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分类:2025

作者:一只淇雾
更新:2025-12-22 08:29:38

  “你们还没和好吗?”蔡煜晨问。
  “什么?”
  “姓季的病得不轻。”蔡煜晨多年的修养即将耗尽,“前天叫他赔了四十万还不消停。”
  “……他又干什么了?”贺征也很头疼。
  “从我昨天上班到今天上午,找了一百多个群演挂我的号来捣乱。”蔡煜晨寒声道,“贺征,先不说我的门诊名额难约,费用也不便宜,雅仁医院的心外科是全国闻名的,病人可能来自全国各地、病情严重,也可能是之前问诊过的病人来复诊,在巨大的门诊量下,分摊到每个患者身上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分钟,这对于复杂病情的患者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季抒繁这种幼稚又不知轻重的行为,严重侵占了医疗资源,我是没招了,你想办法解决吧。”
  “抱歉啊老蔡,我会解决的。”贺征愧疚不已,嘴上虽然打了包票,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季抒繁要是肯听他的,当初叫他别缠着自己的时候,早就该退缩了,而不是……
  想了半小时对策,仍然毫无头绪,贺征拿着手机从卧室转到客厅又转到阳台,心情愈发沉重,侵占医疗资源不是小事,他们两个人闹别扭总不能害了不知情的患者,何况蔡煜晨本就因为年纪轻轻升到主任在医院饱受有心之人的诟病,蔡院长又一向公正不阿、洁身自好,为了避嫌,对蔡煜晨的要求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这种事如果被人匿名举报到院长信箱,蔡煜晨肯定是要背处分的。
  贺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面对问题,既然想不出最优解,那就才用最直接的,在给季抒繁打电话的那几十秒里,心也仿佛被抛到了高空——
  所幸,这次季抒繁没有让他的期望又落空,很快就接通了,“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两清先生。”
  贺征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别再找蔡煜晨麻烦了。”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季抒繁轻笑了声,靠在老板椅上,眼珠子盯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眼神却是逸散的。
  “季抒繁,你别再找蔡煜晨麻烦了。”贺征沉声又强调了一遍,“前天在高速上别他车,昨天派人去搅和他工作,今天想干什么?”
  “你为了他跟我发脾气。”季抒繁收了笑,沉默了几秒,才道,“贺征,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为什么要向着他。”
  “……你觉得这都是我和蔡煜晨的问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吗?”贺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疲累道。
  “我有什么错,是,我是不小心在高速上撞了他,但我道歉态度不是很好吗,蔡医生自己都同意和解了,也收了我的钱,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季抒繁冷笑道,“而且你凭什么说是我派人去搅和他工作,你有证据吗,还是说只要是蔡煜晨说的,你都信?”
  “我信!他说的我都信!”贺征彻底被他狡辩的话激怒了,“蔡煜晨是正常人,你是吗?你他妈有病!季抒繁,亏你自诩F1赛车手,难道不知道在高速上出车祸有多危险?出车祸的不是别人,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要是死了、残了,你让我怎么办!”
  “不可能。”我计算过车距、车速和角度,顶多叫他吃些苦头,绝不可能出事……季抒繁脸色阴沉到极点,贺征说的每个字都让他无比震怒,而除了震怒,他再难以承认其他任何会让自己变得柔软的情绪,“我没病,贺征,谁都可以说我有病,你不行。”
  这几天他变得不太像季抒繁,做的每一件事都源于冲动,每一次冲动完,都会有一点后悔。
  可季抒繁不该是这样的,真正的季抒繁做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授人以把柄,即便是为了一时之快做了愚蠢的事,也能安然将损失降到最低,否则这么多年,要怎么从吃人的斗兽场里爬出来?
  “……抱歉,我话说得太重了。”贺征听着他软下来的声音,心里像被挤进了几滴柠檬水,用力抹了把脸道,“季抒繁,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来找我解决,医院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把人都撤走吧。”
  季抒繁攥着手机,不吭声,也不挂断。
  “听话,把人都撤走,别再找蔡煜晨的麻烦。”贺征无奈,温声哄道,“我要是能跟他擦出火花,早二十年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基情四射了,还等得到今天?”
  “……我知道。”季抒繁别扭道,“我没想为难他,你别生气了。”
  “好。”贺征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心中钝痛,季抒繁,你这么聪明,怎么就是不肯多想想我为什么生气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签上了……好命苦5555


第54章 相思解药
  一个“好”字只换了蔡煜晨的清净,并没有真正解决贺征和季抒繁之间的问题。
  贺征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季抒繁在电话里说的那几句暧昧不清的话,一想到他要倾情招待什么鬼哥哥,就嫉妒得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恨不得把那个一天到晚招蜂引蝶的妖精绑回来,C个三天三夜,C得他腿软求饶,连床都下不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幻想,这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都不好说,那妖精太阴晴不定了,上一秒还深情款款、非君不可的,下一秒就能拾起手边东西一摔,用机关枪一样的嘴把人突晕,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两天,冷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架不吵了,面也不见了,就看谁先戳破那层窗户纸。
  贺征觉得自己占理,头是不可能低的,但电话还是可以打一下的,于是早中晚跟签到似的定时定点地给季抒繁去三通电话,左脑变着法儿地想怎么问招待进度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右脑又叫嚣着“问什么问,问了他就不招待了吗,随他妈的便!”,两脑互搏的结果就是,一张嘴就卡壳,一卡壳就问“你吃了吗?”、“吃的什么?”、“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别说季抒繁觉得他有病了,他自己都郁闷得想从阳台上跳下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贺征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着通话记录,又觉得这架虽然吵得憋屈,但并非毫无意义,起码季抒繁知道接他电话了,这两天竟然没有一通电话是落空的,就算季抒繁因为忙,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也会尽快给他回电话。尽管他们一个成天关在家里背词,一个成天上班,并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鲜事可以分享,甚至因为对彼此了解不深而找不到共同话题,但电话通着,爱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心里就莫名踏实。
  啧,放之前哪有这种待遇,怎么不算自己的老婆自己调教呢?
  真是,差一点就把自己哄好了。
  正式进组前一天下午,贺征正在家收拾行李,因为要在剧组待四个多月,他准备了两个26寸的大行李箱,刚收到一半,门铃就响了。
  谁知,一开门,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队伍!
  “呃,William,这是……?”贺征目瞪口呆地看着永远以精英面貌出现的William,和他身后整整齐齐排满了过道的Salers纵队。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按人头数,足有十四个穿着不同工作制服,手里抱着个印着品牌LOGO、平均有半人高的礼盒的Salers。
  “贺先生,好久不见。”William左手拎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纸袋,用右手推了推眼镜道,“这些是季总为您定制的羽绒服,一共十四件,足够您两个礼拜穿搭不重样。虽然季总叮嘱过我,不要告诉您这十四件羽绒服都是照他衣柜里最常穿的十四件定制的同款不同色,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想您有权知道。”
  闻言,贺征头上一行乌鸦飞过,送十四件短袖还能理解,送十四件羽绒服是想干嘛,谁家好人天天换羽绒服玩穿搭?
  “我可以不要吗?”贺征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冬天都过去一半了,我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穿不了这么多啊!”
  “我只负责将衣服送到,拒收退货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建议您亲自问季总。”William铁面无私道。
  刚才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会儿又不在工作范畴内了?贺征暗自腹诽,一秒都没犹豫,冲回房间打电话给季抒繁。
  季抒繁似乎早有预料,铃声响了没两下就接通了,“喂——”
  “这些羽绒——”
  “好看吧?”贺征话还没说完,季抒繁就得意地打断了他,“我的眼光毋庸置疑。”
  “……”贺征沉默了足足两秒,才道,“这些羽绒服能退吗?”
  “退?你不想和我——”季抒繁愣了一下,猛地刹车,气愤道,“咳,我的意思,你作为一个演员、一个公众人物,出门在外难道不做形象管理吗?”
  “管理啊,但你一下给我来十四件羽绒服,也太过头了。”贺征自信道,“再说我这么帅,出门只套个麻袋也照样是大帅逼,用不着这些身外物。”
  “用不着你就裸奔!”季抒繁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怎么又生气了……贺征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自我反省了半分钟,依然觉得自己不崇尚奢侈品、不铺张浪费的品德十分可贵,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便又一通电话打过去。
  这次铃声响了四下才接通,接通了季抒繁也只呼吸,不吱声。
  “十四件真穿不过来,留两件行不?”贺征讨价还价道,“两件够我换洗了,这个冬天别的衣服我都不穿了,只穿你送的情侣装。”
  “什么情侣装,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季抒繁面上一热,难为情地喝住他。
  “不是吗,我理解错了?”贺征挑了下眉,拖长尾音,轻啧一声道,“有点失望啊,更不想穿了,麻烦季总帮我退了吧。”
  “退不了,这些都是只销售一次的超季款,你不要就扔了。”季抒繁那嘴硬得拿铁锹都撬不开。
  “您可真是大手笔……”贺征这回真把眉头皱紧了,这些衣服的价值加起来怕是都够在四环买一套经济适用房了,扔了?怎么可能!于是动了动脑筋,试探地问道:“要不然二手卖了?”
  “你觉得消费得起这些品牌衣服的人,会要二手的吗?”季抒繁额上滑下两道黑线,怒道,“我他妈就想送你点东西,你心甘情愿地收着行不行!”
  “不行啊,这些盒子放倒了垒起来都快有一人高了,我这出租屋屁大点儿地,放哪里?”贺征实诚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