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2 08:51:55

  文承希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利用裴永熙的“好意”,作为一把钝刀,切割着他与权圣真之间那根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弦,可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屈辱和反抗欲,让他无法停止。
  他受够了这种被权圣真完全掌控的生活,哪怕只是片刻的、微不足道的反抗,也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
  “味道还可以吗?我记得你上次说这家店做得不错。”
  裴永熙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熟稔。也像是在提醒权圣真,他和文承希之间,有着权圣真无法介入的过去。
  “嗯,味道没变。”文承希咽下口中的食物,低声回应了裴永熙,他甚至没有看权圣真一眼,这种彻底的忽视比直接的顶撞更令人难以忍受。
  “看来合你口味就好。”裴永熙语气温和,仿佛没看到权圣真那难看的脸色,“总吃那些清淡的,确实容易没胃口。”
  权圣真终于被激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餐厅表面维持的平静。
  “裴永熙,”权圣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的学生会事务,看来是太清闲了。”
  “圣真,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关心同学本就是学生会的工作之一。更何况,承希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同学’。”裴永熙语气从容,话语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我看承希最近清减了不少,作为哥哥,难免会有些心疼,自然想让他多吃一点。”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权圣真与裴永熙之间激烈碰撞。
  “哥哥?”权圣真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而缓慢,“裴永熙,你算什么东西?”
  他向前一步,逼近裴永熙,两人身高相近,气场却截然不同。权圣真是冰冷的、锐利的,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而裴永熙则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温和,内里却暗流汹涌。
  “自然是关心他身体的兄长。”裴永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与权圣真对视,“倒是圣真你,似乎将承希管得太紧了些。即使是恋人,也需要适当的空间和尊重,过度控制,只会让人喘不过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微光,“更何况,你们真的是交往关系吗?”
  权圣真的脸色在裴永熙那句轻飘飘的质问下,彻底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积郁的浓云。
  裴永熙精准地刺中了他和文承希关系中最脆弱的核心,就是那建立在交易之上摇摇欲坠的联结。
  文承希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他低着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裴永熙在故意挑拨他和权圣真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但他此刻,心中竟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这种挑拨让他感觉到自己并非完全被动,他还可以利用这种局面,让权圣真也尝尝失控和难受的滋味。
  “我们是什么关系,”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雪前压抑的雷鸣,“需要向你汇报吗,裴永熙?”
  他将目光转向低着头的文承希,命令道:“文承希,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权圣真的命令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文承希牢牢钉在座位上。他能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承认他们是交往关系的话仿佛有千斤重,卡在喉咙里,几乎要窒息。
  权圣真明明就一直把他当物品对待,凭什么要为了打击裴永熙,就让他撒这种谎,篡改他们之间令人作呕的交易关系。
  “我们是……”他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那关键词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文承希猛地停下。一种强烈的反叛冲动,混合着连日来的压抑和此刻被围观的难堪,像野火般窜起,短暂地烧毁了理智的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在权圣真骤然变得危险的目光和裴永熙微微挑起的眉梢中,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语气,改口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似乎并不需要向裴会长详细说明。”
  文承希的话音落下,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既甩在了步步紧逼的权圣真脸上。
  裴永熙眼底则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他一贯的温和覆盖,“承希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不需要向我说明。”
  权圣真没有管裴永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文承希身上。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文承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文承希完全笼罩。
  “文承希,你说清楚。”
  文承希垂着眼,盯着餐桌上那盒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辣炒年糕,红艳的酱汁此刻看起来像凝固的血。
  “我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向别人解释。”
  他刻意回避了“交往”这个词,也回避了“交易”这个赤裸裸的现实。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在此刻,就是对权圣真权威最直接的挑衅。
  裴永熙站在一旁保持沉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像一位耐心的观众,欣赏着这场因他而加剧的冲突。
  良久,权圣真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看文承希,而是将目光转向裴永熙,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瞬间的失控只是幻觉。
  “裴永熙,”权圣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你可以滚了。”
  裴永熙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妙的满意。他知道,自己埋下的这根刺,已经成功地扎进了权圣真和文承希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关系里。
  “既然承希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裴永熙从容地站起身,对文承希温和地笑了笑,“承希,年糕趁热吃,下次想吃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无视权圣真那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餐厅。
  裴永熙离开后,顶楼餐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文承希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盒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炒年糕。他能感觉到权圣真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他没有后悔刚才的举动。那种被逼到墙角、尊严被反复践踏的感觉,让他必须做出一点反抗,哪怕这反抗如同螳臂当车,微弱且可能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权圣真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吃完了吗?”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那就走吧。”
  他没有等文承希,径直向餐厅外走去。文承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
  下午的课程,文承希依旧沉浸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中。他能感觉到权圣真落在他后背的视线,冰冷而持久。
  放学铃声响起,文承希动作迅速地开始收拾书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黑色的轿车沉默地驶向权宅。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文承希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回到那座冰冷的宅邸,佣人依旧恭敬地迎接,但文承希能感觉到,连他们都察觉到了主人不同寻常的低气压,行动间更加小心翼翼。
  权圣真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佣人,然后瞥了一眼文承希,“跟我来书房。”
  该来的总会来。文承希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关于午休时的那场冲突,权圣真不会轻易放过。
  沉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权圣真没有走向书桌后的座椅,而是停在了房间中央,背对着文承希,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金边,却无法驱散他周身弥漫的寒意。
  文承希站在门口附近,垂着眼,等待着预料中的风暴。
  “今天中午,”权圣真终于开口,“你做得很好。”
  这出乎意料的评价让文承希猛地抬起头,他以为会迎来斥责或更直接的惩罚,却没想到是这句听不出喜怒的“称赞”。
  “利用裴永熙来挑衅我,”权圣真继续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很幼稚,但确实成功地让我感到不悦了。”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过纵容,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错觉。”
  文承希抿紧了唇,没有回应。
  “文承希,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权圣真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接受他的食物,回应他的称呼,用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模糊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激怒我,报复我?”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文承希抬起头,直面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文承希被他精准地戳破了心思,也不打算否认,“是又怎么样?”
  “承认你的反抗,虽然愚蠢,但至少证明你还有情绪。”权圣真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但是,文承希,你要清楚,任何形式的反抗,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松开文承希的下巴,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与他话语中的寒意如出一辙。
  “裴永熙比我更懂得如何用温柔做伪装,也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你今天利用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来打击我,来离间我们?”
  “我们?”文承希忍不住重复了这个词,眼中带着讽刺,“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离间的吗?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交易?”
  权圣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猛地将文承希按在书架上,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他,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我为你提供的庇护,让你继续留在律英调查的条件,以及即将给你的线索,我提供了这么多‘交易’筹码,你又给了我什么?你觉得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吗?”
  “难道不是吗?”文承希偏头想躲开他的靠近,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你用真相吊着我,你规定我的行动,干涉我的饮食,甚至要求我主动亲近你!这难道不是我付出的一部分吗?这种扭曲又可笑的交易关系你想让我怎么跟其他人说明?”


第106章 咨询记录
  权圣真看着文承希眼中翻涌的屈辱和愤怒,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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