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这数量……不太对啊!
  皇宫午门外本该站满等候上朝的文武百官,此刻却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位官员在寒风中瑟缩站立。
  这些人大多是六品以下的低阶官员,没有家族背景的寒门子弟,以及几位年事已高、早已边缘化的老臣。
  为首的几位世家重臣,一个都没到。
  “怎么回事?”苏全焦急地搓着手,“太傅呢?吏部司马大人呢?户部工部几位大人呢?”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回苏公公,太傅府的人说,太傅昨夜忧思过度,旧疾复发,今日不能上朝了。”
  “吏部司马府上呢?”
  “说是……说是受了惊吓,高热不退。”
  “户部上官尚书?”
  “家中小妾昨夜生产,正在府中照料……”
  苏全的脸色越来越白。转身匆匆跑回御书房。
  “陛下……”苏全扑通跪地。
  “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今日……今日来上朝的官员,只有……只有十三位。”苏全的声音在发抖。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冷笑一声。
  “传朕旨意,让禁军带着软榻去,就是抬也把人给朕抬过来!再通知让太医院的太医随行,朕倒要看看哪些人是真病,哪些人是装病。”苏全颤抖着应声而去。
  另一边,已经进殿的十几位官员,此刻也意识到早朝竟然只来了他们这些人。
  只恨不得自己也突发疾病回家去。他们低着头,互相之间连对视都不敢,盯着脚下金砖的纹路,仿佛能看出花来。
  “咳咳!”陈晟站在最前头,刚才在宫门口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喉咙有些发痒。恰好被传旨回来的苏全听见。
  “哎吆~你们这些没眼色的!还不快快给王爷看座!奉些热茶来!”
  小太监两忙应是,小跑着去办了。
  “王爷,您这恐是受寒了,老奴宣太医来给您看看。”
  “多谢公公好意,不知早朝为何还不开始?可是陛下有其他安排?”
  苏全欲言又止,喉头滚动几下,终是压低声音道:“王爷,今日早朝多位大人抱恙未到,陛下震怒,禁军已奉旨去请各位大人了……”
  陈晟闻言,眸光微闪,朝着苏全轻轻颔首,“多谢苏公公告知。”
  生气好啊~生气才会做出错误的决策啊!
  陈晟垂眸掩去眼中暗芒,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皇帝都五十几了,天天生气的话,高血压会很常见吧?看体型体脂也不低,等情绪一上头,说不定就中风嘎了呢?
  三位皇子肯定会为了继承皇位斗死斗活,不小心斗死三个也是很合理吧。到时候世家、皇权彻底失衡,朝堂震荡,他再拿出真理……一切就顺利成章了不是?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热茶,目光悄然扫过殿中那十三位低着头的官员,把他们的样貌记在心里。这些人,不错。合适留着继续当牛马。
  一会儿早朝结束了他还是赶紧去叶家军那里一趟,看看真理做的咋样了。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臣府邸前,出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景象。
  整整一队披甲执锐的禁军,抬着软榻,后面跟着提着药箱、一脸苦相的太医,正挨家挨户拜访那些病重无法上朝的大人们。
  吏部侍郎府,传口谕的太监刚走没多久,林崇山也没有了睡意。正悠闲地在书房里翻看各地官员的孝敬名单。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禁军……禁军来了!”
  “什么?”林崇山手一抖,名单洒了一地,“禁军来干什么?”
  “说是……说是奉陛下旨意,带太医来给老爷诊病!”管家脸色煞白,“已经到前厅了!”
  林崇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本以为称病不去,皇帝不会说什么,过两天再找个台阶下。谁能想到,皇帝居然派禁军带着太医上门?!
  “快!快!”林崇山跳起来,“把脂粉拿来!还有那瓶装病的药水!快快快!”
  “老爷,那药水喝了真的会发烧……”
  “管不了了!快拿来!”


第143章 全靠演技
  林崇山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扑粉,试图营造出病态的苍白。可常年养尊处优的他面色红润,怎么扑都像是要去唱戏。
  “不够白!再扑点!”
  “老爷,您这粉扑得……像刚从面缸里爬出来……”
  “闭嘴!”
  林崇山刚扑完粉,又抓过那瓶特制的装病药水。
  这是林家秘方,喝了能让人短时间内面色潮红、体温升高,看起来像真发烧。他一仰脖灌下去,苦得直咧嘴。
  “快!扶我到床上躺着!把帐子放下来!”
  等禁军队长带着太医进来时,看到的是一幅病入膏肓的景象:
  林崇山躺在床上,帐子只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惨白如纸的脸,额头上放着湿毛巾,呼吸急促,还不时咳嗽两声。
  “林大人,”禁军队长面无表情,“陛下听闻您病重,特派太医来为您诊治。”
  太医上前,刚要诊脉,林崇山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咳咳咳……有劳陛下挂心……臣……臣只是偶感风寒……”
  太医看着林崇山脸上不均匀的白色粉末,又闻到他身上隐约的脂粉香,嘴角抽了抽。
  诊脉时,林崇山的心跳快得打鼓似得。
  “林大人确实有些……体热。”太医斟酌着词句,“不过……”
  “不过什么?”林崇山紧张地问。
  “不过大人的脉象,似乎与面色不太相符。”太医委婉地说,“既然陛下关心,不如随禁军入宫,让太医院众太医共同会诊?”
  林崇山:“……”
  一刻钟后,林崇山被两名禁军搀扶着,躺上了软榻。他脸上脂粉未卸,身上还裹着厚厚的锦被,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起轿!”禁军队长一声令下。
  林崇山躺在软榻上,欲哭无泪。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户部尚书府,上官意接到消息时,正在后院和小妾调情。听说禁军带着太医来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快!快给我弄点伤!”上官意急中生智,“就说我照顾小妾生产时,不小心摔伤了腿!”
  “老爷,怎么弄伤啊?”
  “拿棍子!轻轻打一下就行!”
  “轻轻打能看起来像伤吗?”
  “那就重点打!快!”
  “啊!”后院传来一声惨叫。等禁军和太医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上官意躺在榻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恰到好处地渗着血迹。他面色痛苦,额头上全是冷汗。
  “上官大人这是……”太医看着那包扎得极其夸张的腿。
  “昨夜……昨夜家中妾室生产,臣心急如焚,不慎从台阶上摔下……”
  上官意咬着牙说,“伤了腿,实在无法行走……”
  太医上前检查。他轻轻碰了碰上官意的腿。
  “啊!痛痛痛!”上官意惨叫。
  太医沉默了片刻:“上官大人,这绷带……谁给您包的?”
  “府……府里的丫鬟……”
  “包扎手法甚是奇特。”太医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既然伤了腿,确实不宜走动。陛下有旨,请上官大人上软榻,抬您入宫。”
  上官意面色一僵,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太医转身时,低声对禁军队长说:“腿上没伤,包扎的倒是真紧,血液不通,躺半天腿就该麻了。”
  礼部侍郎府,沈胜听说禁军要来,直接躺进了放满冰块的浴桶里。
  等禁军进来时,看到沈胜被下人从冰桶里捞出来,浑身发抖,嘴唇发紫,说话都哆嗦:
  “臣……臣昨夜……突发急症……浑身燥热……只能用冰……冰镇……”
  太医摸了摸沈胜冰冷的皮肤,又看了看浴桶里融化的冰块。
  “沈大人这病……甚是奇特。”太医说,“不过既然病了,就请上软榻吧。宫中暖和,适合养病。”
  沈胜被捞出来时,还在瑟瑟发抖。他不知道,一会儿太阳出来,这身湿衣服被暖风吹干时,他会多舒服。
  禁军们抬着软榻,在京城主干道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第一顶软榻上,躺着脸上扑满白粉的林崇山。
  第二顶软榻赶上来时,上面躺着腿缠绷带的上官意。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林大人?您这是……”
  “上官大人?您这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您也没去上朝?”林崇山小声问。
  “您不也没去?”上官意反问。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虚。
  这时,第三顶软榻赶了上来。上面躺着浑身湿透、还在发抖的沈胜。
  三人面面相觑。
  “沈大人您这是……”林崇山看着沈胜湿漉漉的样子。
  “突发急症……冰镇了一下……”沈胜牙齿打颤。
  “上官大人您这腿……”沈胜看向上官意那包扎夸张的腿。
  “不慎摔伤……”上官意眼神躲闪。三人沉默了片刻。
  “所以……”林崇山压低声音,“今天到底多少人没去上朝?”
  “我出门时,看到禁军往太傅府方向去了。”沈胜说。
  “我也看到往司马府方向了。”上官意补充。
  三人心中同时一沉。难怪陛下震怒!原来不止他们几个,是几乎所有人都没去!
  想想空荡荡的朝堂,再想想陛下此刻铁青的脸……
  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完了……”林崇山喃喃道,“这下真完了……”
  “陛下不会一怒之下……”上官意不敢说下去。
  “应该……不会吧?”沈胜不确定地说,“法不责众……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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