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指南(穿越重生)——蘅芜青山

分类:2026

作者:蘅芜青山
更新:2026-10-09 17:58:20

  赵真堂疼的脸色惨白,冷汗从他的额头上一滴一滴落下,他忙不迭失道;“我知……知道了。”
  贺知砚笑了笑,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真乖,现在写一份认罪书,将你迫害杨素的过程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写下来,然后送到官府去。”
  他顿了顿,接着道:“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一程。”
  赵真堂吓得都快哭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们放过我吧。”
  “嗯?不愿意?”
  赵真堂赶紧道:“愿意、愿意,我一定照你说的做。”
  贺知砚看着他快吓尿了的表情,不屑地轻嗤一声,转过身懒懒地对余笙道:“走吧。”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余笙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不会那么容易照做的。”
  贺知砚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啊,但那又怎样?”
  “我和杨氏素昧平生,总不可能真为了她去杀人吧。”
  “要是真背上命案,哪怕是赵真堂这种人渣,那我就真的完了。况且现在赵真堂也算是废了,高低也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余笙静默良久道:“你不介意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贺知砚哼笑一声,看着很是洒脱:“那能怎么办?都这个样子了,人证物证都没有,难不成我还能叫那杨氏起来为我作证?”
  “这有何不可?”
  贺知砚有些震惊地上下打量他,想着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这尸体都凉的透透的了,还想叫人起来给他作证?
  余笙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轻风拂过,连带着那一身白衣也微动涟漪:“斩草就要除根。”
  贺知砚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说说,怎么让那杨氏死而复生啊?”
  “可别跟我说什么找人假扮之类的,赵真堂再蠢也不可能蠢到那个地步。”
  余笙并不回答:“你觉得如何?”
  贺知砚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当然是奉陪到底啊。”
  太阳正是大的时候,他们在石子路上行走着,一颗颗鹅卵石像鱼鳞似的闪着光,却仍不及那双漂亮的眸子来的耀眼。
  “你这般帮我,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啊?”
  贺知砚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余笙并不理会他的玩笑:“今天晚上找一个身材和杨素差不多的女子。”
  “这个不行,咱们才成婚,你现在都是我媳妇了。”贺知砚自顾自地说。
  余笙措不及防地朝贺知砚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贺知砚身形踉跄了几步,一个不小心就倒进了余笙的怀里。
  他紧抓着余笙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揽住了他的脖子:“哟,这么迫不及待啊?”
  余笙将人往外推了推,贺知砚也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他调侃道:“怎的?抱了就翻脸不认人?”
  “下次记得看路。”
  贺知砚往后一看,发现面前地上躺着一颗樱桃般大的珠子,以他刚才那神游天外的劲,保准一踩一个准。
  “那多谢余大公子了。”贺知砚一本正经的道谢,没维持个多久就露出了原形:“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你不会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吧?”


第36章 
  余笙顿了顿, 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贺知砚暗自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等等我啊。”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准备出门, 就被春红拦住了:“少夫人,主母有请。”
  “何事?”余笙没回答,贺知砚倒是率先开口询问道, 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春红低着头, 轻声回答道:“奴婢不知。”
  “这……”
  余笙扯了扯贺知砚的袖子, 微微摇头, 示意他不要在继续:“春红姑娘带路吧。”
  接着他转过身对贺知砚道:“你先回去吧,不要忘了我说的话,院里的草该除除了。”
  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段贺知砚可是见识过的, 虽谈不上恶毒却异常地折磨人, 少不了要给余笙一个下马威。
  但看着对方淡定的神色,贺知砚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雅韵轩内坐了好些人,个个琉璃凤冠金步摇, 堪比春日那百花齐放的情景。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稳坐于主位上的那位女子。
  只见她身着正红色的织金云锦大衫,深青色的披霞垂至脚踝, 末端还缀这白玉坠角, 梳着当时时兴的凌云髻, 斜插着金丝点翠凤凰簪。
  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一旁站着的宫女都安静地低着头, 让本该热闹的大厅多了几分威严之感。
  余笙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 这般富贵逼人, 想必就是贺知砚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贺夕桐, 宠极一时的淑贵妃娘娘。
  “可认识这是谁?按着规矩, 你方可叫他一声姐姐。”赵挽梨在一旁开口道。
  余笙并未听从赵挽梨的话,而是恭恭敬敬地朝上座行了个礼:“拜见贵妃娘娘。”接着转身对着周围道:“问各位夫人安。”
  贺夕桐并未搭话,倒是一旁身着深紫色长裙的妇人开口了:“这新入门的媳妇倒是有个性,进门后不先来拜访姑姐倒先出去鬼混一圈。”
  余笙脸上仍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是晚辈失礼了。”
  赵挽梨也在一旁开口道:“三姑莫生气,知砚笙儿年纪都尚小,毛毛躁躁地也实属正常。”
  “到底是不如卿云稳重。”紫衣服的妇人开口道,颇有些奉承的意思在里面。
  “这是什么话,都各有各的好。”赵挽梨笑着回答:“我倒希望卿云能少几分稳重,能让我这个当娘的也为他操心操心。”
  余笙从始至终都未曾说一句话,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游离于众人之外,带着几分不染世俗的味道。
  “好了!”贺夕桐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道,周围那些暗露锋芒的谈话声顿时停了下来。
  “走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余笙闻言又上前了几步,贺夕桐上下打量了他几秒赞叹道:“好生标致的一个小郎君。”
  “听说你现在是秀才,可有继续科考的打算?”
  “正有此打算。”余笙回答道。
  “好!男儿就当志向远大。”
  “偏要雄鹰做金丝雀,这般行径就算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你说是吧,赵夫人?”贺夕桐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
  赵挽梨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附和道:“娘娘说的在理。”
  余笙却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替嫁这件事是原书中就有的,余笙原以为是剧情的需要,现在看来却并非这么简单。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给余笙说。”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仍是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告退。
  “可知我为何留下你?”
  余笙拱手道:“望娘娘明示。”
  空气静默了一瞬,过了好一会贺夕桐才继续开口道:“咱们这贺家看着有朱轮华毂的派头,却早已不是从前的钟鸣鼎食之家了。
  贺夕桐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嘲讽:“也是,靠着女人腰间那根系带维持的荣华富贵又能撑多久。”
  余笙并未说话,只是安静地垂首恭听。
  贺家的情形书中也有描写,他想没有那句话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句话更好地描述其中的光景。
  早年贺家也算的上是权极一时,连皇帝都要给三份薄面。可自从贺老太爷死了过后,贺家竟然找不出一个能扛起重担的人。
  可以说贺家今天尚能有如此光景并非贺家的当家人有多么的优秀,而是靠着贺夕桐的荣宠。
  “娘娘不必多虑,贺家人才辈出,定能再续荣光。”余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颇有几分真诚的意味。
  贺夕桐笑了笑,接受了他这句奉承,却并未当真而是道:“知砚……可还好?”
  “娘娘为何不亲自去看看?”
  “他不想见我的。”贺夕桐眼里闪过几分苦涩。
  “杨氏那件事我听说了,多谢你出手相助。”
  余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知砚少年心性,在这贺府里免不了遭人陷害,我虽想护着他,但远在宫中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若是能诚心对知砚好,我保你仕途坦荡,一辈子荣华富贵。”
  “反之……”
  不知不觉间,贺夕桐的语气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与压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贺家虽然落没了,但对付个余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余笙没有回答,反而抬起眼睛直视着高位上的那人:“晚辈不懂,只知道后宫干政是大忌,以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空中似乎冒着些火星子,连烛光都变得张牙舞爪了起来。
  “大胆——”
  贺夕桐猛地一拍桌子道:“余笙,你可知错?!”
  余笙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冷静回答道:“不知,还望娘娘明示。”
  一旁的宫女都被这个场面吓得抖了一瞬,皇后不管事已久,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大胆的人,敢和贵妃娘娘对着干。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余公子看着聪明,却这般不识好歹。
  出乎意料地,贺夕桐突然笑了起来:“好个兔子急了会咬人,你要是真的应了,那反倒让我瞧不起你。”
  余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眼前的局面就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他知道贺夕桐想要的并不是一个言听计从、任人为之的拥护者,而是一个有勇有谋,能帮助贺知砚的辅佐者。
  虽然余笙和贺夕桐的出发点不同,但目的一致,因此他不介意给贺夕桐想要的。
  贺夕桐轻轻一挥手,旁边走出了个其貌不扬的小厮:“这是伴鹤,会鸟语擅武功,以后就让他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多谢娘娘。”
  “好了,你先回去吧。”
  余笙走出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你怎么在这?”
  贺知砚靠在一旁的暗红色柱子上,挑眉问道:“怎么,这地让你给盖了印了,不允许我过来?”
  余笙把他的玩笑当耳旁风,只是道:“要进去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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