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晏总……”
  “你知道我陷入昏迷之前想的是什么吗?”
  林渡抬眼:“……什么?”
  晏春深:“当时我意识到我过敏了,一过敏就有可能死,死了就见不到你了,却还没跟你说我喜欢你,觉得特别遗憾。
  “后来你抱住了我,我突然又没那么遗憾了,死在你怀里也不错。”
  晏春深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我喜欢你”四个字传入林渡的耳朵,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喜欢,不是友情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
  他不想让晏春深拿生命来跟他表白,脑海里却一阵阵回放他刚才说的话。
  林渡双手交叉在一起,良久,只问出一句话:“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不明白。
  晏春深闭着眼想了想:“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后来跟你相处久了,渐渐地每天都想见到你,我觉得这是喜欢——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第49章 喜欢/初吻
  如果不是遇见林渡, 他都不知道怦然心动原来是这种感觉。
  “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林渡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道:“晏董对我很不满意。”
  晏春深伸出打点滴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我说了,晏元青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对你什么态度都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晏春深试探着问, “不反感我对吗?”
  “如果你讨厌我, 现在就告诉我,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不讨厌你。”
  “那你对我没感觉吗?”
  “……”林渡沉默一瞬,“我不知道。”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 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怎么样的才叫喜欢?像晏春深说的那样, 怦然心动吗?
  他刚见到晏春深那会儿,因为他是老板,平时又比较冷漠,他不敢肖想什么。
  ……
  是没有肖想,还是不敢肖想?
  林渡蓦然睁大双眼,他……
  “我以为, 你多少会对我有一点。”
  晏春深垂眼,盯着自己插着针的手,“在游乐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握住我的手?”
  林渡:“我不想让你害怕。”
  “仅此而已?”晏春深的神情难掩失落,“你做这份工作,靠近我,只是因为钱?”
  不,不只是因为钱。
  他有认真考虑过, 如果和晏春深在一起会面临什么,晏春深对他来说, 是无可替代的人,是换什么工作给多少钱都不可能再有的人。
  他对晏春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离开家乡的那一天,一片漆黑的凌晨,夏末的夜风把火车的车窗吹得吱吱作响。
  他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希望对自己发了誓。
  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摇摆不定,不要再做曾经的自己。
  不要再逃避。
  ……至少应该勇敢一次。
  至少……应该留住可以留住的人。
  良久,林渡舒了口气,郑重说道:“一开始确实是抱着赚钱的目的去的,当时我很需要钱,你刚好提供了那么一份工作,任谁都无法拒绝,一开始觉得你很高冷很严肃,后来发现你是个挺随和的人。”
  林渡的声音很平静,他对晏春深的看法,从前到后,变化相当之大。
  “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份工作不累了,因为见到你很开心,今晚你晕倒之后,我又很害怕,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不是怕承担责任,只是怕你不在了,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竟然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林渡抬眼看着晏春深,轻轻靠近了一些,“这算是喜欢么?”
  晏春深的大脑一瞬间宕机。
  他的手在颤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林渡继续说:“从客观条件来看,我们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等一等!”晏春深一手捂住他的嘴,“你刚才说……喜欢,你、我……”
  林渡一脸懵地被他按住嘴,又看见晏春深一脸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晏总,我说得夸张一点吧,你真的……救了我。”
  他没有移开晏春深按在他唇边的手,说话间,灼热的气息扑在晏春深手上,他触电一般收回手。
  晏春深按了一下太阳穴:“等等……让我缓一缓……”
  “晏总,你刚刚质问我的时候可没让我缓一缓。”林渡握住晏春深没打针的那只手,“我现在也是在很清醒地做决定,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晏春深感受到林渡手心传来的真实的热度,他语无伦次:“我、我、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那要怎么样你才相信呢?”
  林渡平常是这样的吗?林渡会这样说话吗?他该不会还没醒吧?难道一切只是个梦?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渡,却意外地发现林渡并没有声音展现出来的平静。
  林渡脸红了。
  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的。
  林渡对上晏春深的视线,笑道:“晏总,你知道我现在心跳有多快吗?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反、反正,唔——”
  晏春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吻上了他的唇。
  近乎粗暴的一个吻,毫无章法地啃咬林渡的嘴唇。
  林渡模模糊糊从亲吻的缝隙中说道:“晏、晏总……”
  晏春深伸手抱住林渡,这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明晃晃地、彼此不藏心事的拥吻。
  晏春深来势凶猛,林渡下意识往后躲,晏春深恨不得从床上下来。
  “哐当——!”
  一阵巨大的声响,点滴药瓶掉到地上,晏春深手上传来刺痛,他皱了眉,终于是停止了这个吻。
  “晏总!”林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晏春深手背上扶起的鼓包,“鼓针了……我、我去叫护士!”
  林渡冲出病房的速度极快,几乎是逃出去的。
  晏春深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里已经没了人影。
  他叹了口气,径自拔掉了针管,摸了摸还残留着余温的嘴唇,这是他的初吻。
  ……感觉真好。
  最终,今晚混乱的一通闹剧以他们被护士劈头盖脸的痛骂收场。
  “你们这群年轻人,电视剧看多了?在病房里胡闹,以为打针是玩吗?你以为你打的是生理盐水?事关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是,您说得对,下次不会了。”晏春深低头认错,表情上却没有一丝后悔的样子。
  别说拔个针了,只要林渡接受他,让他跳楼他也愿意啊。
  护士扎完针后,再次千叮咛万嘱咐一顿,二人目送护士离开,默契地同时呼了口气。
  二人相视一笑,林渡关了灯,过去给晏春深掖了掖被子,“不闹了,你睡吧。”
  晏春深握住他的手,“不睡,我现在太开心了,一点也睡不着。”
  林渡哭笑不得:“那你闭目养神,过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晏春深听话地闭上眼,半晌,又睁开。
  他盯着坐在黑暗里的林渡。
  “林渡,”晏春深开口,“你别在这儿守着我,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过来。”
  “不用,我在这……”
  “你回去,”晏春深不让他继续说,“你都要我睡觉了,你也得睡。”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晚点来上班,反正我醒得晚,给我带点你做的早饭,我想吃。”
  林渡听完,也没有再反驳,“好,那我明早过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晏春深想了想:“想吃鸡蛋羹,甜的。”
  “好,”林渡从椅子上站起来,窗外微弱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我走了?”
  “嗯。”
  “等一下, ”林渡刚迈开步子,就听晏春深叫道,“走之前再亲一下。”
  林渡闻言,凑在床边轻轻地亲了一下晏春深的脸颊。
  晏春深不满道:“嘴。”
  林渡只好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小鸡啄米一般,“行了吗?”
  晏春深还想深吻,但又怕控制不住,再把针鼓了,只好憋着一股气,等明天林渡来了再好好亲。
  “行了,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林渡:“好,晚安。”
  晏春深:“晚安。”
  林渡推开房门,一阵风吹来,不冷不热,他这才惊觉,春天真的到了。
  *
  早上林渡醒来,有一瞬恍惚。
  昨晚发生的事一帧一帧补进他的脑海,他在床上僵硬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昨天晚上……!
  他将两根手指覆在唇上,真实的触感和另一个人唇齿的余温似乎还留在那里。
  那不是梦。
  他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过后,他又想起晏春深说想吃鸡蛋羹,马上开火做饭。
  直到做完饭后,他才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来。
  深夜的确很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
  林渡彻底信了这句话。
  但是。
  他把早餐装进保温盒里。
  他不后悔。
  ……
  推开病房的门,一片寂静,晏春深还没醒。
  来的路上,林渡买了牙刷和杯子,方便晏春深醒来后使用,手上提的东西不少,他轻手轻脚地进去,将早餐放下,坐在病床旁静静地端详熟睡的人。
  晏春深睡相很好,舒展的眉宇更显骨相的英廷。
  晏春深平时似乎总是皱着眉。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一点,林渡心想。
  等适应房间的内的环境后,林渡才察觉病房并不是那么安静。
  窗外的鸟鸣叽叽喳喳个不停。
  清脆,有穿透力。
  他的注意力被鸟叫吸引,鸟越鸣,他越是忍不住去听,越是听,鸟鸣声越大。
  他在脑中和鸟鸣声争斗,想打开窗户把小鸟赶走,又怕吵到晏春深。
  他聚精会神地思考如何悄无声息地赶鸟,以至于都没察觉到晏春深醒来。
  “林渡。”低沉的声音将他思绪唤回。
  “晏总。”
  晏春深笑道:“想什么呢?看你半天了。”
  “没什么,”林渡摇摇头,“昨晚睡得好吗?”
  晏春深直白地说道:“非常好,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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