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大蒲的生日!你给老子过来!”
  大蒲是他们高中时期的共同好友,他的经历说来也传奇,高中的时候家道中落,从人人追捧的小少爷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穷光蛋,但他心气儿甚高,不服输,努力奋斗了几年,虽然没把家族企业救回来,但好歹找到了自己的事业,在新泽连开了好几家酒吧,马上就朝着全国连锁进发。
  大蒲为人随和实在,周围人不同他深交的也对他尊敬几分,就算是晏春深,也多少会照顾一下。
  晏春深略带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工作太忙给忘了,我这就过去。”
  韩常:“城东那家哈,别走错了,都等你呢!”
  “好。”
  晏春深挂了电话,按了按太阳穴,同司机说:“去蒲绒酒吧。”


第46章 贪心/主动
  韩常看着刚刚挂断的电话, 嘴上啧啧不断,他没想到这次叫得这么容易,换做往常,晏春深还得跟他拉扯几句。
  他回到卡座坐下, 左拥右抱着美女, 喝了两口小酒, 顿时飘飘欲仙。
  他对旁边的好友说道:“你们别喝了,阿深要过来,等他过来了一起。”
  “阿深, 哪个阿深啊?”
  韩常拍了一把他的脑袋:“还能有哪个阿深!不就一个阿深吗?!”
  好友摸了摸脑袋:“不是, 阿深……要过来??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有啊。”
  “大蒲生日嘛, 他多少得给点面子。”
  韩常随口应道,内心当然也稀奇,他断定晏春深不可能闲着没事过来,于是抬了抬下巴,“等着吧。”
  现在还未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人不算多, 大蒲带来几瓶好酒,听韩常说晏春深要来,原本正开酒的手顿了顿,“那还是等阿深过来再开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喝。 ”
  韩常替晏春深拒绝了:“嗐,等他干什么,他来了也不喝,咱们先喝就是。”
  大蒲摇了摇头, 不打算开,“先玩游戏吧, 边玩边等。”
  韩常是了解晏春深的。晏春深来了之后,果然拒绝了大蒲的喝酒申请,只让他倒了一杯,半天喝了没两口。
  晏春深来的时候带了礼物,是临时买的,学生时代他们常聚在一起,大蒲喜欢什么,晏春深没有忘。
  大蒲把那杯本来就没喝多少的酒满上,“真不是兄弟刻意不叫你,今年光链收购的消息一传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忙得要死,没时间应付咱们这些小虾米。”
  晏春深颇给面子地笑了:“哪里的话,你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就是在火星也得过来。”
  大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正正经经地跟他碰了杯,两人各自喝了一杯。
  大蒲对晏春深这个人是佩服的,当年他家道中落,有不少一起玩的兄弟当场就翻脸了,晏春深虽然一直对他不咸不淡,但好的时候没有阿谀奉承,坏的时候也没有落井下石,对高自尊的他来说,他愿意亲近晏春深这种人。
  他的生日派对要在深夜才算是真的开始,几个人凑在一起玩大话骰,韩常一眼看出晏春深心不在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你咋回事啊?”
  晏春深看着大蒲摇盅,其中一个人积极地猜了骰子点数,大蒲神秘莫测地摇摇头,开盅后,竟然只对了一个。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晏春深突然说道。
  韩常听了,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感情上的事,他轻笑:“之前那个小助理?”
  晏春深吃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韩常极为夸张地“嘁”了一声,大声道:“你也太小瞧兄弟我了吧,你这么明显难道我看不出来?”
  “好吧,我现在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晏春深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他不会接受我。”
  韩常被他说地频频摇头,用力拍着他的肩,表情难以言喻:“阿深,我猜你肯定没明确跟他说你的感情吧?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啊,你不说难道等他说吗?别说兄弟不客气,你要是一直这样,你就等着他被别人抢走吧。”
  “可是,我怕说了会把他推得更远。”晏春深蹙着眉,方才的酒精令他上头,换作平常,晏春深不会对别人说吐露心声。
  “难道你不说你们就能离得更近吗?”
  “……”晏春深把这话琢磨了下,觉得有些道理,“我今晚去相亲了。”
  韩常挑眉:“谁啊?叔叔安排的?”
  “嗯,”晏春深点点头,“大宁集团的。”
  “宁玥?”
  晏春深想起了她的名字,“对,是她。”
  韩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巧了,她是……这个啊。”
  他说着,竖着一根手指弯了弯。
  晏春深诧异:“真的?看不出来。”
  韩常:“你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跟个圣人似的,自然不知道风言风语。
  “……所以说啊,人家都出柜了,你也趁早吧!”
  旁边的朋友已经是半醉的状态,听到出柜,大着舌头说:“出轨?谁出轨了?”
  “没你的事儿,”韩常一把推开他,“兄弟我阅人无数,见到林助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外放的人,你懂吧?这件事只能你去说。”
  晏春深若有所思,又喝了一口酒,“这酒不错。”
  “别转移话题。”韩常拿走他手中的酒,“你在害怕什么?林助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指望他跟你说了!”
  “他家里的情况?”晏春深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他家里什么情况?”
  “……”韩常定定地看着他,“姑爷爷啊,你该不会还对林助一无所知吧?你这一年跟他相处了个寂寞啊?!”
  “我没找到机会聊过去的事,”晏春深揉了揉眉心,突然动作一顿。
  不是没有机会。
  之前他跟林渡聊过姐姐的事,林渡总是默默地听。
  如果他问一句,林渡也许会告诉他。
  他呼了口气,霎时清醒不少。
  他站起来,将酒一口气饮尽,同大蒲说:“大蒲,我明天还有工作,得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哎行,你工作也得悠着点啊,别把自己累坏了。”大蒲跟着站起来,正打算送他。
  韩常也站起来,叫住大蒲,“我去送他我去送他!你一个寿星待在这儿玩就是。”
  “……”大蒲还想说什么,被韩常三言两语劝下,“行,那麻烦你了阿常。”
  韩常把晏春深送到酒吧门口,司机的车停在不远处。
  外面一阵风吹来,晏春深酒劲还没过,内心一股冲动难以压制。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叔叔阿姨那儿,你得找个法子处理,可别跟宁玥一样,直接把人二老气进医院。”
  晏春深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客气地说道:“谢谢,再见。”
  韩常看着晏春深上了车,黑暗的夜色下像个孤魂野鬼。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喧闹之中。
  *
  当晚,林渡在家里算了一下现在的账,已经不多了,很快,很快就能还完。
  他简单在平台上看了一下房源,眼花缭乱,人有钱了要求就变多了,看了几十套也没一个相中的。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这个十几平的房子,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他竟然觉得自己离开后一定会对这儿有所怀念。
  睡觉前,他在手腕上敷了药,凉丝丝的,感觉很好。
  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饱暖思淫/欲,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晏春深对他来说是什么?
  称得上恩人一般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他想要晏春深的钱,又不想回应他的感情,不,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无法回应。
  一旦回应了,这份工作还能干多久呢?
  还能撑到他还完钱吗?
  “呼——”他长舒了口气,闭上眼,决定睡觉。
  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充电,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林渡入睡得很快,没有注意到晏春深在这时发来的消息:
  【在不在?】
  一分钟后,消息被撤回。
  翌日,林渡比闹钟醒得要早。
  他看着聊天界面里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心生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晏春深有一场订婚宴要参加,作为要和晏春深同行的人,林渡也需要穿得很正经。
  他换了一套西装,是之前晏春深送给他的。
  傍晚下班后,晏春深先离开办公室上了车,林渡给部门送完资料后才匆匆地赶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晏总,您等久了吧?”
  “没。”
  林渡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橘猫钥匙扣在骤然亮起又随着车门关闭而消失的车灯中一闪而过,晏春深瞥见,眸光一动。
  晏春深调整了坐姿,没头没尾地问:“林渡,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们各自靠着车窗坐,中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林渡微怔,下意识说:“您非常优秀。”
  “林渡,”晏春深咬着他的名字,“我是问你这个吗?”
  “……”
  “那您是说……”
  晏春深长舒了口气,他真的错了吗?
  林渡什么都不知道,那之前他们一起去游乐园,林渡为什么要牵起他的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挂着他送他的钥匙扣。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相信。”
  林渡眼神躲闪:“晏总,这个时候说不太合适吧。”
  “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林渡看了眼前座的司机,轻声说:“等婚宴结束?”
  “好,”晏春深采纳了这条建议,“那就等结束再说,姚叔,走吧。”
  婚宴的地点在新泽一家相当有名的酒店,婚宴的主角双方都是名门望族,包下了一整层,楼下停着各式各样豪华的车辆。
  林渡一路跟着晏春深进了宴会厅,酒店层高八米,会厅说是一场名流聚会也不为过,各式各样严肃整装的人聚在一起,互相碰杯。
  林渡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比公司年会员工团建什么的规模大了不止一点两点。
  林渡看到了很多眼熟的人。
  之前参加过游艇聚会的全都在这里了。
  韩常一眼瞄见了晏春深,快步走过来,“阿深,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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