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分类:2025

作者:一只淇雾
更新:2025-12-22 08:29:38

  好在这头公牛总算是精疲力尽了,这回把他放进水里只是为了清理,至于清理了多久,季抒繁完全没印象,他舒服得睡着了,呃……也可能是被彻底干昏死了。
  “起床,吃早餐。”
  第二天一早,季抒繁被贺征摇醒的时候下意识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八点,他说不准自己究竟睡了多久,这一点都不重要,他从不贪觉,平时没事最多也只睡六小时,重要的是,被挖掘机碾了一晚上,屁股开花了不说,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好肉,醒了也只想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心心念念的晚饭没吃着,反被这厮活捉着饱餐一顿,惨得没边了,季抒繁又气又委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不肯给他个好脸色看,猛地抽出垫在腰底下的枕头往贺征脸上扔,用哑得像是劈了叉的声音骂道: “吃什么吃,不许吃!你丫饿死鬼投胎?有这么一顿管饱的吗!”
  一觉醒来,绵软的人儿就依偎在自己怀里,贺征心里一丁点气都不剩了,回忆起昨晚的疯狂自觉理亏,便红着脸任他打骂,“下次不……”
  “技术这么差,你还想有下次?”季抒繁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实在提不起劲,他指定两脚把这禽兽踹下床,“你他妈来之前充电了吧,六个小时!裤子一脱就开始打桩,你当我有几条命给你折腾?”
  “咳,话不能这么说,一回生两回熟嘛……”贺征脸皮都要被煎熟了。
  “打住,没第二回,我可伺候不起。”季抒繁艰难地翻了翻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先起来吃早餐,吃饱了随你怎么睡。”贺征只当没听见,催他起床。
  “不吃!”季抒繁赌气地往旁边挪了一厘米,肚子却不给面子地开始奏鸣。
  “那看来你还有力气,不如接着做。”贺征这会儿可不敢拆他的台,忍着笑,一把将人抄起抱下床,往浴室走。
  “你敢!”闻言,季抒繁吓得夹紧了腿,突如其来的悬空又迫使他不得不紧紧依附住贺征,放眼望去,地上全是用过的安全套,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一晚上就用空三支润滑剂,肯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挤马桶里抽走了!
  换衣洗漱的间隙,季抒繁拨通内线电话,让管家安排人来把屋子打扫干净,同时准备一顿方便的早餐,而后拖着沉重的身体从盥洗台磨蹭到衣帽间一路雕花,贺征五分钟解决完战斗就跟在他身边观察,每每看他快站不住了就伸手扶一下,每次觉得这流程该结束了吧,季抒繁就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一个新鲜玩意儿往脸和身上捣鼓。
  百平大的衣帽间跟那缩小版百货商场似的应有尽有,贺征比季抒繁大了整整一个码,小季总的衣服又大多是量身定制的,为了找件塞得下自己的衣服,简直比打一晚上仗还累,好不容易捞着一件宽松的粗针毛衣,刚要往身上套,就见季抒繁拿着个白色罐子又往浴室去了。
  “老婆,在家洗把脸刮个胡子得了,又进去干啥?”贺征苦哈哈地叫住他。
  “来来来,下次你把屁股撅起来给我操,我让你知道我又进去干啥!”季抒繁这回气得都没空纠正他的称呼,回头甩给他一记眼刀,恨不得把手上的lamer面霜砸他脑门儿上。
  “……”贺征隐约明白了过来,闷着头不敢再吱声。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楼下已经一切恢复如初,佣人全都撤走了,瓷砖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空气里不见浮尘,暖气和湿度都调整得刚刚好,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两份新鲜出炉的西式早餐和咖啡。
  贺征拉开凳子正准备坐下,就被季抒繁绷着脸制止了,“等等,你帮我把早餐端到吧台上去,我站着吃。”
  “哦。”贺征心领神会,好比那钻木取火,钻了一晚上,虽然使用了化学物质降低摩擦,但并不能完全抵消,凹槽里的火种不论大小,总归是起了的,而起了便要忍受着,默默把凳子推回原位,陪着在吧台边罚了会儿站,才敢问道,“那个,要不给你上点消炎药?”
  “……等你这木头疙瘩想到这茬,我人都从医院回来了。”季抒繁握着刀叉的双手一紧,冷笑着把那根滋滋冒油的德式烤肠切断、扎起,当作凶器似地塞进他嘴里。
  肩并肩站着吃完这顿安静而诡异的早餐,季抒繁快累死了,喝了口咖啡解腻,就立马拿着iPad躺到沙发上,贺征则自觉把残局都收拾了,洗碗机工作的时候,他就傻站在吧台边把剩下的咖啡喝得精光,远远地用目光描摹着沙发上那团蜷缩起来的背影。
  其实冷静下来,他清楚知道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季抒繁随时都可能叫停这段关系,他很慌张,但并不后悔,人是很贪心的生物,占有过一次,就会开始期盼第二次、第三次……珍宝既然选择在他的手心降落,那就不要再飞走了。
  “这二愣子杵在那儿干嘛?”季抒繁侧躺在沙发上,本来是想用iPad玩两局游戏的,但见人迟迟没跟过来,就忍不住把iPad竖起来用前置摄像头找那家伙去哪儿了,这不看还好,越看越来气,连连咒骂,“有这么爱喝咖啡吗,我腰都快断了,也不知道过来给我按两下!”
  好不容易等到那木头桩子开始动了,季抒繁立马关掉摄像头,放松了身体,假模假样地找了本电子书看。
  贺征拿着自己的加拿大鹅,走到沙发边,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季抒繁用手撑着坐起身,仰头看着他,“你、要走?”
  “嗯,我回去拿——”贺征话还没说完,一团黑影就迎面而来。
  “滚!赶紧滚!”季抒繁面无表情地薅起手边的抱枕往他脸上招呼,“拔吊无情,贺征我操你——”
  “季抒繁!”贺征没防备,脑袋都被打偏了,反应过来后马上攥住了他那只还想偷袭的手,喝住他。
  季抒繁眼睛都气充血了,哪里听得进去,右手失去了行动力,左手就0帧续上,抡圆了胳膊,干净利落地在他右脸留下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滚!”
  “……”贺征被打得眼冒金星,缓了好几秒,才特别委屈坐到他旁边,解释道,“我不滚,我只是想回去拿个剧本,再来陪你。”
  闻言,季抒繁僵住了,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左手,又看了看贺征受伤的右脸,试图假装无事发生,“哦,那你早去早回。”
  【📢作者有话说】
  小贺:家人们谁懂啊……


第45章 季家人
  贺征发完“两个小时一定回来”的誓,就跟个火箭似地冲了出去,然而刚开门就撞上了一排黑色人墙。
  “你们是?”
  “贺征?”
  确凿喊出他名字的那个女人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姣好面容,妆容素雅,红唇浓烈,一头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整齐地垂在腰间,脖子雪白修长,背直得像被一把无形的尺比照着,优雅而紧绷的体态让她看上去像只高傲的黑天鹅,手里还拿着一个约莫五厘米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女人左边站着位年过五旬的长者,一米八的身量,西装革履,体型健壮,黝黑发亮的头发规整地拢在脑后,过近的眉眼间距有几分显凶,眉心因为长年紧蹙而折出浅浅的川字痕,左手撑着一柄全黑的马六甲白藤手杖,眸光冷厉,气场强悍,岁月带给他的不止是厚重的沉淀,还有从无数阴谋阳谋里拼杀出来的冷酷。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四个擎天柱一般高、肌肉块大得几乎要把制服撑爆的黑人保镖。
  来者不善,贺征孤身挡在门口,环视一圈,警惕的目光最终落在女人身上,“你认识我?”
  “倒是没这个必要。”女人不屑地笑了笑,“不过你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儿,也算有点本事,我那个好弟弟可是很少带人回家的。”
  弟弟?贺征心里一惊,记起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季抒繁有个大他四岁的姐姐,好像叫什么抒娅,结合三人有几分相似的样貌,旁边这位长者无疑是他们的父亲,瑞盛风投的董事长,季明川。
  “废什么话,赶出去。”季明川显然不是好脾气的人,正眼都不曾给过贺征,直接拄着手杖大步往里走,季抒娅紧随其后。
  一句话七个字把季家人的高高在上和目中无人彰显得淋漓尽致,贺征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皱紧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其中一个保镖就上前两步,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请道:“先生,您自己出来会体面些。”
  见来人,季抒繁脸上残存的温和消失殆尽,“啪”一下把iPad扔到茶几上,站起身道:“该出去的是你们吧,不请自来,挺不讲礼貌的。”
  “混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季明川眼中酝酿着风暴,一把夺过季抒娅手中的文件袋摔到季抒繁脸上,“这里面的东西,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文件袋锋利的边角划破下巴,季抒繁偏着头摸了摸伤口,指尖沾着一点浅淡的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低笑了好一阵,才弯腰捡起那个文件袋,“看不懂吗,大周末的还专门来要解释,瑞盛法务部八十多名员工,就找不出一个能人来帮季董好好参谋参谋?这么没用还有什么养的必要,不如都遣散了,换一批新鲜血液。”
  “在国外待了几年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季明川大怒,挥起手杖,把空气劈得猎猎作响,看上去用了十足十的力。
  身体无恙时都不见得能受住这一棍,何况以季抒繁此刻的状态,眼看那手杖就要落到他身上了,贺征急得目眦欲裂,大喊了一声“躲开啊!”,刚迈开一条腿想冲过去,就被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先生,请您出去。”
  “爸,你这是干什么!”季抒娅同时惊呼出声。
  “季明川,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季抒繁毫不躲闪,徒手接住那柄手杖,掌骨仿佛要被劈碎了,但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木,“我说过我回国就是为了跟你对着干,要么你在有机会的时候摁死我,要么就等着被我摁死,别到这个年纪了反而开始做什么父慈子孝的大梦。”
  “闪开!”见状,贺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出招速度极快,一个腕缄加扫技直接把挡在他面前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保镖撂倒在地,然而这帮黑人都是高薪从国外的保镖公司聘来的退役雇佣兵,个个身经百战又出手狠辣,反应过来后立马把贺征围进包围圈,招招直指命门的格斗技和平时练来强身健体的柔术高下立判,贺征很快就被制服了,被他偷袭撂倒的那个黑人为了找回面子更是卯足了力气一拳打在他的胃上,满意地欣赏完贺征痛到扭曲的表情才站直身体,抚平制服上的褶皱,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嘲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