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陛下,请停止撩拨(穿越重生)——倾城微雨

分类:2025

作者:倾城微雨
更新:2025-12-22 08:20:19

  折扇滑至喉结,“爱卿就这般急着将朕推给旁人?这便是你的‘公关’之法?”
  要了老命!
  苏清宴恨不能一手挥开他的咸猪手:“臣只是……”
  “方法拙劣,成效不显。”顾北辰打断,收回折扇,语气慵懒而霸道,“看来,苏卿是处理不好这‘危机’了。既然如此……”
  他向前一步,几乎将苏清宴笼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因紧张而微张的唇,用气声道:“那朕,便不介意……让这谣言,成真了。”
  说完,朗声笑着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明日陪朕去郦苑赏景,穿精神些。”
  苏清宴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
  这哪里是处理舆论?
  分明是看着他徒劳挣扎,然后亲手推他下坑!还“穿精神些”?是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关系匪浅”吗?
  苏清宴绝望地发现,他面对的是一个深谙“暧昧”之道、乐见他窘迫的黑心老板。
  妥妥公关危机!
  ——
  翌日,郦苑。
  太后所居的郦苑,紧挨着皇宫,却与皇宫的庄严恢弘不同,更多了几分精巧雅致。
  奇花异木间,亭台楼阁楼阁掩映,流水潺潺,雾气氤氲。
  表面看着一派宁静祥和。
  苏清宴跟在顾北辰身后半步的距离,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背景板。
  他今日诚然按顾北辰的要求穿了身湖蓝色侍卫常服,衬得他腰细腿长,面容愈发艳绝,但心里却忐忑得很。
  关于郦苑太后,他倒是听得一嘴,皇上非是太后亲生,因太后膝下无子,皇上才过继给太后抚养,且私下皆传,其生母早年为太后所害。
  赏景?总觉得是在赴一场鸿门宴。
  待二人行至水榭,见太后已端坐主位,身旁侍立着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
  太后年约四旬,保养得宜,凤眸含威,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貌娇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将门虎女的英气,姿态落落大方。
  此女正是太后的娘家侄女,振威将军府的千金——叶雁回。
  “儿臣参见母后。”
  “小人拜见太后娘娘。”
  顾北辰和苏清宴先后行礼。二人看似都恭敬,顾北辰却隐隐有丝不屑,苏清宴则带着一丝探究。
  “皇帝来了,快坐。”太后笑着招手,亲昵招呼着顾北辰,“今日天气好,哀家便想着叫你们年轻人过来松散松散。趁着雁回这丫头也在京中,正好陪哀家说说话。”
  顾北辰从容行礼落座,笑容温润:“有劳母后挂心。叶小姐也在,不必多礼,坐吧。”
  “谢陛下。”叶雁回声音温婉,行礼后便在太后下首坐了,目光低垂,仪态无可挑剔。
  苏清宴垂首站在顾北辰身后,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皇帝近日操劳国事,瞧着清减了些,”太后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心疼,“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先帝在你这个年纪,皇子公主都会跑会跳了。”
  顾北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浮叶,语气平淡:“劳母后忧心,国事繁杂,儿臣不敢懈怠。立后纳妃之事,关乎国本,还需从长计议。”
  太后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国事固然要紧,但皇嗣亦是国本。哀家看雁回这孩子就很好,性子爽利,知书达理,又是自家人,知根知底。有她在你身边辅佐,哀家也放心。”
  她说着,将叶雁回拉到身侧,慈爱地拍了拍叶雁回的手。
  叶雁回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姑母谬赞了,雁回愚钝,只怕伺候不好陛下。”
  顾北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太后,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母后美意,儿臣心领。只是叶小姐将门虎女,志向高远,若是困于宫闱,岂非屈才?况且,朕近来听闻些市井流言,若此时立后,倒显得朕心虚,借婚姻掩饰什么似的。母后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流言蜚语,何足挂齿?皇帝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好借立后平息无稽之谈,岂非两全其美。”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顾北辰身后的苏清宴,“总不能由着些不上台面的东西,玷污了天家声誉。”
  苏清宴后背一凉,头垂得更低。这把火,终究是烧到他身上了。
  顾北辰却像是没听出太后的弦外之音,淡淡道:“朕乃一国天子,如何行事,何须向世人证明?”
  他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瞬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强压下去,端起手边的酒盏,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太后眸光微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皇帝脸色这般差,可是旧疾又犯了?快把这盏参茶喝了,暖暖身子。”
  她微微抬手,身侧的宫女立即捧上一只白玉杯。杯中液体色泽暗红,“这是哀家特意命人用百年老参和上等血竭熬制的,最是补气益血。”
  顾北辰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却没有接过。他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倦意,语气却意味深长:“母后如此费心,儿臣感激不尽。只是这般珍贵的药材,若是只给儿臣一人享用,倒是显得儿臣自私了。”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始终垂首侍立的叶雁回:“叶小姐近日为母后分忧,也是辛劳。不如将这参茶分予她半杯,以示体恤?”
  叶雁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仍旧低垂着头,不敢应声。
  太后的面色沉了三分,语气却依然平和:“皇帝说笑了,这是特意为你调理身子准备的。雁回年纪尚轻,哪里需要这般大补之物?”
  苏清宴站在皇帝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杯中的液体颜色暗沉,根本不像参茶该有的色泽。更让他心惊的是,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眼见顾北辰的指尖在杯沿摩挲,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哎!白莲花也好,黑心莲也罢,自己最见不得别人“恃强凌弱”!
  苏清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太后娘娘,恕臣冒昧。”
  这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公关危机三
  苏清宴面向顾北辰,语气恳切:“陛下昨日批阅奏折至深夜,今早又咳嗽不止,分明是感染了风寒。臣曾听太医说过,风寒之症最忌大补,若是用了药性猛烈的补药,反而会加重病情。”
  他又转向太后,姿态谦卑却言之凿凿:“太后娘娘关爱陛下之心,天地可鉴。但龙体关乎国本,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臣以为,还是先请太医诊脉,再决定是否进补更为稳妥。”
  顾北辰顺势将玉杯推开,靠在椅背上轻咳两声:“苏爱卿所言极是。母后,是儿臣思虑不周,险些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太后的目光在苏清宴身上停留良久,方才缓缓起身:“既然皇帝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吧。立后之事,日后再议。”
  她拂袖而去,叶雁回紧随其后。
  经过苏清宴身边时,叶雁回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待水榭中只剩二人,顾北辰忽然坐直身子,方才的疲惫之态一扫而空。他执起那杯参茶,在指尖轻轻转动。
  “虚不受补?”顾北辰低笑一声,“你倒是机敏。”
  苏清宴尚未答话,却见顾北辰忽然举杯一饮而尽。下一刻,他侧身将液体吐入一旁的漱盂,脸色瞬间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所料不差,这确然不是参茶。”顾北辰拭去唇边的血渍,“这是朕的血,混合了牵机毒。太后原本的计划,是让朕饮下此毒后,再让叶雁回服下同心散。如此,朕的性命便会与她的安危相连,从此受制于人。”
  苏清宴虽已猜到几分,亲耳听到这阴谋,仍是不由心惊。
  顾北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考量:“你今日既然选择了站出来,就该明白,从此刻起,你已无法置身事外。”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朕需要一个人,一个太后意想不到,也无法掌控的棋子。”
  要命!这是明晃晃暗示自己要喝下同心散?
  苏清宴心跳如鼓,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只见,顾北辰伸出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他快速在自己指尖一刺,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入另一个空酒杯中,然后又拿起酒壶,斟了半杯清酒,将酒杯递到苏清宴面前。
  “喝下去。”
  苏清宴看着那杯混了皇帝血液的酒,头皮发麻:“陛下,这是……”
  “同心散需以朕之中毒鲜血为引方能生效。朕已中毒,此血便是药引,亦是剧毒。” 顾北辰的眼神深邃。
  “你喝了它,太后的算计便落空了一半。此非让你承接同心散,只是暂时让你与朕的毒性产生一丝微弱联系,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当然,也可能有风险。你可愿意?”
  苏清宴看着顾北辰苍白的脸和那双带着玩味的眼,又想起刚才太后那冰冷的眼神。
  这杯酒喝下去,还能无法摆脱这个漩涡?
  “陛下,恕罪,小人不愿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一次抱怨着万恶的封建社会。
  顾北辰嘴角笑意更盛,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哦?不愿意吗?那你……可能现在就有危险。”
  我靠哇!既然没得选,为何多此一问?!
  但……不喝,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从他在宫宴上“睡”了龙榻开始,他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他一咬牙,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胃腑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微微发黑。
  顾北辰看着他喉结滚动,饮尽杯中酒,却瞬间脸色发白,身形跟着一晃。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愧疚?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他拍了拍苏清宴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却带着无形的重量:“很好。从今日起,你不仅是朕的侍卫,更是朕的自己人。”
  苏清宴放下酒杯,强忍着那股生理性的不适,只觉得那滴帝王毒血,滚烫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前路漫漫,这公关的活儿,是越干越危险了。
  顾北辰看着苏清宴一副仿佛生吞了火焰的表情,爽朗笑出了声,抬手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