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请进。”文承希以为是护士,头也没抬。
  门开了,来人却没有立刻进来。一股熟悉的沉木香气先一步飘了进来。
  文承希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他缓缓抬起头。
  裴永熙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小苍兰。
  “承希。”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明天就要出院了,我来看看你。”
  文承希放下手中的衣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平静得让裴永熙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
  裴永熙自顾自地走进来,将花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回文承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身体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裴会长关心。”文承希的回答疏离而客套,划清了所有的界限。
  裴永熙似乎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许,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听我说什么。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是我的错,我用错了方式,伤害了你,也辜负了你曾经给过我的信任。”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地看着文承希,“我不请求你的原谅,承希,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也永远不会改变。”
  文承希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但是承希,”裴永熙的语调发生了变化,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深沉和势在必得,“但承希,你以为离开律英,回到宋家,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吗?”
  文承希微微蹙眉,看向他。
  “我不会放弃的,承希。”裴永熙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现在或许不想见到我,或许觉得我面目可憎。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休养好了,等你心情平复了,我会用最正当最让你感到舒适的方式,重新追求你。不是胁迫,不是交易,而是堂堂正正的追求。宋会长能给你庇护,但他阻止不了一个真心想要弥补和等待的人。”
  他的话语如同轻柔却坚韧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来,“我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结束的,这只是暂时的分别。”
  文承希抬起眼,对上裴永熙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他看到了里面的执着,或许还有几分真心,但他已经无法分辨,这真心底下,是否还隐藏着更深沉的算计。
  “裴会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裴永熙脸上的柔和终于维持不住,一点点收敛起来。他沉默地看了文承希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受伤,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固执。
  “你可以拒绝,承希。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神锐利了些许,“好好休息,明天一路平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裴永熙看着他抗拒的姿态,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他深深看了文承希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裴永熙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归于平静,只有那束小苍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文承希看着那束花,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灯光变得昏黄而安静。文承希躺在病床上,却毫无睡意。腿伤处传来隐隐的钝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宇成温和的笑容,南相训癫狂的眼神,李在贤隐藏在镜片后的怨毒,裴永熙温柔的假面,姜银赫笨拙的关怀,还有……权圣真那双深不见底永远冰冷的眼眸。
  这些面孔交织盘旋,如同梦魇。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即将被睡意俘获时,一种极其细微的感觉,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冷冽的雪松气息。
  他极其僵硬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病房靠窗的阴影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黑暗中,权圣真静默地伫立在阴影里,身形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在他轮廓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微光。他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像一头耐心蛰伏的猛兽,无声无息地侵入了这片本该属于宁静的空间。
  文承希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牵扯到腿上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明俊明明在外面安排了人!
  权圣真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窗外的微光逐渐照亮他冷峻的面容。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沉甸甸地落在文承希苍白的脸上,细细描摹着他惊惧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他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想来,自然有我的办法。”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明天就要走了?”
  文承希抿紧苍白的嘴唇,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是。所以,请你离开。”
  权圣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逐客令,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扫过文承希受伤的小腿。
  “腿,还疼吗?”
  文承希不想与他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对话,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不劳费心。”他偏过头,避开那过于专注的视线,“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权圣真极轻地重复了一遍,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文承希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变得浓烈,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将文承希完全笼罩。
  “文承希,”他靠得极近,灼热的气息拂过文承希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才对。”
  文承希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
  “权圣真!”他的手肘抵在权圣真坚实的胸膛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权圣真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挥舞的手臂。
  “你以为离开律英,回到宋容禹的羽翼之下,就能彻底摆脱我了?”权圣真的声音如同耳语,“还是你觉得,经历了这些事,我就会甘心让你从我生命里消失?”
  文承希避无可避,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愤怒,“不甘心?权圣真,你对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利用、欺骗、禁锢……你把我当成一件没有感情的物品,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痛苦!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
  “你以为我们之间,是你单方面说‘结束’就能结束的吗?”权圣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交易可以终止,但归属权,从来不在你手里。我说过了,你是我的。”
  文承希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势在必得惊得后背发凉,“权圣真,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只想离开!”
  “文承希,你似乎总是搞错一件事。”权圣真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到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我从没想过要杀死一只渴望自由的鸟。”
  “我想要的,”权圣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文承希的心上,“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为你打造的笼子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让你明白,只有在我身边,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他的手慢慢抚上文承希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感受着那下面失控的心跳。
  “你在我身边留下的痕迹,你在我这里消耗的情绪,你因为我而产生的改变……这些,是你说断就能断的吗?”
  他的话精准地剖开文承希掩藏起来的伤口。那些被迫的亲近,那些隐忍的泪水,那些在绝望中滋生出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的依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记忆和身体里。
  “那是耻辱!是迫不得已!”文承希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只想忘记!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你!”
  “忘记?”权圣真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泪眼斑驳的脸,“你可以试试。但无论你逃到哪里,文承希,我都会找到你。”
  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占有欲。
  “律英不是结束,宋家也不会是终点。你注定是我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文承希因惊愕而微张的嘴唇。
  “唔——!”
  这个吻充满了近乎绝望的占有。权圣真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中肆意掠夺,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的气息、他的印记,再一次深深烙下文承希的灵魂。
  文承希拼命挣扎,双手被他死死按住,腿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泪水混合着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屈辱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终于,两人唇舌分离,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文承希瘫软在床铺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嘴唇红肿,眼神涣散,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
  权圣真直起身,用手指抹去自己唇边沾染的血迹,那是文承希挣扎时咬破的。他看着文承希这副脆弱又可怜的模样,眼底暗沉一片。
  “好好休息,然后,等着我。”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我会用我的方式,重新把你带回来。下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交易,也不会再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文承希一眼,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沉重的门扉合上,隔绝了他冰冷的气息。
  文承希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后怕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颤抖不已。他用力擦着红肿的嘴唇,直到皮肤传来刺痛,也无法擦去那份真实的触感和权圣真留下的恐怖宣告。
  他不会放手……
  这句话像一句诅咒,盘旋在文承希的脑海。
  这一夜,文承希彻夜未眠。


第134章 终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文承希早早醒来,在沈明俊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是一件舒适的浅色针织衫和长裤,遮住了他腿上的纱布,也让他看起来更加单薄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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