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分类:2025

作者:离心引栗
更新:2025-12-22 08:22:18

  “她?唉……”喻瀚洋拍大腿,“她就是这样的,说什么事业心,一心扑在自己的公司里,我看是掉钱眼儿里了,一天到晚顾不上家。要我说,都当妈了,也不心疼心疼孩子,公司又不会长腿跑了,给她换董事长。”
  “但你石阿姨人好,心善,面冷心热的,当时我提议把你接过来念书,她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
  “你既然和她感情这么好,当年为什么和她分开,然后和我妈结婚?”
  “这……”喻瀚洋摸不清我到底是质问还是单纯地好奇,怕得罪我不高兴,又不好只字不提,反而显得心虚,“有很多原因,哎,可意,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可千万别让她知道。你是没见过她爸妈,现在二老年纪大了不见得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可真是势利眼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我还是个大学毕业的穷小子时,他俩鼻孔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我和你石阿姨当年都结婚大半年了,他俩非得让她这个节骨眼上出国读书深造。”喻瀚洋提前过去的事就会抓耳挠腮,“不提了不提了,都是快二十年的往事了,一眨眼我都半截入土了,咱一家人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看着你和晚晚两人平平安安长大,我也没什么追求。”
  说罢就想转身离开房间。
  “把那个旧手机给我吧,”我叫住他,“照片不用洗,我自己留着看看就行。”
  老旧的手机配备了专用的充电线,以及一个万能充,接上电源后它嗡地振动了一下,我托着下巴等了半晌,没动静。
  我想着杨纯的遗物里也有一个手机,就用多出来的万能充接上它的电池。
  喻瀚洋特意提醒我不要玩物丧志,早点洗漱完睡觉,明天早起上课。
  我吹完头发收拾好书包,忍不住又摆弄哑火的旧手机,结果它居然真的亮起来,不到一拃的小屏幕有几块变成了红绿像素点,不能接打电话,其他功能正常。
  相册里都是我幼儿园到小学那几年的照片,一千多张,从头翻到尾草草看了一遍之后,万能充的灯光也由红转绿。
  我打开了杨纯的手机,它比之前出租屋里的那部更加老旧,连触屏功能都没有,只能占据一半面积的按键键盘,不小心按到了通讯录里。
  还以为拔了电话卡之后通讯记录都会消失,结果它们都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大部分都只有号码,来回看了几遍,除了杨纯的手机号,还有几个号码频繁出现,我感觉自己正在循着蛛丝马迹把过去尘封的往事一一解开。
  我明明已经困到睁不开眼,还是舍不得立刻就睡,通话记录翻的差不多了,我又开始翻短信,甚至还有□□,可惜因为没电话卡连不上网,所以无法登陆。
  短信里就是正常的交流,有和公司里领导层员工们的,还有几个亲戚大哥二哥每年例行互相寒暄节日快乐过年好。
  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立刻将手机关掉,把它藏到枕头底下,装作早早入睡。
  好巧不巧,在这个关键时刻,老旧的方向键却失控了,不停地将短信记录往上翻,我用力地摁着关机键,却在屏幕熄灭之前无意中看向备注栏里的名字,有些眼熟。
  喻舟晚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发现我已经睡着了,轻轻地掀开被子,一点点将身体挪进来,带起一阵冷风。
  她试探性地勾住我的手指,生怕惊醒我,然而当她想抽回手,我却突然握住,顺着她的手指尖向下,摸到手腕时,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她紧紧贴着我取暖——就像那次在小出租屋里,一场欢愉之后,她从背后搂住我安然入睡。
  我睡梦中忽然睁开眼睛,天蒙蒙亮,光线昏暗。
  喻舟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虚掩的门被吹开一条黑黢黢的缝隙,客厅还是和夜晚一样暗,像一只眼睛正盯着我。
  发觉身边另一侧床空了,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安。
  困到没有力气爬起来,下身有些酸痛,我缩到被子里,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从侧面悄悄地撩开一条缝听个清楚。
  “我都说了,不要再问之前的事,都多少年了,谁记得啊。”
  是石云雅。
  “那你现在就去找他,把钱都给他,不然说这话干什么?”
  ……
  她在跟别人打电话,我听得不知所云,迷糊地也没了兴致,身后的被子忽然被掀起。
  “醒了?”
  喻舟晚手里端着冒热气的马克杯。
  “快六点半了。”
  我猛地弹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
  喻舟晚慢条斯理地抿着杯子,比起我的匆忙,只有辅导课的人早上起床完全不慌不忙。
  我抢过她的水杯,转到嘴唇碰过的位置,喝掉了剩下的热牛奶。
  石云雅背对着我们一边热早饭一边打电话,我勾着喻舟晚的脖子亲了亲她,含住她的嘴唇,恶趣味地用舌头舔了舔,趁她没反应过来,提着书包冲出门。
  周三的午休结束之后,我终于找到机会和高睿说话,她这几天的课间都在埋头睡觉,晚上也都是下课晚自习匆匆跑走,看上去非常忙碌。
  “今天晚自习的竞赛课你需要占座吗?”我趴在前座的椅背上问她。
  高睿转了转眼珠,好像没从午睡里醒过来。
  “不了。”
  “你今天不去上课吗?”
  高睿低着头没回我,对我的提问爱答不理。
  “怎么啦?”
  周一开学那天她看着还挺正常,考完试之后神采奕奕的,我猜是不是昨晚在家里受到了什么打击。
  “没事。”
  她又把头埋进胳膊里睡觉,平时学习狂人的精神劲儿彻底没了影。
  “对了,”我没忘记这次找她的目的,“高睿,有一个问题,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哥他叫什么名字?”
  她原本就没舒展的眉头拧得更夸张。
  “沈越。”
  说完之后又继续埋头打瞌睡。
  我担心高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或者受到了情绪影响,回自己座位之后时不时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明明之前还会和我眼神交错的高睿今天似乎不止是反应慢半拍,而是完全不搭理我,晚自习的数学物理两节竞赛课连上,她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就好像……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有了这种可怕的直觉,我开始琢磨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唯一值得心生罅隙的地方是昨天傍晚——她在教室,看见我和喻舟晚并肩走在一起,不过这也说不通,她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和喻舟晚关系好了吗?
  我想不通,决定放弃自我内耗。
  高睿的哥哥原来叫沈越,虽然和我昨天在短信上看到的人一样,都姓沈,不过名字并不相干,或许是我想错了,这只是单纯地有巧合的成分在。
  我有点儿遗憾,如果沈越真的和喻瀚洋他们早就认识,那没准去问问高睿,多少能了解一些陈年旧事。
  回家之后我又悄悄地翻出旧手机,它漏电漏得极快,一天不到就没动静了。
  我在杨纯的手机上也发现了这个给喻瀚洋发短信的号码,同样的号码,备注也是“沈宇航”,看来这人当初和他们俩都认识。
  我直觉地不太相信巧合,在支付软件和微信上输入了手机号,却发现查无此人。
  一般来说,在正常社会生活的人是离不开这两样东西的。
  我非常想知道这个沈宇航到底是什么人,在网上看了一堆同名和同音字的人后,把他的名字和高安芹放在一起搜索,果真在临州十六中贴吧里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东西。
  帖子是校友创建用来发那一年每个班的毕业照的,在这一堆照片里我看到了高安芹座位家校委员会负责人的会议照片,我看到了信息的来源——有人问这个高安芹是谁的妈妈,底下有人回复说“高三七班沈宇航”,还艾特了他本人。
  通过比对主页的照片,我确定这个人就是沈宇航。
  毕业照上的沈宇航比高睿胖了不少,我顺着主页摸到了他的□□空间,如果不是他发过和自己妈妈高安芹的合照,我肯定认不出这是亲生兄妹。
  唯一确定的是,高睿在骗我。
  我熄了电脑,把枕头蒙在脸上,倒也没有很难过,更多地是困惑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她知道我会去查关于沈宇航的信息,她是想掩盖关于他的什么呢?
  明明不久之前我才用“同类”这样的理由去劝服自己理解高睿,现在她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我真的越发读不懂这个人了。
  偏偏这时,抽屉里的手机叮咚一声,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现在方便吗?我在长临路的星巴克等你。”
  ——来自高睿。
  我烦躁地不想搭理她,不过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赌气和猜忌。
  67
  长临路离得不远,由于我不熟悉咖啡店,在路上转了一圈才找到星巴克的大门。
  咖啡的香味有些刺鼻。
  “你今天晚自习怎么也没去?”我开口问她。
  “哦,约了校外的老师上课,就不回学校了。”
  随即又是尴尬的沉默。
  “她呢?”高睿问我。
  “谁?”
  “喻舟晚。”
  “她去外面上课了。”我机械地回应。
  高睿放下手里的纸杯,问我想喝什么。
  我说我不爱喝咖啡。
  “真挑剔,拿铁加糖也不行吗?”她自顾自地点了一杯,“哦对了,怎么样,查到什么啦?”
  “啊?”
  “我哥啊,”高睿打了个哈欠,“你之前还问我他叫什么的,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只是想跟我确认一下。”
  “知道……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藏着掖着的说话态度,但是高睿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也没搭理过我,我打算先顺着她的问题,解决对这几天的疑惑——为什么她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现在又忽然向好,主动约我谈话。
  “高睿,你哥是不是叫沈宇航?”
  “之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因为惹了事,所以改了名字避避风头。”她笑得很灿烂,似乎知道我会问这些。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知道’什么?”
  “你如果想知道内幕,可以自己去问他呀,”高睿摊了摊手,不太乐意回答我,“问你爸爸,这应该是你家里的事,你有权利知道。”
  “他干什么事情了?”我喝了口咖啡,被烫了一下,装作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挑衅,“是跟你哥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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