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陈晟下意识一抬手,避开了她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你干吗?还不快去给钰儿瞧瞧。”
  灵芝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反而抱起手臂,上下打量他,语气带着笃定:
  “我看小钰呼吸平稳,面色虽白,却无急症之兆。倒是你,”
  她指了指陈晟微微泛红的脸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呼吸带浊,唇色发干,怕是寒气入体,郁而化热,要起高热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发冷,头晕,关节酸?”
  陈晟被她一语道破,确实感觉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我没事,一点风寒罢了。你快去给钰儿看看。”
  灵芝撇撇嘴,也不再强求,转身进了里间。
  她在沈瑾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腕脉,片刻后,她眉头微蹙,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沈瑾钰的眼睑和舌苔。
  走出外间,灵芝对着满脸担忧的陈晟,叹了口气:
  “你们这哪是去赴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钰是去猎场被猛兽追杀了呢。”
  “惊惧过度,心神耗竭,心脉都有些受损。本就体虚,这一下子冲击太大,伤了根本。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还得用上好的安神定志、温养心脉的药材慢慢调理。唉,”
  她摊摊手,故意夸张地叹气,“我这苦命的,看来又走不了咯!得守着这小祖宗把身子养回来。”
  陈晟靠坐在一旁的圈椅里,看着灵芝,“那可不一定,这两日,赐婚的圣旨就会下来了。”
  灵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故作愁苦一扫而空:“真哒?!你可别诓我!”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可太好了!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断肢再植,还有抗生素,我翻遍了谷中古籍,都没找到类似记载,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等你和小钰成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好好教教我那些海外奇术!”
  陈晟正想再说些什么,一名太傅身边的心腹侍从急匆匆出现在听雪阁门口,面色凝重,单膝跪地:
  “参见忠勇王!灵芝姑娘,太傅命奴才即刻请您前往墨竹院,为大少爷诊治!大少爷情况……不甚安稳!”
  灵芝面色一肃,立刻收起方才的雀跃:“走!”
  陈晟也站起身,“本王也去。”
  侍从连忙在前引路。
  灵芝看了陈晟一眼,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气味清冽的药丸塞给他:“含着,提神固气的,别在半路晕了添乱。”
  陈晟接过,道了声谢,将药丸含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从舌尖散开,直冲头顶,精神果然为之一振。
  墨竹院内,药气弥漫。
  白术已为昏迷的沈墨换上了干燥柔软的寝衣,此刻正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拿着一块干燥松软的细棉帕子,极其轻柔的为他擦拭着依旧潮湿的长发。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事。
  灵芝与几位太医围在床前,各自凝神诊脉、查看瞳孔、舌苔,低声交换着意见。气氛沉闷而紧张。
  良久,院正收回手,与灵芝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院正起身,面向一直守在旁侧面色憔悴的长公主和太傅,斟酌着词句回禀:
  “长公主,太傅,沈祭酒此番……险死还生,实乃万幸。然溺水时间不短,寒气已深入肺腑经脉,更兼此前似乎还……中过某种损耗元气、使人无力的药物,数症并发,导致气血两亏,心脉受损尤重。”


第137章 证据?我不用
  灵芝接过话头,“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口元气能否吊住,受损的心神能否回拢。我已用金针护住心脉,施以驱寒回阳的猛药。接下来三日,是关键。”
  她看了一眼床上毫无知觉的沈墨:“若三日内,他能自行醒来,哪怕只是片刻清明,便证明生机未绝,心神可复,好生将养,假以时日或可恢复大半。但若三日届满,依旧这般沉睡不醒……”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很可能便是长睡不起,成为活死人,或者……生机彻底断绝。
  “哐当!”
  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响起,白术手边矮几上的药碗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立刻稳住,垂下眼,继续擦拭头发的动作,但拿着帕子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将那柔软的棉布攥出水来。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却被敏锐的灵芝捕捉到了。她有些诧异地侧目,多看了白术几眼。
  这个侍从……莫名的,她觉得此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微微蹙眉,心中存疑。
  长公主听完太医和灵芝的话,身体晃了晃,被太傅稳稳扶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恐慌,转向一旁同样面色不佳的陈晟,眼中泛起真诚的感激:“承昭,今夜……多亏了你。若非你,墨儿他……”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陈晟连忙拱手:“长公主言重了,分内之事。沈祭酒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钰儿他……怎么样了?”长公主又问,眼中充满对另一个孩子的担忧。
  “瑾钰只是惊惧过度,体力透支,灵芝姑娘看过了,并无大碍。”陈晟如实禀告。
  长公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长子苍白的脸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握住了沈墨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沈从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然后对陈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承昭,随我来书房说话。”
  陈晟会意,跟着太傅走出房间。
  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沈从仕没有坐,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承昭,”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今日在御前,老夫未曾与你商议,便贸然请求赐婚,实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将你与钰儿卷入这漩涡中心,是老夫之过。此事……还望你不要因此对钰儿心生芥蒂。他……并不知情,亦是受害者。”
  陈晟站在他身后,闻言,郑重地躬身行礼:“太傅言重了。晚辈明白,您当时是为了保护瑾钰。晚辈非但不怪,反而感激太傅信任,肯将瑾钰托付。”
  “晚辈在此立誓,既得此缘,必倾尽全力,护瑾钰一生周全,绝不负他,亦不负沈家今日之举。”
  沈从仕转过身,深深看了陈晟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真诚与担当,紧绷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丝。“有你这句话,老夫……稍感宽慰。”
  陈晟趁势问道:“太傅,晚辈离席之后,宴席之上,究竟还发生了何事?瑾钰他……还有沈墨兄长,为何会独自前往西荷塘那样偏僻之地?”
  沈从仕脸色沉了下来,将宴席上刘琩舞剑、帕子掉落、玉佩巧合、窃衣认罪、刘琩当众表白,以及沈瑾钰偏殿遇林勉不轨等一系列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随着太傅的叙述,陈晟的脸色越来越冷,眸中的温度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原来,在他离席去救沈墨的那段时间里,他的钰儿竟独自面对了那样一场精心布置意图毁掉他清誉、逼他就范的阴谋!二皇子刘琩,惠妃!很好!
  沈从仕眼中亦是寒光闪烁:“墨儿遇害,钰儿受辱,沈家若忍气吞声,何以立世?只是眼下,需先稳住墨儿的病情,拿到证据。宫里的水,被皇帝今晚一搅,暂时看不清了,那个窃衣,已经押入地牢,待钰儿缓过来,再审。”
  “你既已是我沈家未来的女婿,有些事,便不必避嫌。这些事告知你也无妨……”
  陈晟立刻明白:“太傅放心,晚辈知晓轻重。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沈从仕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满意。“今日你也辛苦了,早日回去休息吧。”
  陈晟告辞离去,再次坐上马车,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凝神。
  证据?呵!他做事从来不需要证据。
  使馆内最好的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药膏气味。
  随行的绒国大夫刚为太子拓跋宏处理好腿上的伤,虽未伤及筋骨,但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国师坐在床前,看着榻上脸色略显苍白的太子:
  “殿下,为何要与那蠢钝如猪的十二皇子起正面冲突?你我都知,大雍皇子内斗愈烈,于我们才愈有利。贸然卷入,甚至亲身下场搏斗,岂非忘了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
  拓跋宏靠坐在软垫上,一条腿被固定着,闻言,面色更加阴沉。眼中戾气翻涌:
  “国师教训的是。是本太子一时不察,本想顺势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腌臜事,没想到那蠢货竟将本太子错认成他人……冲突起来,便失了分寸。”
  “不过,经此一事,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我们亲眼看到了大雍皇室与世家之间的裂痕,比预想的更深。若是沈家嫡子除了什么以外……”
  “殿下,可还记得出发前,大王与你我密谈之事?”
  “自然记得。父王命我等借朝贺之名,务必设法办成两件事:一是利用大雍皇子之争,借机制造矛盾,二是接触我绒北密探,获得北境边防布防图;可国师,如今大雍研究出天机弩和全蹬,若以此用在战场上,我绒北骑兵将毫无优势可言。”
  国师缓缓点头,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冷掉的奶茶:
  “我借敬酒之机,靠近几位武将细看,其形制稳固,工艺精良,绝非我草原工匠如今能轻易仿制。此事还要及时禀明大王,早做决断。”
  拓跋宏脸色更难看了:“如此说来,父王原定的明年春季,趁大雍北境冬雪消融、防线松动时试探性出兵的计划……”
  “恐怕需要重新评估,甚至延缓了。”国师接话,语气凝重,
  “知己不知彼,贸然出击,恐非良策。我们需更多时间,获取更确切的情报。”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国师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印有狼头纹章的信件,递给拓跋宏:
  “险些忘了正事。这是今早通过秘密渠道,刚刚送到的大王亲笔密信。”
  拓跋宏接过,迅速拆开,借着烛光阅读。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国师,你也看看。”他将信递给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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