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这个词带着点孩子气的指控，从文承希口中说出来，与他平日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让权圣真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些。
　　“哦？”权圣真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沙发，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那我倒是想听听，我具体是怎么捣乱了？是和你讨论剧情，还是……”
　　他刻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文承希颈侧那些新鲜的红痕，“帮你寻找‘线索’的方式，让你不满意了？”
　　“你心里清楚，你根本就没想好好看电影！”
　　“我怎么没好好看？”权圣真反驳得理直气壮，“核心情节我都记得。倒是你，一直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才更像是没专心看的样子。”
　　他颠倒黑白的功力简直登峰造极，文承希被他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他，“你……你胡说八道！”
　　看着文承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眼圈似乎又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怒极，权圣真觉得心情莫名愉悦。他喜欢这种掌控对方情绪的感觉，喜欢看文承希因为他而失去平静。
　　“我以为，我在帮你‘沉浸式’体验剧情，原来我们承希不喜欢这种‘互动式’观影，看来是我弄错了。”
　　文承希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无言以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留下一个侧影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像只受了委屈却又强装凶狠的猫。
　　影音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片尾悠长而哀婉的音乐还在流淌。
　　权圣真静静地看着他赌气的背影，片刻后开口，“生气了？”
　　文承希梗着脖子不吭声。
　　权圣真倾身过去，靠近他，雪松的气息再次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因为我没有认真帮你分析电影？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我亲了你？”
　　“下流！”文承希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下流？“权圣真轻笑一声，“承希，你的词汇量看来需要扩充了。”
　　他抬起手，轻轻揉捏文承希滚烫的耳垂，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少胡说！“文承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拍开他的手，身体向后缩去，“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一起找线索，结果你一直在……”
　　“一直在什么？”他故意追问，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影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说清楚，承希。不然我怎么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文承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扭过头，拒绝再看权圣真那张可恶的脸，目光死死盯着已经黑屏的幕布。
　　权圣真也不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文承希的手臂。
　　文承希立刻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又往角落里挤了挤，“别碰我！”
　　“碰一下都不行？”权圣真语气带着点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圈在怀里又亲又咬的不是他一样。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不是抱得好好的？”
　　“那是我没办法！”文承希气得回头瞪他，“你力气那么大，我挣得开吗？”
　　“哦。”权圣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不是讨厌我碰你，只是讨厌我力气大，让你没法反抗？”
　　这简直是歪理邪说！文承希气得想咬人，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权圣真这么能言善辩，还这么....无耻！
　　文承希被他困在沙发和他之间，走又走不掉，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一股深深的无力夹杂着怒气，让他眼圈微微发红，不是想哭，纯粹是气的。
　　“我是看出来了。”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冲着权圣真说道，“你根本就没想认真帮我！你只是在找借口……找借口……”
　　“找借口什么？”权圣真却不依不饶，非要逼他说出来似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找借口亲近你？还是找借口看你因为我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凑近，轻轻在文承希脸上亲了一下。
　　“文承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平时那副冷冰冰，或者逆来顺受的样子，要可爱得多。”


第109章 缓和
　　文承希被权圣真那句“可爱”和落在脸颊的轻吻彻底点燃了怒火，他猛地抬手用力擦过被亲到的地方。
　　“谁要你觉得可爱！”他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权圣真，你以为这样戏弄我很有趣吗？！”
　　看着他像只被彻底激怒后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兽，权圣真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他喜欢文承希此刻蓬勃的生命力，即使这生命力是以愤怒的形式展现。
　　“嗯，是很有趣。”权圣真坦然承认，他甚至微微勾起唇角，“至少比看你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有趣。”
　　“你！”文承希气结，胸脯剧烈起伏，一时间竟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汇来反击。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这个恶劣的男人。
　　然而他忘了权圣真的手臂还横在他身前，这一下起身太猛，反而被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栽去。
　　权圣真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他重新带回了沙发，并且因为惯性，文承希几乎是整个人摔进了权圣真的怀里，额头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投怀送抱？”权圣真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在他头顶响起，“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文承希撞得眼冒金星，又被他的话羞辱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权圣真紧紧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放开我！权圣真你这个混蛋！变态！”他口不择言地骂着，手脚并用地挣扎。
　　权圣真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扑腾，像看着一只炸毛的猫在张牙舞爪，却始终逃不出禁锢。
　　等他挣扎得没什么力气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骂来骂去就这么几个词，看来词汇量确实需要增加。”
　　文承希累得气喘吁吁，发现自己所有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用一双泛红的眼睛，倔强又怨恨地瞪着权圣真。
　　看到他凶巴巴的样子，权圣真伸出手指，蹭了蹭文承希的眼角。
　　“怎么，委屈了？”
　　文承希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我没有！”
　　“电影看完了，线索也没找到，还惹了一肚子气，是不是很后悔答应跟我来看电影？”权圣真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自顾自地说道。
　　文承希抿紧嘴唇，拒绝回答，心想他自己也知道。后悔，他当然后悔！他就不该对权圣真的提议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权圣真话锋一转，指尖卷起文承希一缕柔软的黑发把玩，“我倒是有些收获。”
　　文承希依旧不吭声，但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至少证明了，你不是木头。”权圣真低下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而且，生气的样子，很漂亮。”
　　“你胡说八道什么！”文承希丝毫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只觉得羞耻。
　　权圣真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反而抬手将自己手上一直戴着的黑曜石手串摘下，抓住文承希的手，不由分说的戴在他手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缠绕上文承希的手腕，那串权圣真从不离身的黑曜石手串，此刻正妥帖地贴合在他纤细的腕骨上，深沉的黑色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文承希下意识地想把它褪下来。
　　权圣真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戴着。”他的命令简洁而强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为什么？”文承希抗拒地看着手腕上的珠子，这东西仿佛带着权圣真的印记，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没有为什么。”权圣真松开手，指尖摩挲了一下文承希手腕内侧，“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承希依旧带着愠色的脸，补充道：“你生气时，发亮的眼睛就像黑曜石一样。”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和权圣真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让文承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那串深邃的黑曜石，珠子在影音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明明更像权圣真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胡言乱语……”他低声嘟囔，却不再试图去摘。
　　“嗯，我胡言乱语。”权圣真从善如流地承认，“那么，胡言乱语的我，现在想邀请同样在生气的你，共进晚餐。餐厅新来了一个擅长做辣味菜的厨师，我想，或许比裴永熙带来的那份街头小吃，更合你挑剔的口味。”
　　他这话转得突兀，却又自然地将话题从刚才的暧昧争执引开。
　　文承希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权圣真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逗弄？
　　见他不说话，权圣真微微挑眉，“怎么？还在生气，连饭都不肯吃了？还是说，你更怀念牛奶和清淡的蒸鱼？”
　　“……没有。”文承希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饿了。
　　“那就走吧。”权圣真站起身，顺势也将文承希拉了起来，揽着他的后背带他往影音室外走。
　　晚餐果然如权圣真所说，菜品精致且符合文承希偏好的辛辣口味。他默默地吃着，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许多。
　　权圣真也没有再刻意逗弄他，只是偶尔会看他一眼。
　　这种近乎“和平”的相处模式，让文承希感到一丝恍惚。仿佛下午在影音室里那个强势又恶劣的权圣真，和眼前这个冷漠的人，是割裂开的两个个体。
　　他越来越看不懂权圣真了。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冰山，他所能窥见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角，而水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暗流与全貌，他无从得知，也不敢深究。
　　自影音室那场半是分析半是逗弄的“观影”之后，权圣真似乎真的找到了新的乐趣。文承希那带着鲜活怒意的反应，远比之前死水般的顺从或冰冷的沉默更让他觉得有趣。
　　他开始有意识地去撩拨文承希的神经。
　　周一清晨， 文承希正在系制服衬衫的扣子，权圣真走到他身后，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他镜中有些僵硬的表情。
　　“领带歪了。”权圣真语气平淡，手指却并未去整理领带，而是顺着文承希衬衫的缝隙，探入衣内，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腰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