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分类:2026

作者:离心引栗
更新:2025-12-22 08:22:18

  “总是会有一个决定让你回来的契机,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转变心意呢?姐姐,明明你也可以在那边工作生活的,你不是告诉我已经在参与工作室运营了吗?。”
  “你猜。”
  我扫兴地吐出了一口气。
  最终是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在关键时刻完美地命中要害。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有时会觉得喻舟晚耍无赖的语气越来越像我,这让我很头疼。
  有种在和半个自己对话的荒谬感,一颗极其有韧性的橡皮球在我和另外一个我之间无休无止地弹过来弹过去。
  “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我转变话题。
  “下周末和下下周末不行,怎么办?”喻舟晚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诉说毫无办法的事实。
  “那就等你有空,”我扯了扯快要掉到地板上的被子,“我随时都可以。”
  “你不忙了吗?之前不是说你要忙着申请材料和语言考试……”喻舟晚喜欢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说话,这样我可以安稳地抱住她,“我是不是会耽误你的时间?”
  “现在又不急。”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另一个决定,怕再有额外的变数。
  “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可意?”她这才想起来要问最重要的,“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提前安排。”
  “没什么事情啊,随时都可以的,看你假期方便,”我捏着她的耳钉,今天是漂亮莹润的小珍珠款,“我想带你回家看看外婆,顺便……去看看我妈。”


第69章 
  宁城的气温在接连几场雨之后骤降,早晚落差有十度多。
  出门连打了一连串的喷嚏,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已经到了穿长袖厚外套的季节,折返回去取衣服,险些导致早晨的第一节课迟到。
  毕业学年加上期末将近,学校里杂事太多,喻舟晚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忙碌起来,即使有空休一个完整的周末,之前说好要一起回家的计划也因为疲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搁置。
  睡眼惺忪的人打着哈欠下楼,脚步太轻,我正躺在沙发上专心地翻一本从室友那里借来的小说,完全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她猛地抽走我手上那本厚实的书,我吓了一跳,蹭地弹坐起来,有种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心虚。
  “这个年纪还爱看武侠小说,”喻舟晚借着撩头发的工夫摸了我脑袋,“没收了哦。”
  “哎……喻老师,喻姐姐,晚晚姐姐,现在又不是上课,看小说怎么了嘛,”我抓着她的袖子,以一种自己都隐约作呕的语调嗲声嗲气地哀求,“我都要看到大结局了,还有最后三章。”
  “不是说明天就要交论文定稿吗?还不开始写?还有你的口语,之前有人和我说要一天背五十个单词做一段听力的。”
  喻舟晚撇了眼我那亮着屏幕的电脑,输入界面的光标在一闪一闪地跳动,和两个多小时前相比没多出一个标点符号。
  像个管小孩的家长似的。
  我举手投降。
  “昨天就已经交了,也审核过了,改过好几轮了,”我摊手作无奈状,把她手里的书抢回来卡好书签合上,“导师给了一堆批注,我慢慢改,还有遍地开花的格式错误,头疼,今天我不想再看了,我想先休息,下下周五才交最终稿呢。”
  “这么多都是修改意见啊……”
  喻舟晚嫌弃地嘟囔着,眉毛都皱成一团,仿佛那个不是我的论文,而是她工作组里被否定的的方案策划书或程序模拟运行的警报。
  “你又不是没体验过,趁毕业前最后折腾一下学生难道不是每个导师默认的传统美德嘛?”
  我起身搂住喻舟晚的脖子亲吻,手一空没撑住扶手稳住重心,直直地扑在她身上。
  布料柔润触感里藏着的馥郁气息在鼻尖炸开,若不是调情的浅吻变成某个人接连后退的被动拥抱,我还想在她身上多埋一会儿。
  “嘶……”喻舟晚松开我的手,捂着肩膀慢慢蹲下去。
  “撞到了?”
  我凑近,难怪刚才听到她闷哼一声,还以为是我最近长重了,原来是碰了后面储物柜的边沿。
  “没事的。”
  口头上说归说,看出来疼是真疼。
  我凑过去想仔细检查,被接连好几句没事堵了回去。
  “可意,你下午有安排么?”
  “下午我得回学校,陈妤苗约我去体育场打网球,正好我想出去走走。”我先开口打破面面相觑的沉默,“你饿不饿,现在可以吃饭了,中午我炖了蘑菇肉汤,然后炒了个四季豆,我特意去网上找了个评价不错的菜谱,你尝一下。”
  没办法,喻舟晚不肯收我付的房租,我还没厚脸皮到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步,我只好日常多帮着做一些家务事抵偿。
  “好啊,”她跃跃欲试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你都做好了啊,我还打算带你出去吃,前几天工作组内部团建去了一家餐厅,还不错。”
  “那我们晚上去,中午吃清淡点呗,顺便还能逛一逛消食,看看有没有要买的小玩意儿, ”我顺手端起两个白净的瓷碗盛饭,习以为常地对日常行程做出规划,“对了,喻舟晚,你下午真的不用补觉?你这一周差不多每天都睡四五个小时,不困吗?”
  该提问换来了某个人强忍哈欠泪眼朦胧:“还好,昨晚断断续续眯了两个多小时,没关系的,而且我今天很想跟你出去走走,好久没和你一起逛街了。”
  的确,自打上次从临州回来之后没落得片刻放松身心的闲暇,某人连通勤路上都在利用等红灯的时间疯狂回复工作消息。
  “待会碗筷我来洗就好了。”
  我扫了眼靠在沙发上安然入睡的人,猛然想起她在饭桌上的洗碗宣言,哑然失笑。
  轻手轻脚地收拾打扫好,我坐在扶手椅上给手机续上电,眼见着和陈妤苗她们约定好的时间愈发逼近,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喻舟晚,给她留了张便签纸,带上门出去。
  气温的变化在陈妤苗身上毫无作用,我裹着沉甸甸的抓绒卫衣,而她只穿了条不到膝盖的网球裙,看到我走过来,随手脱了身上披着的外套扔在休息椅上,里面的运动背心轻巧地暴露出小半截腰线。
  “穿这么厚,怎么打球?”她捏了捏我头顶的帽子。
  “我不太会,随便打打,”我嬉皮笑脸,“苗姐你说教我的,我体育课网球只学了个最简单的发球,接球最多打一个回合。”
  “没关系,玩玩就好了,我也是最近忽然想锻炼一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绿茸茸的球漫不经心地丢过来,在半空中弹跳着飞出俏皮的弧线,然后停在我手里。
  我捏着网球拍努力回忆被体育老师反复纠正的握拍姿势:“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好久没跑步了,可能你的球我一个都接不到。”
  “我会的。”
  陈妤苗走到对面,期间她抬头扫了眼观众席,视线瞬息间收回。
  她打球的确克制,一来一回我竟然打了三四个来回,一时心里忍不住地嘚瑟飘乎,下手重了,网球直直地朝侧边的场地线飞去,被陈妤苗飞跑的影子扣回,代价是我跑得再快也没接到对角线飞来的球,我干脆利落地认输,转身去捡。
  中场休息时陈妤苗小跑着去到观众席上和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说话,因为离得太远加上低头看不清脸,唯独那条贴身的黑裙子在人数屈指可数的座位间格外醒目。
  我知道这是陈妤苗经常和我提起的那位“严炘”学姐。
  想跟陈妤苗含蓄地聊会儿八卦,可惜对方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毫无感情的命令:
  “喻可意,我们换场地,你去那边。”
  有些燥热,隐隐感觉到出汗了,我抬手示意陈妤苗停一会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贩卖机,用口型问我喝什么。
  不经意一瞥,才发现刚才坐在看台高处的严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坐到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手里还团着陈妤苗的外套,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
  发现我在盯着她,严炘懒洋洋地抬眼,熄了屏幕,直接回敬一份直截了当的对视。
  陈妤苗把水递给我,顺势给严炘也递了一瓶,那道目光才从我身上收回去。
  严炘坐在椅子间小小的一只,因为她的瘦削,五官被绷得很紧,每种表情的细节都被放大,原本毫无情绪的正常对视也略显得生冷。
  “苗姐,”我叫住她,“我有事要问你。”
  陈妤苗收回球拍,困惑地走近。
  “嗯……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合适的祛疤的药可以推荐,效果好一点的。”
  “啊,抱歉,我不研究这个领域,不是很了解。”陈妤苗摇头,“阿炘可能知道,你稍等我去问问她。”
  “我以为你学药学会了解的多一点。”
  “很多药物都是临床试验才有效果的,而且具体效果和成分每个牌子都不同,”陈妤苗言之凿凿,“阿炘平时比较注意这方面,她应该知道的。”
  “那你导师的课题组是研究啥的?”我好奇。
  “嗯……心脏移植抗排异的靶向药。”
  我语塞,并怀疑这个人是借这个话题和严炘多扯几句话。
  “我也可以帮你问其他师姐的课题组,只是你要等两天,最近他们在忙论文结项汇报。”她似乎透过我略显鄙夷的眼神看穿了心里未说出口的吐槽,“小喻你放心,阿炘肯定比网上打广告的主播靠谱。”
  打了会儿之后又交换了场地,我刚准备发球,陈妤苗忽然放下手里的球拍,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手落在肩膀上。
  “怎么样?”喻舟晚伸手替我理好一簇被汗水黏着垂在额前的头发,“需要扎头发吗?我带了多余的皮筋。”
  噢,我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扎一个成型的小揪了。
  “我打不过,苗姐可是以前拿过青少年组网球赛前三名的。”我不由分说地把球拍塞到喻舟晚手里。
  “我不太会呢,还是你来吧,”喻舟晚摆出一个表示婉拒的笑脸,“羽毛球倒是会一点,跟那个一样吗?感觉这个球拍有点重。”
  “不一样吧。”我心虚地搓了搓鼻子,回头看向陈妤苗,本来以为会撞上一副好事者八卦的目光,结果那人只是叉着腰站在原地,满眼都是挑选竞争对手的渴望。
  “不打了,我累了,姐姐,这个太需要手劲儿,我练不动。”实在不想被观看自己丢人现眼的场面,我把球拍和丢给喻舟晚,撒开腿溜到场边远远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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