姜银赫心中怒火滔天,但更多的还是没由来的烦躁,“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文承希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姜银赫突然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上。各种体育器材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小的器材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以后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戴这个破烂,否则我真的会把它烧掉。”
  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器材室,门被甩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文承希还贴在冰冷的铁架上,胸口剧烈起伏。直到那道桀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腹在围巾粗糙的毛线上来回摩挲,最后慢慢围在自己的脖颈上。
  “宇成……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没有完全按照裴永熙的方式来对付姜银赫,但现在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这就够了。
  新的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文承希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后准备回班,可他刚走到门口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器材室的门被锁上了。
  刚才姜银赫怒气冲冲的模样应该是没那心情故意锁门害他。
  他想起李在贤在课上时说的话,器材室的门锁本就坏了,平时都需要用东西支出一条门缝,刚才姜银赫以那种要杀人的状态出去怎么可能会给他留门。
  因为上体育课的缘故,他的手机也放在了班级,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这边。
  暗自吐槽了一句倒霉后,文承希将旁边的训练垫子铺平坐在上面,现在他也没办法出去,只能等待有人能发现他。
  他将围巾仔细围在脖颈上,大约计算着放学时间。
  或许是精神紧绷了太久,文承希等着等着就倒在了垫子上渐渐睡着了。
  “承希,承希,你怎么又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文承希感觉有人在揉他的头,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眼睛发现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金宇成。
  “宇成,是你吗?”
  “当然是我啦。”金宇成撇起嘴去揉他的脑袋,嘴上还不停说着,“就一会没看着你你就趴在这睡着了,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少在晚上的时候看书吗?你都在桌子上睡着过多少次了,万一受凉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是哼哼唧唧不舒服我可不照顾你。”
  “我……”
  文承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桌子上是一本看了一半的《第十二夜》。
  他恍惚了一下,随即对着金宇成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答应我,结果下次还会这样。”
  金宇成叹息一声然后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这么晚了你别想继续看了,现在必须躺下休息。”
  “好,我去休息,你陪我一起。”
  文承希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不敢放手,怕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在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行啊承希。”金宇成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的。”
  “宇成……”文承希顺着他的动作抱住金宇成的脖颈,就像濒死者紧紧抓住一根浮木。
  “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承希。”
  金宇成活泼的声线也变得低沉,文承希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别总想着我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比起我,你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可没有你的生活,算什么生活?”文承希的指尖死死攥着金宇成的衣角,他的声音发颤,尾音被泪水泡得发黏。
  “不要离开我……”
  金宇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很暖,却带着种不真实的虚幻。
  “我就在这里啊。”
  他歪着头笑,露出一对小虎牙,依旧是文承希记忆里那副明朗的模样,“在你翻日记的时候,在你看到围巾的时候,在你想起我的每一刻。”
  “我不要!”文承希紧抱住金宇成,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其揉入骨血。
  “宇成,所有人都在骗我。他们说你是抑郁症,说你是自己跳下去的,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对你做了那些事?求求你告诉我吧……”
  “重要的不是那些,承希。”金宇成的笑容里染上了一丝悲伤,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文承希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他的指尖顺着文承希的手腕滑下去,最后握住他的手。
  “别再为我停留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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