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的海(近代现代)——旋转的车厘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9:06

  A大又是国内有名的高校,管理自然是严格有序的,申请免训少了任何一道程序都无法批准。
  裴泽煜洗漱完穿戴好后,沈乐安还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七点所有人就要准时到操场上集合,现在已经六点二十了,樊宇和邵子明刚出门。
  沈乐安昨天晚上的样子实在让裴泽煜放心不下,他走到沈乐安的床边,弯腰轻轻在他的被子上拍了拍“沈乐安?”
  他轻声唤道,见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便稍微放大了些声音“沈乐安,要迟到了。”
  “沈乐安?”
  裴泽煜皱起了眉,直接掀开了点被子,将沈乐安的脸露了出来。
  那张满脸冷汗,苍白无色的脸就这样被他尽收眼底,嘴唇上不知道怎么了还有血,裴泽煜的心脏在胸膛里重重一跳。
  “呼....呼....”
  凑近去听,沈乐安的呼吸很重,裴泽煜顿感不妙,他开始晃动沈乐安的身体,焦急问道“沈乐安,醒醒,你怎么了?”
  也许是头实在是晕,沈乐安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眉头紧皱,嘴唇无力地开合着,发出些微弱的呻吟。
  意识稍微回来了点,手便攥住了胸口的衣料,沈乐安恍惚着撑开了眼,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水汽弥漫。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裴泽煜撩开他杂乱的额发,关切道。
  沈乐安慌乱,却没有更多了力气去伪装,只能发出些气音回应“没有...可能是...被子...盖多了...呃....有点热....”
  裴泽煜显然不相信,手背覆上沈乐安的额头,触感冰凉“哪里难受?”
  “不...难受...刚醒...要缓一下...你先走吧....”
  沈乐安说着说着又合了眼睛,脑袋精疲力尽地歪到一边,那截骨节突出的脖颈尽显脆弱,让人没法不担心。
  “今天组里没事。”
  裴泽煜等了他两分钟,沈乐安还是没起得来床。
  “我跟你班主任请个假,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话音刚落,裴泽煜按开手机还没打开微信,余光便看到沈乐安哆嗦着坐起了身。
  因为急着说话咳了半天“别...别....我起来咳咳...没事的....”
  裴泽煜和那双不太能聚上焦的双眼对视了几秒,到底还是不放心,刚抬手想说什么便看他甩了甩脑袋,掀开被子爬下了床,努力地稳住平衡进了洗手间。
  那紧攥成拳的双手让裴泽煜难以忽略。
  几秒后,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明明裴泽煜就在眼前,沈乐安却愣愣地找了半天才找准方位。
  “裴哥....我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一位从头病到尾的小孩 可怜兮兮的


第6章 发作了
  本来以为军训第一天要请假去医务室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成想等沈乐安从卫生间出来后,脸上居然恢复了些许血色,精神好了不少。
  他自己快速地穿好了军训服,从床最里面把手机捞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带着些许歉意抬头看向裴泽煜,军训帽扣脑袋上还是歪着的“抱歉啊...我耽误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裴泽煜想伸手将他的军训帽扶正,手刚抬过沈乐安的头顶那人便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猛眨了几下眼睛缩着脑袋往后闪躲,他只好先停了动作。
  “怎么了?”裴泽煜疑惑。
  沈乐安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认出是裴泽煜的声音后,帽檐下紧闭的双眼渐渐放松,他看起来很懵,懵懵地抬起头碰上裴泽煜的视线。
  “哦...没事..没事的...”
  裴泽煜帮他把帽子扶正戴好,把翘起来的领子翻回去。
  手指擦过沈乐安的脖颈,裴泽煜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实验没做上,课题没研究上,倒先养上孩子了。
  他移开了眼,低头清了清嗓子。
  “嗯,还有时间。”裴泽煜道。
  沈乐安忙把腰带扣紧,衣角都没捋平,急道“马上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裴泽煜的错觉,沈乐安的脸色好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又差了回去,可他来不及多想,时间不等人。
  再三确认沈乐安不愿意去医务室后,裴泽煜也没再坚持,选择充分尊重他的主观意愿。
  一声哨音,军训正式开始了。
  前几天太阳非常大,天气不仅热还很闷,气压极低,但凡是个正常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在外面坐几分钟都得汗湿一身衣服,更别提穿着一身厚重的军训服。
  现在的学生普遍都金贵,练狠了身体受不了,所以军训的强度并不是很大,但最基本的量是必须要达标的。
  很快到了第四天,沈乐安的脸色已经称得上是半截入土之人了。
  顶着狠烈的太阳站在塑胶跑道上时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只能凭着前三天养成的肌肉记忆机械地跟着教官的口令做动作。
  跑道的胶味顺着股股热浪争先恐后地涌进沈乐安的鼻腔里,令人作呕。
  渐渐的,沈乐安的耳朵外面好像隔了层很厚的膜,竟然连声音也听不太清楚了。鉂娟​​​​​​​​​‌​‌​​‌‌​​​​​​​​​‌​‌‌​​‌​​​​​​​​​‌​‌​‌​​​​​​​​​​​‌​‌‌​‌​
  这直接导致教官给口令后他不能及时地给出反应,在一众动作标准的同学里显得极其突兀。
  一次是提醒,两次是警告,第三次沈乐安便被毫不留情地请出了队伍。
  被罚军姿站在一边的时候,沈乐安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强光导致他的眼前白花花的。
  视线中本应整整齐齐的队伍逐渐扭曲,形成一个个吸力强大的黑洞。
  “呃...”
  脑袋发沉,重到那截瘦弱的脖颈快要支撑不住,强烈的求生欲让沈乐安拼尽全力呼吸,可偏偏一点氧气都吸不进肺里。
  心脏的每一次收缩都疼得像是被人戴着全是尖刺的手套狠狠攥住,呻吟呼痛哽在喉头,耳鸣的同时呼吸被迫终止。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发出声音,在没有人能帮他的情况下,沈乐安只能祈祷死神放他一马。
  意识仿佛地面上的水,随着时间被蒸发得丝毫不剩,飘散得无影无踪。
  在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前一秒,沈乐安看到了教官朝他跑来,狰狞的表情和划破他耳畔隔膜的尖锐嗓音让他确定。
  他的心脏病发作了。
  “孩子有心脏病为什么不提前跟学校报备?”
  “你们做家长的太不负责了,这要是出点事谁能承担得起?”
  “这次幸运那下次呢?上点心吧,心脏病不是闹着玩的。”
  好吵...是谁....谁在说话....
  沈乐安觉得很累,感觉浑身像是被大货车碾压过似的,所有的骨头全部被打断重组,嗓子又疼又干,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无法掌控。
  艰难地挪动了脑袋却不小心扯到了插在喉咙里的管子,被刺激到后的沈乐安干呕着,上身难耐地挺起,再无力落下。
  心电监护仪急促地“滴滴...”两声,沈乐安的生命体征发生变化。
  “醒了就睁眼。”
  沈乐安像是训练有素的家犬,无意识地睁开了眼,发着抖的手艰难地抬起,摸到嘴巴上伸出的管子,刚想往外扯便被床边的人大力握住,砸回了病床上。
  “沈乐安,你真有本事。”
  扎着针的手被这样一砸,针直接滑了出来,薄薄的手背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恐怖的青紫色。
  “呜....”
  琉璃色的眼眸失了焦,像是蒙上一层黑雾,沈乐安疼得眉头紧皱,残存的意识四分五裂,眼泪从眼角掉落滑进枕头里。
  他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低到只有三十几,插管后血氧只能维持在六十四,指尖紫绀脸色灰白,血压低到惨不忍睹。
  抢救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稳住了生命体征,没等郑苑到场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故意的?”
  “滴滴...滴滴...”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将负责的医生护士召唤进病房,此时的沈乐安已经双眼翻白,上半身随着呼吸机的每一次的进气挺起。
  一管急救药注射进静脉,沈乐安手脚抽搐了一阵,心率渐渐稳定下来,医生戴上听诊器分别按在他胸口的不同位置,在听完心肺音后示意拔管脱机。
  管子一摘,沈乐安便爆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
  护士连忙帮他戴上氧气罩。
  “别戴这个,给他鼻氧。”郑苑垂眼满脸怒气地看着沈乐安那张极度痛苦的脸,因为缺氧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让她莫名来气,命令道。
  郑苑身为一个女性久经商场的恶战,从小扎在精明人堆里长大的,眼神里的锐气像是锋利的刃,散发出令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护士有些犯怵,却因为职责所在勇敢道“戴鼻氧氧量不够,他会很难受的。”
  郑苑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眼,自带的攻击力不是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能承受的。
  主治医生姓吴,中年男人,他知道整个医院都是沈家投资的,面前的沈夫人他再熟悉不过,说的话自然只能照做,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沈乐安对吴医生也不陌生,小时候那场极其复杂的开胸手术就是他主刀。
  “听家属的。”
  护士只能先帮沈乐安戴好鼻氧,把氧流速和浓度调到最大,正准备给他换滴注的药,才发现沈乐安手背上跑针的情况,顿时惊呼“怎么弄成这样?”
  沈乐安另一只胳膊上注射急救药的针孔血还没止住,棉球换了两次,护士碍于郑苑的威压只能心疼地抿住唇,在这只手的手背上重新埋了留置针。
  从头到尾沈乐安那双聚不上焦的双眼都没能恢复清明。
  吴医生用手电两边照他的瞳孔,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带着护士迅速离开了病房。
  沈乐安迟钝的大脑因为缺氧难受被迫缓慢开机,心口不容忽略的疼痛和紧绷感让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刺鼻的香水味令他作呕。
  郑苑弯下腰凑近沈乐安惨白无色的脸,微凉的手狠掐上他的脖颈,窒息感仿佛一条巨蟒盘住了全身。
  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牙关都上下打着颤,发出细小的磕碰声。
  急救时的紧急插管伤了嗓子,沈乐安根本发不出声,可求生的本能让他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嘶哑又难听
  “阿..阿姨.....”


第7章 别再给我找事
  A市,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沈家,家族企业凌江集团掌握整个A市大大小小品牌的经济命脉,是豪门更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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