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晏春深在门口等着,看见林渡出来,过去扶住黎飞文,含笑道:“黎师傅是吧。”
  黎飞文皱着眉抬头,面前的晏春深已经幻出重影了。他使劲看了看,终究是没看清,只好笑着说:“你好啊,你、你是林渡的男朋友……是吧?你……你贵姓啊?”
  “我姓晏……”晏春深被他的酒气喷了一脸,往后撤了身子,僵着脸问,“你们喝了多少?”
  林渡说:“喝了一些啤酒,他酒量不好,我一点没醉呢。”
  “不要叫我师傅!”黎飞文忽然叫道,“——显老!”
  “那叫你什么?”林渡没好气地问。
  黎飞文把头转向林渡,试图用酒气说服他:“叫我老师!黎、老、师!”
  “好好好,黎老师。”
  晏春深赶紧把黎飞文拖上了车。
  林渡跟着坐进去,对晏春深说:“不好意思,搞得你像司机一样。”
  “说什么呢,”晏春深启动车子,“我乐意。”


第61章 笨蛋/苦夏
  黎飞文上了车就呼呼大睡, 所幸他提前说了地址,不至于让林渡他们无从下手。
  汽车停在黎飞文住的小区门口,林渡喊醒了黎飞文:“黎老师,黎老师。”
  黎飞文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自己黎老师, 咧开嘴笑得开心, 林渡再叫了几声, 把他彻底叫醒了,黎飞文才发觉方才只是梦,而自己正笑眯眯地醒过来, 面前是一脸疑惑的林渡。
  他差点没从座椅上跳起来。
  “林、林渡……”他这才有点清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
  林渡笑道:“送你回家啊, 到你家门口了。”
  黎飞文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看了看车外,才发现已经到家了,“哦……”
  “你自己能走吗?要不我送送你。”林渡担心他的状态。
  “能走,能走。”黎飞文说着开始在车门上摸把手,下一秒, 车门自动打开,他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嘿嘿,这车真高级。”
  林渡:他真的喝多了。
  黎飞文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强行站稳脚步,大喊着向他们告别,然后唱着歌走了。
  晏春深降下车窗看着手舞足蹈的黎飞文, “啧”了一声,“他行么?”
  “应该没事吧, 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
  晏春深关了车门,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林渡,见他还在后座坐着,便说:“上前面来坐。”
  闻言,林渡下了车,做到前面去。
  他刚坐稳,晏春深便侧过身吻住他。
  林渡因这突如其来的吻愣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主动迎合晏春深。
  晏春深原本想亲一下就算了,林渡一主动,他更控制不住自己,伸出舌头闯进那湿润的口腔。
  “唔……等、等下,”林渡躲开,“刚吃了火锅。”
  晏春深笑道:“还行,没酒味。”
  “都说了我没醉,”林渡有点上头,“黎飞文也真是个人才,头一回见喝啤酒醉成那样的。”
  说完,他又咯咯地笑道:“酒量比你还差。”
  晏春深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
  “谈了个酒鬼。”
  林渡笑得更乐了,他捂着肚子:“偶尔喝,早就戒了。”
  晏春深:“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林渡:“你吃饭了吗?”
  “没。”晏春深道。
  “你还吃吗?还吃的话我去做点。”
  晏春深问:“我不吃的话你就不去?”
  林渡:“去了还得回去,好麻烦的。”
  晏春深状似不高兴:“好吧,送你回家。”
  “……”林渡虽然没醉,但却被酒精刺激得有点兴奋,他抓晏春深的领带把他拉过来,贴在他耳边说:“笨蛋,你就不会去我家么?”
  “……”
  “林渡,”晏春深缓缓抬眼,他们双唇间的距离不过两厘米,“我现在就想旰你。”
  “回家。”
  两分钟后,汽车保持着高速扬长而去。
  目的地是林渡的家。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手挡在眼前。
  “林渡。”晏春深眯着眼叫了声。
  “……”
  “……嗯?”床铺里侧动了一下,林渡从被窝里探出头,“怎么了?”
  晏春深按开手机:“九点了。”
  林渡猛地睁开眼,顿时清醒过来,“今天是不是还要陪宵宵去买文具?”
  晏春深“嗯”了声,手指在手机上点弄,“不着急,我跟他说下午。”
  林渡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在被窝里游了两下,抱住晏春深,“累。”
  “累?”晏春深轻轻抱住他,抚着他的背,“昨晚没做几次啊。”
  “不是这个,”林渡听笑了,“头痛。”
  “是不是酒喝多了?”
  “也许吧。”
  两人在床上躺着腻歪了会儿,干柴勾地火,颇有再来一次的气势,林渡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不了,不了,袁医生说了泻火要适度的。”
  晏春深低声笑了笑,说:“哎,你这床太小了,我夜里睡觉的时候几次感觉要翻下去。”
  林渡一愣,然后若有所思道:“等七月份我再搬家,搬完家之后刚好把林澈林溪接过来。”
  “我可以给你介绍地方,”晏春深说,“离我家近一点。”
  “离你家近?”林渡看了眼晏春深,“你家附近的房子都很贵吧。”
  “以你的工资来说足够的。”
  “好吧,那你帮我留意一下。”
  “嗯。”其实地方晏春深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等林渡说,按照晏春深的经济情况,他大可以直接送林渡一套房子,但他知道林渡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也只能尽量地帮帮忙了。
  下午陪宵宵去买文具,艳阳高照,连着逛了好几家文具店,都没有宵宵中意的,晏春深耐心耗尽,强行拽着宵宵去了一家奶茶店吹空调。
  “休息一会儿在逛。”
  晏春深吸了口奶茶,被甜得心慌,忍不住皱了眉。
  他是极讨厌逛街的,对着同样的物品只是颜色不同挑来选去,他没有这个耐心。
  林渡倒还好,只出了层薄汗,脸颊微红,在那里静静地喝柠檬水。
  宵宵虽然热出了一身汗,却好像还有使不尽的牛劲,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晏春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掀开手机一看,原本被热得压下的唇角也勾了起来,“林渡,妈妈的手续办好了,现在就能转了。”
  “这么快?”林渡惊道。
  “手续好办,”晏春深说,“只是转院途中需要人花心思照顾,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林母的目的地医院就是时照所在的那所私人医院,对于需要长期康复疗养的林母来说是个好地方。
  这件事上晏春深没让林渡操什么心,因此现在事情即将办成,林渡还有种不敢相信的虚幻感。
  “晏总,谢谢。”
  林渡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起来,脸颊上的微红倒像是羞涩一般,晏春深看得一怔,半晌,只挑眉道:“对我好点就行了。”
  林渡轻声细语地道:“说的好像我对你不好一样。”
  见他笑,晏春深也笑:“那就再好一点。”
  “嗯……”
  “舅舅,休息好了没有——”宵宵已经坐不住了,“走吧,走吧,啊?”
  他跳下凳子,拉着晏春深的衣角央道:“快点好不好,我还有好多没买呢。”
  “行,行,你别拽我。”晏春深无奈地起了身,转头又对林渡说:“走?”
  林渡笑着跟上去:“来了!”
  *
  见到母亲的时候,林渡恍惚了一瞬。
  床边围着几个神经科和康复医学科的大夫,对着林母的检查报告讨论。
  林母是下午转院过来的,一路上都有专人看护,进了现在的单人病房,林渡下班后才有时间过来。
  母亲还和他过年时见到的样子一样,睡得安详。
  顷刻,林渡问道:“医生,我母亲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医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主动说道:“林先生,病人目前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但已经昏迷了四年之久,自然苏醒的概率已经非常低了,但并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现在的方案是尽可能地采取一些辅助促醒手段,或者进一步进行神经调控手术,但患者最后能不能醒来……”
  医生说着摇了摇头:“我们也说不准。”
  林渡沉默良久,又问:“如果一直不醒来,会怎么样?”
  医生说:“有可能保持现状几十年,也有可能引发一些并发症,最后……”
  “好,我明白了,”林渡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转过身道,“我母亲就交给你们了,麻烦你们尽心尽力。”
  “一定,一定。”几位医生点头道。
  林渡关上病房的门,晏春深正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便问:“怎么样?”
  林渡摇了摇头:“不太好。”
  晏春深请来的已经是国际上知名的专家,专家都不抱希望,林渡也不敢再期许什么了。
  面对着晏春深,他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心里那块大石头紧紧压着他。
  他快想不起来母亲说话的样子了。
  记忆中只有模糊的动作,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什么也无法回应。
  下一秒,晏春深将他揽入怀中,“别怕,有我陪着你,就是几十年我们也要坚持。”
  坚持无疑是最难的,面对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林渡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以前乖一点就好了,也许这样妈妈就能没有遗憾……
  “嗯。”他回抱住晏春深,“我还是希望她能醒过来,我觉得她能醒过来。”
  除非医生彻底宣判死刑,否则他不会放弃的。
  因为他们离得近了,林渡每周都抽时间去陪伴妈妈,按照医生说的方式进行感官刺激,多说说话,放点妈妈曾经常听的音乐什么的,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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