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啊——”文承希痛呼一声,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权圣真你这个疯子!放开!”
  权圣真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文承希胡乱挥舞的另一只手臂,将他死死禁锢在身前,“看来这几天姜银赫把你宠得忘乎所以,需要我来教你要怎么乖乖听话。”
  手腕上传来铁钳般的力道,文承希疼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但更多的是灭顶的恐惧和抗拒。
  “不,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放开我权圣真!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问我凭什么?”权圣真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就凭你是我的,这一点,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你以为躲到姜银赫这个废物这里,就能摆脱我了?天真。”
  他眼底的偏执和冰冷让文承希感到绝望。他知道,跟权圣真回去意味着什么。
  他不能被带回去,一旦回到权圣真身边,之前所有的决裂和挣扎都将失去意义。
  权圣真手臂用力,几乎要将文承希整个人提离地面,强行拖向门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文承希的目光瞥见了玄关柜子上摆放的一个金属装饰品。猛地抓起那个沉甸甸的装饰品,看也不看地朝着权圣真拽着他的手臂狠狠砸去!
  “呃!”权圣真猝不及防,手臂被砸个正着,一阵剧痛传来,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
  文承希趁机猛地抽回手,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敞开的公寓大门,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进了走廊。
  “文承希!”权圣真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在身后响起,脚步声迅速逼近。
  文承希头也不敢回,他不敢等电梯,径直冲向安全通道,顺着楼梯拼命向下奔跑。走廊冰冷的瓷砖地面刺痛着他的脚底,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身后权圣真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层,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发软,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不敢停下。终于,他冲出了一楼的安全出口,重新回到了夜晚微凉的空气中。
  就在他心神俱裂、慌不择路地拐过一个街角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承希?”
  一个温和而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
  文承希猛地抬头,在朦胧的泪光和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裴永熙那张带着担忧和错愕的脸。
  “永熙哥……”文承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未散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抓住裴永熙的手臂,“帮帮我……权圣真、权圣真他在追我!”
  裴永熙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苍白的脸,凌乱的发,单薄的衣衫,以及那双盛满了惊惶和无助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大致情况。
  他反手握住文承希冰冷颤抖的手,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别怕,承希,跟我来。”
  他没有多问,立刻揽住文承希的肩膀,将他带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车门。
  裴永熙护着文承希坐进后座,自己也迅速上车,关上车门。
  “开车,去我在江畔的那套公寓。”裴永熙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文承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一些,他瘫软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后怕地微微发抖。
  裴永熙递过来一条柔软的薄毯,语气温和,“披上吧,小心着凉。”
  文承希低声道谢,接过毯子将自己裹紧,毯子上带着淡淡的沉木香气,曾经带给他安慰的味道,却也在此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怎么会弄成这样?”裴永熙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疼惜,“权圣真他……对你用强了?”
  文承希抿紧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找到我了……在银赫的公寓。要带我走,我不肯跟他走……”
  裴永熙眉头紧蹙,“他怎么能这样对你!放心,承希,到了我那里就很安全,他不会找到的。”
  文承希抬起头,看向裴永熙。车窗外的灯光掠过他温文尔雅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神显得真诚而可靠。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为这份“雪中送炭”的关怀而动容,甚至心生依赖。
  但此刻,南相训那些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宇成被徐洪秀他们欺负的事律英很多人都知道,可永熙哥一直都没出来制止啊。”
  如果南相训说的是真的……如果裴永熙明明知道宇成在受苦,却因为某种原因选择了冷眼旁观……那他现在的“救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另一个陷阱吗?
  文承希感到一阵寒意。
  “承希,你还好吗?”裴永熙见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游离,轻声问道,“是不是还在害怕?放心,我那里很安全,权圣真暂时找不到。”
  “……嗯。”文承希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不能待在这里,他必须离开。裴永熙和权圣真一样,都是不可信的。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临江的高档公寓小区,环境清幽,戒备森严。裴永熙带着文承希直接上了顶层,公寓内部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视野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但和权宅一样,透着一种缺乏人气的冷清。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我让人准备些吃的和换洗衣物。”裴永熙将他引到客房,安排得周到体贴。
  文承希沉默地走进浴室,反锁了门。他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警惕。
  他快速洗完澡,换上裴永熙准备的干净衣物。这套舒适的家居服,尺码意外地合身,仿佛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样。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不安。
  走出浴室时,裴永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
  “过来吃点东西。”裴永熙招呼他,目光在他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上停留片刻,“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文承希依言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小口吃着碗里的粥,味同嚼蜡。
  “承希,”裴永熙看着他,语气带着心疼,“这几天,让你受苦了。”
  文承希动作一顿,没有接话。
  裴永熙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对我也有怨。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用更稳妥的方式保护你,让你被圣真还有相训纠缠。”
  他的话语充满了真诚的悔意和关切,但此刻,听在耳中,却只觉得讽刺。
  保护?如果他真的想保护,当初为何对宇成的遭遇袖手旁观?
  “永熙哥,”文承希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点头疼,想早点休息。”
  裴永熙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我就在主卧。”
  文承希点点头,起身走向客房。
  回到房间后文承希才发现这个房间的门不可以反锁,这让他想逃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文承希估算着时间,等到深夜,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江水流淌声。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走廊和客厅一片漆黑,裴永熙的卧室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机会来了。
  文承希屏住呼吸,赤着脚,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房。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玄关柜子,寻找大门开关时,客厅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承希,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文承希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回头,看到裴永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主卧室门口,身上穿着丝质睡袍,脸上没有任何睡意,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根本就没睡!或者说,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我……我睡不着,想喝点水。”
  “喝水?”裴永熙缓缓走近,步伐从容,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厨房在另一边。还是说……你其实是想不告而别?”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穿了文承希的所有心思。
  “为什么,承希?我为你提供了庇护,将你从权圣真手里救出来,你为什么还要走?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文承希浑身冰凉,他知道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我不信任你!”文承希猛地抬起头,“我现在不敢相信你们任何人,所以我要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疑虑和恐惧都倾泻出来,“南相训都跟我说了,宇成被长期霸凌,你身为学生会长,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说,你知道了,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如果你连宇成的痛苦都可以视而不见,那你现在对我的‘帮助’,又算什么?等我放松警惕,是不是又会变成温泉山庄那样,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来要挟我?”
  裴永熙一步步走向文承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南相训是个疯子,他的话能信吗?他为了离间我们,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
  他停在文承希面前,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文承希猛地偏头躲开。
  “那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文承希抬起眼,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质问,“你真的……早就知道宇成被欺负,却什么都没有做?”
  裴永熙的手僵在半空,他沉默地看着文承希,脸上的温和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的冷意。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想离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嘲弄,“在你心里,我和权圣真一样,都是冷血无情,对金宇成的死负有责任的人,是吗?”
  “我只想知道真相!”文承希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却都选择隐瞒利用!”
  裴永熙一把抓住文承希的手腕。
  “金宇成的事,我很遗憾。”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漠,“律英每天发生很多事情,我不可能事事插手。更何况,他从未向我正式求助过。承希,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不幸,就来质疑我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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