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邹衍并未再多说什么,静静等着他决定。
  良久,越晞欠身拱手。
  “能得夫人喜爱本是幸事,奈何村中秋收将至,我与夫郎还是庄户人家,要以家中田产为重,并无久居县城的打算。”
  这就是拒绝了,以邹衍的心智,不会听不出来。
  他掂着手里合起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着掌心。
  几息后,他轻叹一声:“秋收后也不能回来吗?据我所知,秋收后种下麦子,百姓就该准备越冬了,田中无事。”
  越晞摇头:“种下冬麦后,家中琐事也该收拾了,老人说今年冬天会冷,家中老屋年久失修,如今我与夫郎新婚,也要为以后孩子准备,翻修不能马虎,得赶在入冬落雪前修好。”
  邹衍再看不出越晞不想接这活儿就是傻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倦。
  “既如此,不知越兄家中的红豆、陈皮可否转让些许?”
  “自是可以,晚些时候我送到府上。”
  这实在没法子拒绝了,越晞心里估摸着送多少,转念又琢磨起陈皮来,陈皮就是药铺里买的,他中间倒这一手有必要么?
  算了,倒一手就倒一手吧。
  “那阿衍便不打扰两位兄长了,晚些时候府门前见。”
  邹衍起身拱手行了个平辈礼,走出两步又停住。
  “若是两位兄长方便,明日可否再送两桶豆沙过去?”
  “豆沙耗时较久,若三少爷不急,明日午后我一并送过去。”
  这便是把送红豆的时间也往后推了。
  邹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午后,我在府门前等你。”
  等人一走,越晞闩上院门,一回头,舒年忧心忡忡地捧着一碗刚洗好的李子杏子站在石桌旁。
  “无碍,再有一日弹花就该送来了,定做的箭头也能取了,最迟两日后,我们就回村,下次来县城怕是要等雪灾后了。”
  当晚 ,越晞出门买了一趟笔墨纸砚,这段时间他也在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总不能明知会死许多人却真的什么都不管,可要他拯救苍生,他也真的做不到。
  思来想去,法子似乎只剩一个,写信去京城,至于这信到底能不能呈到皇帝面前,皇帝又会不会信,他就不管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次日午后,越晞拖着满满的一板车东西去了县衙,邹衍如他所说,和徐管事一道在角门前等着。
  两边结清了银子,邹衍多给了十两,似是做最后的努力:
  “明年春末可否来县城?”
  越晞给不了承诺,只能低眉颔首地吐出两个字:尽量。
  他和徐管事说了要回乡下的事,借口除了秋收在即,也说了供货那边没货了,他这个二道贩子当到头了,以后还能不能再当,要看供货那人还愿不愿意来百垣。
  徐管事虽然可惜倒也没多挽留。
  整个下午,越晞就没闲着,和县令府这边说好了,还有县城的几家富户也要去说,免得让各家管事日后来垂柳巷找不到人。
  以后未必还能和他们做生意打交道,但凡事总要留个退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跑一趟交代一声就能结个善缘,又不费事。
  又过一日,布坊将他和越长明定好的弹花连带着后来舒年去挑选的布匹一道儿送了过来,越晞把东西都收进了农场空间,又去铁匠铺取了预定的箭头,和舒年在县城过了最后一夜。
  翌日一早,天色将明,越晞把留在外面当障眼法的两担中块碎煤、两匹布料,六床弹花搬到租来的牛车上,准备回村了。
  牛车饶了下路,特意在官牙前停了停,越晞进去退了垂柳巷的小院,拿回自己的押金银子。
  出城时,日头初升,今日也是好天气。
  越晞坐在牛车最末尾的空处,遥遥看向越来越远的县城,心中一片安宁。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越长明是知道他们今天回村的,一早就和越长亮夫妻俩去山脚把越晞家收拾利索,临近上午,珍娘就在越晞家做了晌饭,没等多久,牛车就在门外停了。
  三个汉子忙着卸车,舒年刚被越晞抱下车,就又被珍娘拉着进了门。
  “让他们忙活,咱俩端饭,等他们忙活完正好能吃。”
  乡下人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席间越长亮挨着越晞,询问起之后的安排。
  “长明回来说,你想把墙头加高,还想把卧房和灶房之间通扇门?”
  “是这么打算的,以前自个儿住没所谓,以后还有年年在,冬天从卧房堂屋出来再到灶房去,太冷了。”
  虽说下雪以后,堂屋卧房都有炉子,到底是不如灶房里的灶台,舒年还想趁着无事可做在家琢磨些吃食,在屋里用炉子终究不如去灶房方便。
  “成,明儿我就叫人来,正好秋收还得一个月,咱们抓紧点时间,赶在中秋前给你弄完。”
  人家不会平白无故来帮忙,来的人要给工钱,按越长亮的想法,这也不是多累多急的活儿,叫三五个人赶在中秋前弄完也就成了,工钱给个意思就成,哪怕不给工钱管顿饭也就是了。
  往常越晞也会这样想,现在不行了。
  “长亮哥,多叫几个人,我想着最多十天收拾完,工钱该怎么算怎么算,多叫几个弟兄来赶一赶,晌午管顿饭。”


第55章 让你受委屈了
  工钱照算,管顿饭,活儿也没多麻烦,越晞家院墙本身就好好的,现在无非是再加高些,按越晞的意思,加高的部分还要埋些铁箭头 进去,不算多大的活儿,乐意来的人不少。
  家里要改,舒年不好在家待着,和珍娘一起带着弹花去了草堂找华哥儿。
  这样的大动作瞒不住人,没两天,甭管越家村还是舒家村,都知道越晞在家改房子,不是翻修,是加高院墙,有心思活络的在琢磨他这么干的用意,也有人在私下揣测,是不是越晞离家这段时间赚了大钱怕人惦记。
  不是没人想来找舒年打听,只是一来顾忌着舒年的癔症,怕和他说不清楚,二来舒年身边不是跟着华哥儿就是跟着珍娘,华哥儿还好,珍娘的嘴皮子,几句话就岔开了,根本问不出来。
  舒年隐约知道一点儿,没怎么当回事。
  他不可能说原因的,至于糊弄人的由头,越晞说了,有人问就打发找他去。
  对上舒年,村里人还敢试探两句,对上越晞,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
  五日后,墙头已经加高了一丈,原本的院墙高一丈半,再加这一丈,已经比四个越晞还高了。
  华哥儿、珍娘加上舒年,三人忙着缝被子做棉衣,五天时间也做好了三床被子一身棉衣,被子还算简单,弹好的棉胎、裁好的布料,铺平了围着缝就是,棉衣麻烦些。
  越晞寻了个由头,回来的当晚从村外拉回一批弹花和煤送到了越长明家,家里的被子、棉衣便让她公爹言哥儿和越村长的夫郎寻哥儿在家忙活。
  第六日,言哥儿腰痛又犯,珍娘就没出门,舒年难得自个儿去找华哥儿。
  刚走到越家村村口,旁边闪出个人影来,他堪堪避过,拍了拍胸口定神看去,只见乔幸没了往日的秀气端庄,发髻乱着,衣服脏着,脸上还有个不太清晰的巴掌印子,泪痕交错,那双会说话似的杏眼红肿不堪,带着浓浓的恨意。
  舒年心头一跳,又后退两步,彻底拉开了和乔幸的距离,抿唇紧盯着他没说话。
  他可不信乔幸是恰好冲出来的,若不是他反应快躲得也快,刚才他要么被撞进河里,要么就被撞到桥墩子上了,不是湿透就是撞伤,乔幸阴着呢。
  等了好一会儿,乔幸还是没吭声,舒年有些不耐烦,他绕着乔幸上桥,步子很快,留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果不其然,走到桥中段,身后传来一点不起眼的急促脚步声,他心头一慌,离桥两侧远了些,笔直地走在桥中间,步子迈到最大,已经和跑没什么区别了。
  距离下桥只差几步路,身后一阵风来,舒年抱紧了怀里的针线篮子,一个利落地侧身小跑,那只脏兮兮的手擦着他腰肋扑了个空,待他站定,乔幸也因用力过猛没刹住,扑倒在地。
  舒年下意识往前了一步,又生生定住,抿唇看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乔幸两眼,又试着叫了声,没得到回应 ,他神色挣扎几瞬,到底是没沾手,小跑着去了草堂。
  “华哥哥!”
  冲进草堂之后,舒年稍微安心了点儿,把乔幸的事儿说了一遍。
  “知道了,我去看看,你进屋缝被子去,别跟着,他现在就是条疯狗。”
  舒年成了婚就跟越晞去县里了,以至于村里后来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华哥儿和珍娘都觉得那些事儿脏耳朵,根本没和他说过。
  眼下听华哥儿这么说,舒年想问的,但华哥儿已经提着药箱出去了,他也就按下疑惑,听话地进了卧房。
  越晞帮着送了四床棉胎过来,最后一床这会儿已经被华哥儿一个人整理好铺在炕上,脱鞋上炕缝就是了。
  舒年开了炕边窗,心不在焉地缝着被子,等了约莫快两刻钟,华哥儿回来了,神色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撕扯恼怒的迹象。
  他在窗边叫了声,华哥儿冲他摆摆手,安置好药箱又去洗了手,这才回卧房接着缝那件棉衣,顺道和他说刚才的事。
  “我去桥头的时候,乔幸不在那儿了,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我怕他再阴你,就去你家和越晞说了声,晌午该做饭的时候,他过来接你。”
  就越晞那个做饭全靠临场发挥的厨艺,做出来的饭永远介于好吃和难吃之间,他也就开工第一天发挥了下,发挥完就被越长明抱腿痛哭了一番,声泪俱下求舒年回家做饭。
  没吃过好的也就罢了,吃过舒年的手艺,现在吃越晞的手艺,越长明觉得自己受到了虐待。
  是以,舒年一天两趟跑,早上来草堂,中午回去做饭,过晌回来,晚上再回去。
  两个来回,经过舒越桥四次,次次避不开乔家,明知乔幸心思不正,华哥儿是万万不敢放任的。
  舒年纠结一瞬也就不管了,总不能现在跑回去和越晞说不用,这一上午没别的事儿干,净跑了。
  刚到午时,越晞沾着一身尘土站在草堂院里喊人。
  舒年应了一声,缝完最后几针收了尾,又理了理被子,和华哥儿一块把被子叠好,想着正好越晞也在,索性拿旧被单把被子裹了,从窗口递出去。
  四床被子,做褥子也可,当下来说,足够用,剩下的,待出不了门后慢慢做就是了。
  两口子和华哥儿告别,越晞扛着被子走在后边,过了舒越桥没多远,舒年眼尖看见柳树后躲着的乔幸,皱了下眉站到了越晞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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