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嗯,给你的。”越晞跟着出了门,反手把门锁了,大步走在最前面。
  舒年喜欢华哥儿,华哥儿也是舒年唯一的好友,那几年旁人都把舒年当瘟疫避着,华哥儿没有,不但教舒年识药草,还收他的草药给他一个赚私房钱的机会,替他护住了那点儿铜板。
  于情份上,越晞也只能在粮食和煤炭上,尽量帮华哥儿一把。
  三人刚说着话走到村中央,舒越桥上铜锣阵阵,很快各家各户开了门都往桥头涌。
  越晞脚步一顿,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蓦地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两个手挽手的小哥儿,温声催促:
  “许是官府有什么公告,咱们走快些。”
  若真是他写去京城的信幸运地呈到御前,华哥儿不买护卫也不算什么了。
  当今圣上爱民如子,上行下效,那些个衙役多少也能在天灾后维持一下安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日前钦天监夜观天象多日,恐有大灾将至,朕心甚忧,夜不能寐,召群臣日以继夜,群策群力,暂议如下——
  “即日起,各府、县、镇皆由当地守备军接管,各地百姓不得外出远行,各府、县衙门开粮仓,各镇、村设临时粮仓,以供百姓生计,各炭行、粮仓皆储备充足。
  “若灾后需储粮、储煤者,可与当地村长、巡逻守备军等报备求助,不可抢掠、偷盗、哄骗,如有违者,无论家世品阶,格杀勿论。
  “愿朝堂内外、高堂民间,上下一心,携手并肩,共度天灾,待来年海清河晏,朕与天下万民,共庆之。
  “为求平安,为表诚心,即日起,朕与太后、皇后及后宫诸妃嫔、皇子、皇女等,祈福诵经,以求天佑我大庆百年基业,佑我大庆百姓和乐顺遂,无忧安康。
  “钦此。”
  乱世重刑。
  待官差读完公告,越晞脑子里只剩了这四个字。
  周遭几乎没什么声音,那官差已经开始宣读第二遍,越村长和舒村长围在另外两个官差身边,小声询问着什么,看起来愁容满面。
  越晞收回视线,转向舒年和华哥儿,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护卫还买吗?”他问。
  华哥儿咬着唇,像是艰难考量许久,终究摇了摇头。
  “不买护卫了,但我还是要去买个人回来,若有什么岔子,也好有人帮我跑腿寻你们救我。”
  越晞点了点头:“无论明日天气如何,我和年年都随你去县城走一趟,咱们赶车去,当天去当天回,咱们时间不多了。”
  天灾已不是秘密,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华哥儿脸色又苍白两分,勉强靠着舒年才站稳。
  他捏着舒年的手腕,轻声道了谢,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本不必如此的。”


第58章 雪灾,要开始了
  “哪有什么本不必、本应该?别说这些了,我们送你回去。”
  舒年嗔怪一句,扶着他慢慢上了桥。
  越晞送两人到草堂没多停留,舒年说要留下陪华哥儿聊会儿。
  他自行折返,宣读布告的差役还在,两个村的人围着桥头,人头攒动,他第一次知道两个村里的人加起来竟有这么多。
  他避着人,从外围绕开,步履匆匆,心里在琢磨着还有什么地方能准备,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华哥儿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通知他和舒年,以至于被人蓦地攥住手臂拉到一旁时,他都没来得及反抗。
  定神看向拉扯自己的人,他彻底黑了脸,大力甩开了那只牵过许多回的手,眼神里似淬了冰。
  “你又想做什么?”
  “越晞哥……”乔幸漂亮的杏眼里含着泪,似是哭过许久,红肿着,眼白处全是血丝,往日清亮甜腻的嗓音也有些哑了,“我们缘何至此?”
  越晞冷笑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你不是嫁入镇上孙家做小侍了?”
  上回华哥儿匆匆来说,舒年独自上桥碰到了不怀好意的乔幸,他在桥头徘徊许久都没看见人,还以为只是那天乔幸回娘家,现在看来,乔幸不像是去了孙家的样子。
  乔幸浑身一颤,面露屈辱和难堪,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以前,越晞最看不得他这样,现在瞧着,心里竟升起一丝夹杂在厌烦里的快意。
  “少装模作样,也别再打舒年的主意。”
  他声音冷,眼神更冷,看了乔幸两眼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乔幸的哭喊:“越晞!你没良心!”
  越晞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些,一声冷嗤清晰地传入周遭被那句话短暂吸引了注意力的吃瓜群众耳朵里。
  这就叫没良心的话,那过段时间他灭了乔家满门叫什么?
  晌午,越晞去草堂接舒年回家时,一支百人小队穿着统一的军甲手持长枪腰胯横刀步伐整齐划一地进了舒家村,他们背着行囊,队伍中段是拉着粮食、煤炭、木头还有其他物件的物资车。
  桥两侧已经清出大片空地,百人小队自觉分作两组,在桥两侧分开,沉默却动作迅捷有序地安营扎寨。
  舒越两村的村长都在,越村长看见越晞,招了招手。
  “越晞,吃了晌饭来桥头,帮军爷起屋,说是此次天灾乃大雪大寒,军爷们虽只在天灾期间镇守两村,也得有像样的营房,帐篷怕是熬不过去。”
  越村长低声说着,又看了看他身侧的舒年,轻笑了声。
  “越晞家的,傍晚你也来帮个忙,我听广义家的长明说,你做饭手艺好,帮着军爷做两顿饭,军爷说了,给算工钱。”
  舒年一怔,没想到这活儿能轮到自己身上,他轻轻扯了扯越晞的袖子,越晞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知道了叔,过晌我和年年一块儿过来。”
  这下彻底不用琢磨自家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了,没这个功夫。
  他顿了下,又试探着一提:“做饭只要一个人吗?”
  越村长斜眼看他两眼:“一个村一个,怎么,你还有推荐的人?”
  那倒是巧了。
  越晞笑笑,轻轻摩挲着舒年的手,像是随口一提:“年年做饭的手艺是和草堂的华哥儿学的,华哥儿手艺在他之上。”
  越村长瞧瞧他,又瞧瞧舒年,虚点了他们两下。
  “知道了,这事儿我和老舒说,你们回吧。”
  华哥儿的情况,两个村都不陌生,没人提也就罢了,眼下越晞说了,越村长自然上心。
  给这群大头兵做饭也算卖好了,尤其做饭好吃的情况下,若能给这群大头兵吃美了,天灾后,他们在村里巡逻时也会多看顾华哥儿两分,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庇佑。
  虽说这支小队里可能有自己的伙头兵,可万一没有呢?
  若凑巧没有,华哥儿做饭又合他们心意,便是为了吃口舒心饭,他们也会好好护着华哥儿。
  下午舒年到桥头的时候,河对岸舒家村那边的灶头前,华哥儿已经在准备了。
  舒年遥遥和华哥儿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便忙活起自己这边。
  真好,华哥儿的安危不用担心了。
  五十人的饭不好做,忙活完天色已经擦黑,阴了两日的天竟在傍晚放晴升温,许是到了吃饭时间,那群不苟言笑只顾建营房的大头兵热闹起来。
  越晞跟着大头兵他们一起收工,去河边洗了手洗了脸,跑到舒年身边帮他给人分饭,耳朵竖着听那些人的聊天。
  有人说上边的人没事找事,钦天监不过装神弄鬼。
  有人说七月天灾也该是大雨或干旱,怎么可能下雪。
  自然也有人说,上头若不是有九成把握,岂会这般劳民伤财地准备,要知道此次各地开仓放粮,上头可是放了话,无论米面杂粮,一律以三到五文的价格卖给百姓,不可加价。
  便是煤炭、棉花等御寒之物,亦有不同程度的降价,只为尽可能保证百姓买得起囤得起,不至于在灾后无粮可吃、无御寒之物。
  倒是没人提京中到底为何会让钦天监观察这些,越晞心里没谱儿,不知到底是自己那封信起了作用,还是钦天监真的从天象看出了什么。
  应该还是那封信起了点作用吧……
  毕竟前世没有那封信,雪灾前一片安乐和谐,从未有过如此肃杀的气氛。
  之后两天,陆续有物资车送到两村来,多是煤炭、粮食、木头、茅草、石瓦等,不是生存所需,便是修屋所需。
  百人小队里也分出了两支十人小队,不再参与营房修建,反而在两个村里转悠起来,逢人就会说几句话,多是天灾后如何求救、他们会为百姓做什么之类的。
  昭庆二年七月二十七,一大早,烈日初升,分明才是早上,可天气热得好似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村中柳树细叶都被晒得打绺卷起,呼吸都带着灼热。
  临近巳时末,乌云漫天,烈日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空中,温度开始急速下降,铜锣声响彻四邻。
  越晞站在门口望着渐渐走近的巡逻队,冲他们点了下头,转身进门,将院门闩死。
  雪灾,要开始了。


第59章 五香蛋、红烧肉
  舒年站在堂屋檐下言笑晏晏,越晞脚步顿了下,随之也笑起来,他快步往檐下走,刚走到院中,大片大片雪花簌簌而落,如风吹散的漫天梨花。
  “下雪了……”
  舒年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神色怔愣,喃喃着。
  “真的在七月末下雪了……”
  他仰头 ,天乌沉沉的,数不清的雪花从天上砸下来,似吐息的恶兽,风不大,却冷得刺骨,吹得人骨头缝生寒。
  “嗯,下雪了,进屋吧,我去拿炉子。”
  越晞扣着他肩膀,把他往堂屋里推了推,自个儿转身走向仓房。
  仓房里几乎清空,煤炭、粮食、弓箭……这些灾后都会用到的东西,他全都陆续收进了农场空间的临时仓廪里,如非必要,雪灾开始后,他和舒年尽量不要出门的好。
  舒年听话地站在堂屋里,纸糊的窗户透光性本就不好,何况他们还用棉布重新糊了两层,为了保暖,透光性就更差了,这会儿偌大堂屋里,唯有开着的门外透进些许阴沉暗光。
  越晞拎着两只煤炉快步走到堂屋门前放进门内,又从空间拿了一簸箕煤炭出来。
  “你先生炉子,我去后院把木锨扫帚都拿到堂屋来,再把井口盖好。”
  木锨和扫帚都是要随时用的,雪势太大,估摸着他们晚上出门时积雪都得没过脚脖子,不铲一下扫一下寸步难行。
  井口更不必说,平日都要盖着,下雪时候更得盖着。
  等越晞再回来,舒年已经在堂屋生好了煤炉,八仙桌上的煤油灯也点了两盏,将昏暗的堂屋照得昏黄温馨,让越晞刹那间竟有了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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